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设计图看似简单,实际应用了古代城市防御的完美体系。

  山洞入口狭窄,本就易守难攻,却挡不住绝顶高手。

  在李阳的设计图上,山口处挖了一道弧形深沟,里面插满尖刺木桩,宽达两丈。

  在深沟外侧修建土台,也是高约两丈,只在侧面开一小门,如瓮城般将洞口牢牢围住。

  即便有绝顶高手冲入洞口,面对难以逾越的深沟和四周两丈高的土台围墙,也只有瞪眼。

  更何况在土台上安排好弓箭手,便是千军万马来了,也只有挨个被放血的份!

  这设计可谓是固若金汤,也难怪清风赞不绝口。

  李阳却摇摇头,说道:“不行,就算守住了洞口,还是有诸多隐患啊。”

  “山谷里虽然能自给自足,可也不能困守一隅之地,咱总得出去吧?”

  “若是敌人占据了山谷外面,咱村的人岂不是困死在里面?还得多想办法。”

  清风也是个聪明人,说道:“你想在外围设伏?可那么多人在林子里,岂不是惹人注目?”

  李阳微微一笑:“等我回去就安排二次迁徙,这次多带索隆兄弟,沿着水路设立部落村子。”

  “每个村子有几十人就行,装成在附近以渔猎为生,实则进行外围警戒。”

  “每五日便进山谷休息,轮流换防,以避免太过劳累,一旦发现有异样,也可提前示警。”

  不得不说,李阳在前世到底是带过兵的人。这番安排甚是内行。

  清风连连点头,立刻到村里召集人手,去做那些土木工程去了。

  李阳还不放心,叫上了王大胆和刘二牛等乡勇,从山洞里出来,沿着崖壁一路前行。

  只见这崖壁高达百丈,用手使劲一抠,只觉得石质疏松,看来风化程度极为严重。

  以李阳的知识,判断出崖壁主要是砂岩和页岩,极易受到水流侵蚀和风化。

  抬头望去,崖壁不但是笔直向上,甚至还微微地向外倾斜,犹如房檐一般。

  这在地质结构中叫做差异风化,是因为岩体抗侵蚀力不同,软层被蚀退,硬层相对突出所致。

  刘二牛心思缜密,也瞅出了个大概,笑着说道:“咋的?是不是怕有人从这爬过去啊?”

  “这种悬崖,在我们村有个说法,叫做鬼头崖。就是猴子都爬不过去的。”

  李阳也不吭声,只是沿着峭壁一直走,想探明四周的悬崖是不是都是这种地形。

  众人腿脚极快,又不是在林子里穿行,也足足走了一天。

  一直到太阳偏西,这才绕了个大圈子,回到洞口附近。

  “还真不错,这一圈都是鬼头崖,估摸着只有绝顶高手才能爬过去。”李阳说道。

  “前面不用看了,咱们往后走,那里有一处好像是能爬上去,我亲自试试!”

  这帮乡勇一听,个个都着了急!

  “啥?快拉倒吧,这悬崖是人爬的吗?连猴子都得摔死啊!”

  “李阳,俺知道你本事大,可不能拿命来冒险吧?这崖壁上不停的往下掉石子,手抠不住啊!”

  李阳却不说话,心里明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道理。

  刚才转了一圈,其他位置都可以放心,可有一处崖壁角度稍缓,要是绝顶高手说不定可以攀过去。

  以墨翟的才智武功,发现洞口攻不进去,必然会找到这处崖壁来尝试。

  若不冒险一试,实在是放心不下。

  众人往后走了两里地,便来到这处崖壁前,往上抬头观看,果然见崖壁稍微和缓。

  李阳将武器全都解了下来,来了个轻装上阵。

  调匀气息后便飞身一跃,双手扣住崖壁向上攀援爬去。

  刚开始速度极快,真是矫若猿猴,轻若飞燕,眨眼就上去了十几丈。

  到了此处,崖壁顶端向前探出,最少也有一丈有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倒置台阶。

  李阳在前世是个攀岩高手,手脚并用,如同蜘蛛般贴着崖壁爬行。

  渐渐的,身子已经和地面平行,一点点地向倒置台阶的边缘蹭去

  下面的乡勇看在眼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阵罡风吹过,吹得李阳衣衫飞起,身体微微发生了晃动。

  即便是内功深厚,手脚又牢牢踩住了抓握点。可还是差一点掉下去!

  又冒险向前蹭了一尺,这过堂罡风越来越大,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李阳小心翼翼蹭了回来,终于又到了笔直的崖壁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回到崖壁,这风立刻停了。

  李阳心里明白,这叫做狭管效应,是单斜崖微地貌的独有特征。

  之所以有这种地形,正是因为常年雨水和风化,导致崖壁呈现诡异的状态。

  即便是在无风天气,也会引起狭管效应,配合着这种鬼头崖般的悬崖,可谓是鬼神难过!

  李阳也不停留。从崖壁上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回算是放心了,此处不但是鬼头崖,还有过堂风,除非能长了翅膀,否则谁也上不去。”

  “这处山谷极为重要,必须保障万无一失,等里外防线都布置好了,咱就把两个村的人都迁过来!”

  “王大胆,让你安排哭丧的人,安排了吗?”

  李阳为了迁徙人口,避免官府抽丁讨税,对外宣称,李家村和赵家营爆发了瘟疫。

  两个村子都做了不少假坟,还安排王大胆找了些婆姨,天天在那假哭丧,以避免官府眼线怀疑。

  王大胆赶忙答道:“放心吧,一天有五斤粮食补贴,这活都抢破头了!”

  “咱村婆娘多,嚎起丧来跟真的一样,可索隆人大多都是青壮男子,这哭的也太假了…”

  李阳哑然失笑,说道:“那后面两次迁徙,先顾着索隆兄弟,省得让官府看出破绽。”

  “咱烧了朱家庄的桥,听说那朱彪也摔死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外放出风声,就说瘟疫太猛,一下子死了数千人,朱家庄知道了消息,一定想要趁虚而入。”

  “咱们来个引君入瓮,再来一个关门捉猪,让老朱家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