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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藏粮洞是李阳精心挑选的,入口隐蔽,甬道狭长,却有一个相对宽大的穴室。

  洞里面不光是藏有粮食,还有着柴米油盐、床铺被褥,火炭锅灶等等一应之物。

  村里的乡勇定期巡视藏粮洞,准备这些东西也是为了落脚之用。

  因为冬天山里极度寒冷,还准备了不少酒,用以快速升高体温,以防止冻伤。

  可现在铁栅栏门大开着,王大胆躺在里面的草铺上呼呼大睡,离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李阳气得火冒三丈,随手取了个木瓢,在旁边水缸中舀起一瓢冷水,猛地就泼在王大胆的脸上!

  “哗——”

  “俺娘嘞!”

  这大冬天的冷水浇头,任谁也受不了。

  王大胆当场被泼醒,睁着俩大眼珠子茫然四顾。

  “王大胆,那小娘们人呢!”

  听到李阳的喝问,王大胆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再往旁边一瞅,哪还有人的影子。

  当时张口结舌,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

  刘二牛一直住在王大胆家里,两个人关系相当好,生怕李阳动怒之后严加惩处。

  赶忙劝道:“大胆,你赶紧说话啊,只要是能把人给追回来,不就能将功赎罪了?”

  王大胆这才明白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小女子说冷的很,想喝几口酒取暖。”

  “我这烧着炭也没事干,就取了俩碗,和她一块喝,然后…就啥也记不得了。”

  这番话一说,把李阳都给气乐了。

  “我说王大胆,你平时在村里不是挺能喝的吗?怎么这么快就醉了,那小女子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

  王大胆连连摇头:“绝不会,酒都是我倒给她喝的,她连碗边都没碰过。”

  “就是她喝一碗,我喝一碗,这小女子花样多的是,她会叼着碗边仰脖喝酒,喝来喝去就…”

  李阳气得一口老血不上不下,能听得明白,那个柳如烟仗着面容娇美,把王大胆的魂都给勾飞了。

  估计是硬生生把人给灌醉,这才逃之夭夭。

  可是这里是深山老林,一个弱女子跑出去,简直等于以身饲兽!

  这要是不赶紧把人找回来,非出大事不可!

  “估摸着这女子走不远,只要不碰上野兽,一定能给追回来!”

  李阳快步来到洞口,在地上仔细分辨起脚印痕迹来。

  能辨认得出来,有一个浅浅的女子鞋印向南边山林走去,边缘仍是非常清晰。

  现在天上有风,也没有把足印掩盖,以时间来判断,最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时辰。

  “跟我来!把这小妮子给我逮回来!”

  “……”

  “哗哗———”

  滔滔江水顺流而下,里面裹杂着碎冰和枯树,一具尸体时沉时浮,正快速的向下游飘去。

  岸边有两个人隐藏在避风处,聚精会神的盯着江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咦?那是什么?”

  其中一人眼明手快,从腰间解下飞爪,飞快的挥动了起来。

  看准尸体的落点,猛然一抖手,飞爪牢牢地扣住了尸身。

  二人一起用力,把这具尸体拖到了岸边,等看清五官相貌,两个人都不由得大惊失色!

  “啊?周师兄?”

  这二人都是鬼谷门人,一个叫韩桥,另一个叫苏影。

  此次跟随周雄一起进山,负责刺杀李阳的事情。

  可是周雄做事一贯独来独往,生怕二人轻功不够,暴露了行踪,便让两个师弟在下游接应。

  两者相距半日路程,即便是再厉害的反追踪,也断然找不到人。

  而平时若是想传递情报,就把情报放入特制的瓶子,顺着水流传下去。

  二人万万没想到,从不失手的周雄居然已经死了!

  “师兄,你看,周师兄是回刀自戕,右腿也被掰折了,好像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韩桥说道。

  “以师兄的轻功暗杀术,居然能被人逼到绝境,难道那李阳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苏影默默无语,半天才说道:“你可知道,就连风玄、月尘这两位师兄,也都是死在李阳的手里。”

  “今日周师兄也遇了害,咱们…还要追上去吗?”

  这两个人论起辈分,比李阳杀掉的这三个鬼谷门人要矮上一辈,武功也弱上几分。

  眼瞅着这些师兄一个个惨死,这两个人心中暗生畏惧。

  韩桥苦着脸说道:“师兄,你也知道师父的脾气,若是咱们怯懦不前,只怕死得惨不堪言啊。”

  “不管怎么说,也得追上去确认师兄的死因,不然回去如何交差?”

  苏影点点头:“你说的对,只不过切不可硬碰硬,只需弄清周师兄的死因,便可以回去交差。”

  两个人壮起胆子,沿着河岸向前搜索,一路上遇到不少凶险。

  眼看着前面山林莽莽,心里更加的忐忑起来。

  “师兄,你瞅着地上的车辙和耙印,估摸着有大队人马进山啊,怨不得周师兄死得那么惨。”

  “不如就及早回去,凭咱的本事,只怕也寻不出个头绪啊。”

  突然,苏影伏低了身子,低声道:“快看,前面有人影!”

  二人注目观瞧,就看林子里果然有人影晃动,身材娇小,倒像是个女子的模样。

  只不过脚步踉跄,还不停的尖声喊叫,应该是遇到了凶险。

  等距离再近些,已经看到,那女子身后似乎有个胖胖的黑影,正在逐渐靠近。

  “熊!”

  韩桥和苏影都吃了一惊,赶紧把身子伏在石后,生怕被这野兽发现。

  别看是江湖上的高手,可那些招数、兵器都是为人而量身定做的。

  面对皮糙肉厚、体格庞大的棕熊,没有合适的武器,很难造成致命伤。

  二人为了跟踪方便,只带了随身的青铜剑,刃长不过两尺多点。

  凭这样的武器,根本无法面对大型猛兽,就算是能将其杀了,只怕也得落个重伤的结果。

  “救命啊!”

  这女子云鬓散乱,因为身材的关系,跑起来胸脯子剧烈上下起伏,更是添了累赘。

  而那棕熊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血盆大口中流出长长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