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懿是个精明人,从时间上来分析,只怕刘队正那边已经出了事。

  正所谓小心行得万年船,宁肯多费点劲,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那些兵士赶忙套上了车,正想转运的工夫,就听到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马懿急忙拨转马头,就见山道远远来了一支骑兵,人马俱甲,如同一群钢铁猛兽!

  当先一匹白马,上面那人浑身镔铁甲胄,手中倒提长枪,正是李阳!

  双目炯炯,神光外露,犹如战神在世!

  当真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马懿也是久经战阵,知道自己这些人为了隐藏身份,只穿了贴身的皮甲,外罩布袍。

  这要是和重骑兵硬碰硬,必吃大亏!

  情急之下,挥手示意手下往侧面小路走,自己带着三十个骑兵迎了上去。

  “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李亭长,这深更半夜的,是在巡查地方吗?”

  “在下马懿,是县令大人的左右手,先有礼了。”

  李阳勒住战马,冷冷说道:“这深更半夜的,不搂着娘们儿在家睡觉,来此作甚?”

  马懿打了个哈哈,说道:“奉县令大人命,在交通要道往来巡查,也是为了维护地方嘛。”

  “前面已经巡查过了,都平安无事,就不劳李亭长费心了。”

  李阳冷笑道:“少他娘废话,老子管你是谁,敢挡路的,格杀勿论!”

  “什么蚂蚁,蟑螂的,小爷我谁也不认得!”

  马懿脸色一变,刚想再说几句拖延时间,却见李阳一催马,直眉瞪眼就撞了过来!

  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李阳胯下这匹大宛名驹速度又快,不等躲避便撞在一起!

  “砰!”

  二马相撞,立刻便分出了优劣。

  李阳这匹马是大宛名驹,身上又披着铁甲,简直如同辆小坦克!

  马懿这匹马也相当不错,可依旧被撞得趔趄几步,差点儿侧倒在地。

  只听得蹄声隆隆,乡勇们各催战马,跟着就撞了过来,吓得马懿那帮手下纷纷让路。

  李阳催马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码头,却见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纷杂的车辙印。

  略一分析,便看得出来,这些车辆是向山中行进,从车辙边缘来分析,并没走多远。

  当即一马当先,顺着痕迹急追,果然就看到山间小路多了几道车辙印。

  马懿早就带着人堵在路口,明显是想要拖延时间。

  “李亭长,我等都是朝廷官兵,你若是敢动粗,就是公然对抗官府,其罪等同造反!”

  “兄弟们,咱们就在这儿不挪窝,就不信他们敢聚众谋反!”

  那几十个骑兵也大声鼓噪,凭着官兵的身份,将马队一字排开,牢牢堵住了山道。

  王大胆心急如焚,可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虽然现在是战时,朝廷颁下赦令,允许各地募集兵勇,随时等待朝廷征召。

  但若是正面和官兵冲突,那就真成造反了!

  突然,就听李阳一声大喝!

  “兄弟们!马校尉路遇劫匪,浴血苦战,因寡不敌众,与部下英勇殉国!”

  “诸位随我杀贼,为马校尉报仇!”

  “杀!”

  话音未落,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马懿惊得目瞪口呆,做梦也没想到,这李阳居然连官兵都敢杀?

  急切间,猛地一扭身,这长枪贴着肋下擦过,险些就给捅了个对穿!

  还没等明白过来,李阳长枪横扫,正中敌人腰侧,将这家伙打下马来。

  马懿到底也上过几回战场,也不起身,抱着脑袋就地一滚,从马蹄子中滚了出去。

  只听得战马嘶鸣,双方队伍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官府的这些骑兵只穿了皮甲,连长器械都没带,和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厮杀,那可就吃了大亏。

  刀剑砍过,只能看到点点火星,完全就破不了防。

  而对方用的都是钢铁长刀,皮甲根本就顶不住,顷刻间便死伤惨重。

  有几个见势不妙,拨转马头想要逃命,却都被乱箭射落,只有战马落荒而逃。

  “不要恋战,追上去!”

  李阳一马当先,顺着山道向前急追,追了不到两里地,就见有不少木车正在缓缓行进。

  此时众人已经杀红了眼,只听得蹄声隆隆,战马从林子里的空隙处穿过,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押运车辆的这些官兵都穿着便装,也没骑马,被围在当中吓得面色苍白。

  有个胆大的喊道:“千万莫要动手,我们都是…”

  “噗!”

  话还没说完,被李阳走马一枪,由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贼人劫掠货物,还杀害了马校尉,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一方是人数上百,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另一方是几十名不着甲胄,只拿着短兵器的官兵。

  这根本不是厮杀,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战马撞过去,人就像是破布娃娃,顷刻就被撞得面目全非,活活踩死。

  因为马鞍和马镫都是老式的,不方便抡动器械,乡勇们干脆跳下马来,开始步战。

  在紧密的配合下,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官兵虽然拼命抵抗,可还是纷纷倒毙在地。

  李阳又命人挨个补刀,这才来到木车旁,把上面的布罩揭开,果然是一匹匹的丝绸。

  王大胆兴奋地说道:“嘿!真是痛快,宰了这些王八蛋,货还都追回来了。”

  “从今往后,那些商家铺户都得高看咱一眼!”

  李阳说道:“你带人到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不可放跑一个。”

  王大胆说道:“兄弟们有些还骑着拉车驽马,耐力不行,也跑不快啊。”

  “这回得了几十匹马,都给换上。”

  李阳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官马,身上有烙印,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马就丢在原处,把穿便装的脑袋砍下,回去找老铁商量此事。”

  “他是六扇门的,知道该怎么应对。”

  “……”

  “呼呼——”

  马懿在林子里连滚带爬,趁着战场混乱,已经躲入幽暗的林中深处。

  只觉得这颗心仍在狂跳,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由得瑟瑟发抖。

  在暗处瞧得清楚,自己带的人被杀了个精光,耗时还不到一炷香时辰!

  这等战斗力,就算是禁军精锐,只怕也不过如此!

  自己必须保住性命,赶紧回去报信,告李阳一个造反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