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头这番话一说,佃农们全都被震惊了!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李阳这样的好人,种地的农户居然还能过上这种好日子,真是羡慕到了极点。

  李阳大声说道:“诸位乡亲,我便是李阳,大头兄弟说的字字是真。”

  “秦家镇附近的河滩一眼望不到头,全都是肥得流油的油沙地,来多少人都种不完!”

  “只要剿灭了朱家庄,你们都可以到我那里种地,粮税也轻得很。”

  有个老汉试探着问道:“李亭长,不知你们那交几分粮税?预租、押租要交多少啊?”

  李阳笑着说道:“我们那不搞预租押租,田税是十五抽一,不到一成的。”

  “剩下的都留由自用,自己吃也行,卖了换钱也罢,都是概不干涉。”

  听到这话,佃农们简直是炸了棚!

  谁也没想到,李阳那边的税居然低到这份上,和老朱家的七成税来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到大家伙群情激昂,李阳也来了个趁热打铁。

  “今日来的仓促,不能带走太多人,只要是没有家属牵绊,身体强壮的成年男子都可以跟着走。”

  “等我来剿灭朱家庄的时候,大家里应外合,灭了这老朱家”

  吴大头大声喊道:“平时走亲戚的时候,把消息传出去,尽量让大家伙都知道。”

  “想走能走的站出来,跟着我过好日子去!”

  话音未落,人群中就挤出二三十个人来,都是青壮年的男子。

  因为生活太过穷苦,年纪稍大点便会冻饿而死,故此有不少人的父母早早故去。

  再加上穷困潦倒,也娶不上个媳妇,都是些有血性的光棍。

  这些人捡起棍棒,拿起锄头,大声嚷嚷着要跟着走。

  李阳也知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绝不可在此久留。

  当即命人把尸体的脑袋都砍下来,用绳子挂在村外的树杈上,领着人便潜回了林子。

  现在多了不少人手,一路上把埋藏的猎物都挖了出来,砍下树枝做了几个简易拖撬。

  大家伙轮流拖拽,向着河间林地的北方走去。

  可走着走着,吴大头觉出有些不对,因为这方向并非是正北,而是偏向西北方向。

  那里可是白沙洲的所在,难不成李阳懒得渡河,想从白沙洲冲过去不成?

  “李亭长,可不能再走了。不出一里地就到了白沙洲,那里可是设了卡子的。”

  “平时最少也有二十人,我带人这么一跑,只怕还会增加人手,可不能硬来啊。”

  李阳说道:“放心,我早已安排了人接应,只要冲过了白沙洲就安全了。”

  “咱增添了人手,冲出关卡不是难事,打仗无非是消耗钱粮和消灭对方有生力量。”

  “每杀伤一个敌人,对以后都是大大的有利,再说咱有突袭之利,无需担心。”

  李阳带着人一路往西北赶去,很快便来到了树林边缘。

  等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心中便有了底。

  果然如吴大头所料,白沙洲的哨卡增添了人手,粗略一数,大概有个三四十人。

  要是论人手,李阳只带了十二个乡勇,加上这些跟来的佃农,人数也比敌人少。

  尤其这些佃农只拿着锄头、棍棒,战斗力并不强,正面冲突必吃大亏。

  李阳皱着眉头,眼睛来回转了几圈,心中便有了主意。

  “都听好了,把布袍多拽拽,将甲都给遮掩好了,再砍点山藤,装作把咱都绑起来。”

  “马老叔,你带着乡亲们拿着我们的兵器,装作押解的样子,就这么往前走。”

  “要是有人盘问,你就这么这么说……”

  “……”

  “呵——欠~”

  朱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望着空无一人的白沙洲,当真是无聊到了极点。

  心中暗自埋怨亲爹实在太过小心,非要委派自己在此坐镇,这可真是个苦差事。

  此处河道水浅,在冬天露出大概两丈多宽的沙底河道,人可以直接走过去。

  对面是一片开阔地,要走百丈之远才能进树林,不论是谁想要偷袭都绝无可能。

  尤其此处地势开阔,又临着水边,小北风一个劲的刮,冷得让人直缩脖子。

  朱虎搓着双手,迈步进了木屋,虽然这房子到处撒风,但好歹有个火盆可以取暖。

  还没等把手烤暖,就听到外面庄客大声喝问。

  “站住,你们不在村子里种地,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朱虎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就见对面来了好几十人,大多数都是熟面孔。

  认识这些人都是村里的佃农,平日里老实巴交,任打任骂都不敢抬头,自然也没当回事。

  “马老槽,这些人都从哪里来的?怎么都是生面孔?一个都认不得啊。”

  马老槽满脸赔笑,说道:“回二庄主,我们听到林子里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打猎。”

  “知道最近庄子事情多,几位庄主都忙于正事,不可能在此时打猎啊。”

  “所以我带着村里后生进了林子,就看到这帮小子在那偷猎!”

  “这些人还都带着兵器,幸亏在林子里喝醉了,被我们趁机摁住绑了起来。”

  “你瞅瞅,猎杀了十几头猎物,老庄主要积德行善,这不是给老朱家损阴丧德吗?”

  朱虎一听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

  就看到后面有几个拖橇,上面血淋淋的尽是獐狍,果然是有人偷猎!

  就见有十几个人低着头,身上都捆着藤子,也看不清什么长相。

  朱虎厉声问道:“你们是哪个村的?是怎么过的河?”

  可甭管怎么喊,那十几个人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庄客们见了,也都纷纷围拢过来。

  一个个大呼小叫,以言语威胁,显得是杀气腾腾。

  朱虎分开人群,就见人群中有个少年,虽然被捆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二人四目对视,不知为何,只觉得对方目光犹如利剑,竟然觉得有些心头发寒。

  为了压住这莫名的恐惧,朱虎劈胸一把,揪住对方脖领子。

  “再要瞪眼,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那少年淡淡一笑,声音朗朗犹如春雷!

  “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李阳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