就听咣当一声响,从院里面冲出十几个兵丁,凝眉瞪眼就要过来抓人。

  押镖的人又惊又怒,却知道对方可是官兵,要是动起手来,可就是当众造反。

  别看平时面对猛兽和土匪凛然无惧,可现在却只能强压怒火,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就听到李阳一声大喝!

  “愣着干什么,给我通通拿下!”

  听到这命令,乡勇和索隆人二话不说,和那些官兵动起手来。

  双方人数大致相当,却呈现了一边倒,不到一盏茶工夫便分出了胜负。

  郡城守门兵丁平日里养尊处优,而李阳的手下却是千锤百炼,战斗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只听得连声惨叫,守门兵丁被打得鼻青脸肿,器械也被夺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个城门官被王大胆连揍两拳,牙齿掉了五六颗,连鼻梁骨都给锤断了。

  可这家伙却依旧拼命挣扎,嘴里面喋喋不休。

  “好大的胆…竟敢公然造反!在场这么多人,就不信你们赖得掉。”

  “有本事就把老子杀了,否则定要到郡守那里告你们一状,这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李阳一声不发,抬腿一脚,重重踢在这家伙的下颚。

  只听得“吭”的一声响,城门官两排牙齿重重相撞,把舌尖给咬掉,鲜血喷涌而出。

  “想要见郡守告状?小爷我也正有此意,走,去郡丞衙门打官司去!”

  说完,李阳从怀中掏出面铜牌,高高举在空中。

  “我乃是朝廷的法曹参军,有督查各级官吏之责!”

  “此人不但公然索贿,还诬良为盗,我将其当众拿下,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旁边的百姓发出了阵阵欢呼,都痛骂起那个城门官来。

  这些守城门的兵丁吃拿卡要,动辄诬良为盗,实属害群之马,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看到终于有人敢反抗,老百姓们心中生出了指望,都远远跟在后面看热闹。

  卓琳心中暗暗叫苦,轻声说道:“你这个惹事的小祖宗,早知道闹成这样,定不敢让你来呀!”

  “别看此人官小,却是断狱都尉曹腾的侄子,可是轻易得罪不起的!”

  所谓的断狱都尉,是郡里负责刑狱司法的主官,按照大夏的官吏制度,官拜五品。

  要是论起级别来,比县令都要高,在整个郡里也是响当当的三把手。

  卓琳生性稳重,知道这事可算是闹大了!

  李阳却微微一笑,说道:“别担心,按照大夏律法,检查货物应当众进行。”

  “这些人把货拖在仓房中,才说查到了违禁之品,明显是有违规矩的。”

  “你拿着这个去秦姬那里,问问此物的来历,等会我把事办完了就去。”

  李阳把象牙云托掏出来,顺手就塞到了卓琳手里,带着人往郡丞衙门方向去了。

  郡丞衙门就在十字大街路口,离着老远便能看到高大的围墙。

  当来到门口,守卫的衙役都吓了一跳,认出被抓的正是曹腾的侄子!

  城门官哑着嗓子喊道:“这些人要造反…快去叫人…”

  可这家伙舌尖被咬掉,牙又掉了五六颗,喊起来呜噜呜噜的,衙役们也听不清是什么。

  李阳说道:“此人诬良为盗,已被我拿下,要送到衙门里归案。”

  “不知郡守和郡丞大人何在?还请通报一声。”

  几个衙役见事不妙,都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去送信。

  偏巧今日郡守和郡丞外出巡查,衙门里品级最高的就是断狱都尉曹腾。

  当听到自己侄子被抓,不由得又惊又怒!

  “什么?竟然抓了我的侄子,他们是什么来历?你们打听明白了吗?”

  那衙役赶忙回道:“大人,那些人都穿着皮袍子,里面还穿着甲,不像是官兵。”

  “瞅着像是乡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曹腾把桌子一拍,怒道:“我当是什么来头,弄了半天是帮乡巴佬!”

  “他们吃了熊心豹胆,敢抓我的人!”

  曹腾性情谨慎,当即把衙门里的人都喊了出来,连捕快带衙役,足有四五十号。

  然后从大门冲出,把李阳等人团团围住。

  曹腾缓步而出,阴森森的说道:“你们好大的胆,竟敢殴打朝廷官兵,难道要造反吗?”

  李阳不卑不亢,淡淡回道:“这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索贿,还诬良为盗。”

  “查验货物必须当众进行,哪有在仓房里查验的道理?还请大人明鉴。”

  曹腾冷笑道:“好小子,竟然和我说起律法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在这数黑论黄?”

  “来人啊,把这些人立刻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捕快们齐声答应,可还没等上前,就见乡勇和索隆人弓上弦,刀出鞘,一个个严阵以待!

  虽然双方人数相差悬殊,可一方身上有甲,使用的都是军械。

  另一方不过是些衙役捕快,身无甲胄,手里用的也无非是铁尺,手叉等短器械。

  要是真动起手来,片刻就要血流成河!

  曹腾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反抗,也不由得慌了手脚。

  这家伙是楚王安插在郡城里的,原本也是军中之人,知道有甲打无甲是碾压性的优势。

  当即连连后退,就想先退回衙门里,别闹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哪里知道,李阳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挡在前面的衙役捕快撞得东倒西歪。

  “大人,慢走!”

  还没等曹腾明白过来,李阳劈手一把便揪住了头发,像拖死狗般给拽了回来。

  长剑压在曹腾的脖子上,把周围的捕快衙役都吓得变了脸色。

  李阳朗声喝道:“郡丞大人何在,还请出来主持公道!”

  其实之所以敢闹起来,李阳也是有底气的。

  当日李满库科举考中了解元,郡丞便是主考官,曾经说过,此地郡守也是个清官。

  所以才抓了城门官,来郡守衙门打官司,没想到却碰上曹腾这种贪官。

  连喊两声,衙门里也没有人应答,曹腾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开了口。

  “别喊了,郡守和郡丞都不在城里,今天老子品级最高,有本事就动手杀了我!”

  “你可要想清楚,公然造反可是诛九族的罪!”

  “有胆就动手,老子一条命,换你满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