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正在忙着洗刷蟹子,听到这声音不对,立刻冲了出去。

  虽然不懂得轻功,可在内力的加持下,冲刺速度犹如离弦之箭,眨眼便赶到了鸡棚。

  在月光的照耀下,只见地上已然倒了两只野鸡,都是脖颈处被啄穿,满地都是淌出来的鲜血。

  有只鹰站在野鸡身上,铁钩似的利爪死死扣着猎物的脊背。

  这鹰褐背黑耳,一道醒目的白眉斜挑着,瞳孔呈现金黄色,周身覆着苍灰色羽毛。

  一双鹰目剽悍凶狠,见李阳闯来,竟半点不退,反倒抬眼狠狠望过来,分明是舍不得到嘴的猎物。

  李阳来得仓促,手上什么家伙也没有,情急之下跃步上前,就想空手硬抓。

  那只鹰猛地蹬地振翅,想叼着野鸡飞起来。

  可右翼却明显滞涩,双翅拼命扑扇着带起阵阵风,身子离地却甚是缓慢。

  即便如此,也飞起来一丈多高,眼瞅着就要向山谷外飞去。

  “嗨!”

  李阳脚下发力,身体像炮弹般高高纵起,脚已经踩到了左侧的房脊上。

  双腿猛然一蹬,只听得哗啦一声响,硬生生把房脊踩碎,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那只鹰也没想到,来人居然能跳这么高,想扔掉猎物飞走,已然来不及了。

  李阳出手如电,左手已然抓住这只鹰的利爪,硬生生将其扯落地面。

  那鹰急得尖声嘶鸣,拼命挣动,锋利的鹰喙猛啄了过来!

  幸亏李阳手疾眼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鹰的脖颈,总算是将其制住。

  只听得背后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不少村民都跟着跑了过来,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好厉害啊,空着手都能抓老鹰,不愧是神仙教出来的徒弟!”

  “这东西可金贵得很,哪怕是死的,光是一根鹰羽就能卖好几百文啊!”

  在场有不少索隆人,深深知道鹰这种猎物的价值。

  若是将鹰好好驯养,卖给达官显贵,能顶十家农户数年的收入,可谓是天价!

  即便是鹰死了,光是身上的长羽翎毛,都是极罕见的东西。只有军中高级将领才能使用鹰羽箭。

  大家伙都看得清清楚楚,李阳一跳就上了房,发力猛蹿时把房脊都给踩碎了!

  能飞上青天的苍鹰,就这么被手硬薅了下来。简直闻所未闻!

  李阳看着手里的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借着火光一瞅,只见鹰羽上血迹斑斑,好像是受了极重的伤。

  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又找不到什么太大的伤口,只是右翅硬羽凌乱,翅骨也像是肿了起来。

  “这是只苍鹰,来的时候便受了伤。不方便在野外捕捉猎物,这才打起了鸡的主意。”

  “要不是翅膀不好,我也逮不着它,只是走了运而已。”

  李阳生性恬淡,除了在媳妇面前之外,和其他人倒不喜欢吹牛。

  可众人心里明白,能赤手空拳抓住凶悍的老鹰,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有几个索隆人懂得驯鹰,围上来观看,嘴里都是啧啧称奇。

  “好大的个头,这双翼展开,怕是有五尺出头吧?”

  “没错,这么大的鹰在边关都没见过,真是罕有之物,可得好好养着。”

  “奇怪,这只鹰身上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若是受了如此重的伤,应该早就死了啊…”

  听到索隆人都这么说,李阳也来了兴趣,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仔细一检查,发现翼下有不少浅黄带黑斑的豹毛,都牢牢黏在血痂里。

  左爪弯钩崩了道深豁,爪缝嵌着豹毛与干硬的兽血。

  铁钩似的鹰喙尖上粘着片东西,早就干透发皱、还带着血丝。

  李阳用手指拈了下来,是一块软膜残片,看着就像是蛇蜕的皮。

  “老天爷!这是豹子的眼珠子!”

  旁边几个索隆人都常年打猎,经验极其丰富,都看出此物的来历。

  这正是干透了的眼珠残片,连带着些许眼白筋膜。

  显然是这鹰拼着命,硬生生啄瞎了豹子的一只眼!

  即便这只苍鹰翅骨伤重、浑身挂彩,却半分颓态都无!

  金黄瞳仁怒瞪着,喉间发出凶嘶,羽片炸起,显得烈性十足!

  不知为何,李阳对这只苍鹰生出了敬佩之心。

  苍鹰虽然凶悍,可是体重却比豹子差了太多,恶斗之下,居然能够全身而退。

  虽然翅膀受了伤,可从身上的豹毛和眼珠残片能够分辨出,只怕那豹子也是半死不活。

  如此凶悍猛禽若能驯服,说不定在打猎时能帮上大忙!

  “李阳,这东西不能关笼子里,性情太烈,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啄死,那可就太可惜了。”

  李阳苦笑着说道:“那咋办?总不能一直用手攥着吧?”

  那索隆人笑着说道:“不打紧,咱这空房子多的是,找一间空闲的大房。在里面搭上竹架。”

  “再弄一根软皮绳拴住了脚,每日用精瘦肉饲养,很快这伤就能好。”

  “我们几个都驯过鹰,如果信得过,等伤好了再慢慢调教,然后就交给你。”

  李阳不由得心里一动,知道所谓的调教其实就是熬鹰。

  虽然可以磨掉鹰的烈性,但过程实在是太过残忍,实在不想那么做。

  这只鹰性情刚烈,能和豹子做生死搏杀,只怕很难将其硬生生地驯服。

  即便是可以做到,想到如此刚烈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曲意奉迎之物,心里总是不舒服。

  李阳想了下,说道:“那就劳烦几位先把这鹰关到屋子里,先别熬鹰。”

  “等伤好了,我自己试试看,若是能驯服,那自然好,真要是桀骜不驯,就将其放生吧。”

  几个索隆人面面相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先把鹰拿走关了起来。

  李阳回到大灶前,把这娃娃鱼宰杀之后,身上的粘液用河沙搓去,又用清水反复清洗。

  等切成块放入汤锅,又丢进山椒和野姜。

  不多时候,随着鱼汤的沸腾,一股鲜美的气息飘荡出来。

  这只娃娃鱼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足有十几斤重。

  没过多久,鱼汤熬得浓稠白皙,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李阳拿起了勺子,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得鲜得眉毛都掉了。

  真是现代有现代的好,古代有古代的妙,吃着野生娃娃鱼也没官府干涉,倒也是一桩美事!

  正在忙活着,就见王大胆匆匆跑了过来。

  “李阳,快去瞅瞅吧,你爹睡醒了不过来吃饭,跑到村头的粪堆发呆。”

  “刚才俺亲眼看见,就在那尝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