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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库都蒙了,直到被捆得结结实实才缓过神来。

  大声喊道:“冤枉,是刚才那个衙役……”

  话还没说完,早就被人一拳打在嘴上,当场满口都是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余松阴森森的说道:“别走正门,从西侧角门出去,吩咐牢头把人看好了。”

  “像是这种读书人呐,好面子,进了牢里指不定就想不开,寻死觅活也是有的。”

  手下衙役听到这近乎明示的暗示,自然是心领神会,推着李满库便向角门走去。

  这里毕竟不是正规的贡院考场,是由文庙临时改建的,所以出口甚多。

  余松心里明白,铁玄守在门口,若是被此人看到,那可是不得了。

  只有将李满库先收监入狱,立刻让牢头将其勒死,伪造出一个畏罪自杀的现场。

  到那时候,即便是铁玄兴师问罪,自己手下互相作证,此事也可不了了之。

  李阳听说他二叔死了,必然暴跳如雷,肯定要把柳如烟杀了泄愤,如此便是一石二鸟之计。

  李满库就是个书生,凭个担保,被几个衙役架着走,根本无法反抗。

  从西侧角门出来,立刻便送上了马车,向着县衙牢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谁也没注意到,在门口有两个泼皮正在那守着,其中一个正是二癞子。

  “唉?今儿个不是乡试吗?怎么里面还往外抓人啊?”

  “不好,这人我在秦家镇见过,他是李阳的二叔!赶紧去秦家镇送信!”

  李阳收服了一帮泼皮无赖,散布在整个县城充当眼线,凡是重要场所均有布控。

  今天是乡试,这么大的事情,二癞子自然有所安排,在各个出口都安排了人。

  看到事情不妙,当即撒腿如飞,就想去秦家镇报信。

  刚跑到文庙正门,就看到铁玄带着几个捕快在门口守着,真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二癞子快步上前,小声说道:“铁神捕,我在西侧角门看到李阳的二叔被抓走了!”

  “什么?”

  铁玄满脸惊愕,做梦也没想到李满库刚进考场,也就一盏茶的时辰,居然已经被抓出了考场?

  “我看的真真的,当时押上了一辆马车,往西大街走了,估摸着是奔县里的大牢。”

  铁玄二话不说,当即飞身上马,领着几个捕快狂追了下去。

  几个人骑的都是快马,片刻就远远看到了那辆马车。

  铁玄纵马赶到了马车前面,厉声喝道:“站住!”

  就这一嗓子,差点把马车夫吓得从车上滚下来,车厢里的几个衙役也都是一惊。

  其中有个班头硬着头皮撩开车帘,陪着笑脸说道:“这不是铁捕头吗?为何要拦路啊?”

  “小人奉了县太爷的命,押解犯人回牢房,此乃紧急公务。还请让开道路啊。”

  铁玄飞身下马,沉着脸来到车厢,一把便把车帘子给撕了下来。

  就见李满库被绳捆索绑,嘴里还勒着嚼子,满脸都是泪水。

  “好大的狗胆,竟敢胡乱抓人!他是我带来的考生,刚入考场,为何就被抓了?”

  那班头苦笑着说道:“回铁捕头,此人在考场中作弊被抓了个现行。”

  “大夏有制度,考场作弊者,一律立刻收监,小人也是职责在身……”

  铁玄没有说话,心头却是异样的沉重!

  自己在京城多年,总觉得王法昭昭,即便是王孙贵胄也得受律法的约束。

  可到了偏远县城才明白,贪官污吏无法无天,任意横行欺压百姓,当真是可恨至极!

  铁玄一言不发,抽出剑来,沉声道:“把人交出来。我去与监考理论!”

  周围几个捕快一拥而上,都把兵器抽了出来,把车上的衙役吓得面无人色。

  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敢说个不字,赶紧给李满库松开了绑绳,扶着下了车。

  李满库连连作揖,说道:“多谢铁捕头救命之恩,俺不考了,咱赶紧回吧……”

  铁玄哪肯罢休,当即命人赶着马车来到了文庙门前,一手搀着李满库,大踏步便来到门前。

  按照大夏的律法,不是监考人员,哪怕是高官显贵也不得擅入考场重地。

  铁玄气运丹田,声音如滚滚闷雷!

  “在下铁玄,求见监考大人!”

  这位铁捕头可是神侯的得意弟子,内力深厚。这一嗓子声震数里!

  整个文庙的人都听到了,监考的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铁玄大名人人皆知,更知道此人有朝廷神侯撑腰,那可是绝对得罪不起的。

  主监考官是上派来的郡丞,赶忙整了整官服,快步来到文庙门口。

  余松心中也暗叫不妙,跟着其他官吏一窝蜂般出来。

  当看到铁玄怒容满面,旁边还站着李满库,心中暗叫不好!

  心里明白,这件事情办砸了,人不但没给弄死,还落到了铁玄的手上。

  此时只有一口咬死李满库作弊,才能逃脱问责。

  郡丞原本也是这个县的县令,只是受到排挤,来了个明升暗降,去郡里当郡丞去了。

  在调任之前,曾和李阳见过几次,期间去过李家村一趟,也见过李满库。

  此时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是李阳的亲戚,不由得颇为疑惑。

  说道:“久闻铁捕头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相貌啊。”

  “今日乡试,本官职责所在,不可擅离职守,不知铁捕头有何事要见我?”

  铁玄沉声说道:“大人,考生李满库刚进考场,便被绳捆索绑要押往大牢。”

  “大人既然是监考,是否知道此事?”

  郡丞一头雾水,诧异的说道:“有这事?无人与我提起啊,他也是今日的考生吗?”

  “李满库,为何事捉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满库哭咧咧的说道:“回大人,我正在那答卷,就来了个衙役,把个小抄本子丢到我的怀里。”

  “还没等解释,就来了一帮人把我绳捆索绑,堵住了嘴,说是要押到牢里呢。”

  郡丞听到这话,眉毛不由得一挑!

  即便是有考生作弊,怎么可能不通知主考官,此事必有蹊跷!

  “余大人,这文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不知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