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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芽萌动,春意盎然,屋子里灯火晃动,炕桌发出了吱吱扭扭的响声。

  这场所谓的火力急袭,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时辰也没结束。

  正在忙活着,就听到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正是刘彩云回来了。

  林初雪脸色绯红,赶紧推开了李阳,将衣服穿好,扭头就跑进了里屋。

  李阳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正襟危坐在炕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刘彩云撩开门帘,兴高采烈跑了进来。

  “李阳哥哥,这是皮货行的账,现在生意好得很,郡城的大皮货商都来咱这儿收购呢!”

  “尤其猛兽的好皮子,每张都能卖出好价钱,这是账本,快瞅瞅吧!”

  李阳拿过来仔细翻看,就见上面字体稚嫩,像是刘彩云的手笔。

  便笑着说道:“你识字越来越多,能帮着姐姐们做事了,我心甚慰啊。”

  “我总在外面跑,总是见不了几回面,今晚就睡你屋吧。”

  刘彩云刚才还兴高采烈,听到这话扭身就要跑,却被李阳一把给揽了回来。

  “刚才还表扬你,转头就不听话,夫唱妇随都忘了?你那姐姐已经出过力了,今晚好好听话!”

  李阳正在兴头上,也不顾刘彩云娇憨闹腾,将人抱在怀里便去了东厢房。

  凡是生物都有延续基因的本能,大战在即,面对司马良这样的强敌,不知不觉被激发了危机意识。

  不一会儿工夫,就听到里面求饶声不断,很快就变成了呢喃低语,正是两情相悦之时。

  林初雪却知道夫君心中有事,双手合十,向着苍天默默祈祷。

  “老天保佑…望夫君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若有劫难,我愿以身相替…”

  “……”

  十里坪。

  偌大的空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都是听到消息,从十里八乡赶来的老百姓。

  余松站在刚搭好的木台上,身穿县令官服,身后是上百官兵压阵。

  “百姓们听了,主君重启春搜大典,命各郡县先行选拔狩猎好手。”

  “若能获得大典头魁,可拥有饿虎山方圆百里的渔猎所得,世世代代,享用不尽!”

  “即便是初次选拔,朝廷也有犒赏,三名优胜者各有赏钱百贯,把钱拿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兵丁抬了个筐子,重重地放在台上。

  余松用脚一蹬,里边满满的铜钱淌了出来,看上去足有数百贯。

  “瞅见没有?这就是赏钱!优胜者遴选三人,以三头最重的猎物奠定优胜!”

  “入山之后,生死各安天命,死伤官府概不究,勿要缠讼!”

  “赛期为两日,凡退出这片山林者,视为自动弃权!”

  “吉时已到,进山!”

  报名的人足有几十个,听到号令便分散开来,渐渐消失在这茫茫大山。

  余松慢条斯理坐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

  “该死的李阳,别以为你小子有点本事,便能独来独往,轻易拿到优胜名额。”

  “这春搜大典考究的是智谋,只怕这片山林你有命进,没命出!”

  “……”

  李阳和海兰察分别进入山林,很快就会合在一起,警惕地躲在暗处细心观察。

  能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尽快寻找隐蔽的藏身地。

  这种选拔看似考验的是打猎技巧,实则不然,其中有着极其可怕的潜规则!

  “大舅哥,这马鹿坡獐狍野鹿时有出没,来捕猎的猛兽也不少,咱不着急打猎,先到坡顶再说。”

  “我有千里镜,等找棵高树四下观察,基本就能做到心里有数。”

  海兰察点点头:“妹夫,还得说你心思细,这些猎户都是精明人,几乎没人在山脚射猎。”

  “就算是射倒了大个儿的马鹿,谁又能拖着二百多斤的东西在山林里走?抢也被人抢了去!”

  李阳笑着说道:“没错,估摸着大多数人都想通了这点,不着急先猎杀猎物,那反而成了累赘。”

  “只怕有些狠角色就躲在南山口,等快到时限的时候,才会出来抢夺猎物。”

  海兰察轻叹一声:“这叫什么选拔,根本就是逼着人像野兽一样厮杀啊!”

  “一个人力量有限,不可能拖着三头猎物出山,用不了多久,猎户们就会自发组队。”

  “咱俩要不要再找个帮手,沈书不也报名了吗,此人是否信得过?”

  李阳说道:“此人情缘未了,一门心思想活着回国,这次是求着我定要参赛,这才答应了他。”

  “他认得王雄长相,熟知琅琊派的手段,懂得打猎的门道,此人可用。”

  “咱仔细听着点,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二人缓缓向南坡攀登,只听到远处传来了有节奏的竹叶吹响声。

  这都是提前约定的信号,李阳已经听出大致的距离。

  “前方半里路,先过去接应。”

  二人一个内力深厚,另一个耳目聪慧,几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眼瞅着快到了会合地点,却突然听到尖锐的竹叶吹声!

  “咻——”

  声音尖锐悠长,这可是遇袭的信号!

  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左右迅速包抄过去,只见前方树林中人影晃动,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

  沈书被三个猎户成品字形压制,躲在一棵树后苦苦支撑。

  虽然身有武功,剑法相当不错,可是在这山林中面对箭矢远射,却无用武之地。

  尤其对方包抄合围,即便躲在树后也没有防御死角,眼看着就要被乱箭射死!

  李阳也没想到,猎户们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毫不犹豫就开始杀人!

  来不及多想,回手将铜背铁胎弓摘下,看准一名猎户背心,嗖的一箭便射了出去!

  “噗!”

  这一箭射得极准,由背后射入左胸透出,将心脏贯穿扯碎,死尸立刻瘫软在地。

  “嗖嗖——”

  海兰察凭着鹰眼神目,连发两箭,箭矢飞速穿越树缝空隙,将另一名猎户脖颈射穿!

  剩下一人见势不好,转身便往林子深处逃去。

  沈书缓过气来,连发数箭,终于将那人腿脚射穿,重重地摔倒在地。

  那个猎户将箭尾掰断,硬生生将断箭从另一头推出去,鲜血把裤子都染红了。

  还没等包扎,李阳和海兰察已赶到眼前!

  冷冷问道:“你是哪个村的?怎么如此狠毒,刚进山就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