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在雪原中,有三匹马并驾齐驱,冒着疾风劲雪向苍龙岭疾驰。

  海兰察骑了匹铁青马,铁玄胯下是匹黑马,而李阳骑乘的是匹白马。

  这白马可不是最早那匹,是秦姬花费重金,从京城买来的大宛名驹。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匹马浑身上下泛着银光,四蹄蹬开,在雪雾中犹如腾云驾雾!

  李阳目光炯炯,如磨砺开封过的宝剑,散发出无人能挡的锐气!

  正是人似猛虎,马如蛟龙!

  “老铁,大舅哥,苍龙岭地势险要,若走上山的道路必然惊动贼人。”

  “也不知道俺爹是死是活,很有可能被捉为人质,咱得悄悄潜入山寨才行。”

  铁玄说道:“可有什么上山的捷径吗,最好土匪也没有设防,否则容易被人质要挟。”

  “有倒是有,只不过山崖险峻,今夜风雪又大,攀爬起来有难度。”李阳说道。

  “铁山坳有处悬崖,壁立万仞,猿猴难攀,咱们又没带绳索,两位哥哥可要当心啊。”

  海兰察笑着说道:“我自幼生在边关,爬山涉水如履平地,妹夫你就放心吧。”

  “铁捕头武艺高强,更是难不住人家。”

  正说着话,却见铁玄冲自己直使眼色,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便下意识的缓勒缰绳。

  李阳也没察觉,一马当先向前疾驰,其他二人渐渐的落后十几丈。

  铁玄低声道:“海兄弟,等会你我守住门户,尽量不要动手杀人。”

  “李阳只有大开杀戒,才能缓解心魔郁结,这事莫要外传,切记切记。”

  听到这话,海兰察心里感动,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里也明白,人家铁玄身为朝廷捕头,便要受律法管束,规矩所限。

  虽然大夏朝律法规定,占山为匪者都是死罪,可也得经过官府审讯,才能判决定罪。

  要是那些土匪器械投降,便不能随意处死了。

  很明显,铁玄这是明知故犯,为了让妹夫宣泄心中杀意,来个睁一眼,闭一眼。

  谁都知道,这位铁捕头把律法视为生命,从来都是不越雷池一步。

  可为了兄弟情义,宁肯违反原则,这份心意实在是让人感动。

  海兰察点点头,说道:“铁捕头的恩德铭记在心,若出了事,俺来承担!”

  二人离着老远说话,再加上蹄声隆隆,逆风呼号,以为李阳根本就听不到。

  可谁也没看到,李阳虽然依旧纵马狂奔,可眼眶早已湿润。

  自己真心对他人,别人也真心对自己。

  有这样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真是不枉此生!

  三个人快马加鞭,等到了丑时末,已经来到了铁山坳的崖下。

  抬头望去,这座山崖高达百丈,在风雪中几乎看不到顶端。

  因为是个迎风面,强烈的北风把冰雪按在崖上,又被吹成了尖锥般的冰凌。

  那些冰棱被劲风吹拂,全削成了狼牙倒刺的模样,齐刷刷朝着风来的方向斜翘着。

  其长短错落,尖梢泛着惨白的光,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露出了獠牙利齿!

  偶有碎雪被风卷着撞在冰棱上,冰屑簌簌落下,在狂风月色中一闪而逝。

  三个人都是本领高强,但看到这崖壁,也不由得心头发沉。

  铁玄说道:“这上面的冰凌像是钩子,攀爬时千万要小心,一旦刮住衣物就容易摔下来。”

  “我先上,探出条适合的路线,你们从后跟上,千万莫要性急。”

  海兰察急忙挡在前面,说道:“我从小生在边关,见惯了这种崖壁,也不是没爬过。”

  “我先来,你俩跟在后面!”

  二人你争我抢,竟然吵了起来,虽然不敢太大声,可也是脸红脖子粗。

  哪里知道,李阳趁着二人吵架,一声不吭便来到崖边。

  身子微蹲,如炮弹般高高跳起,手扣住了崖壁,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像是爬这种崖壁,经常会把冰凌碰断,要是紧跟着很容易被砸伤。

  两个人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出声拦阻,只能仰着头,暗中祈祷老天保佑。

  李阳内息流转,真气运转周天,在这酷寒中不受任何影响。

  本以为这冰封崖面难以攀爬,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哪知道手只要粘在崖边,内力吞吐之下,简直犹如吸盘般牢牢粘住。

  哪怕只有一根手指搭在浅凹处,也能顺势而上,而体内精力无穷无尽,没有丝毫的疲劳。

  一时间,不由得喜忧参半。

  知道自己内力增长,本事确实是高了,可走火入魔也更加的难以控制。

  只希望在爆发身亡之前,能施展抱负,有一番成就。

  再将身后事托付,让媳妇儿不至于太伤心,如此便是死了,也是不枉此生。

  李阳一口真气绵长无断,身子不做半刻停留。

  时而如猿猴挂枝,在崖壁上荡来荡去。时而身轻如燕,脱手纵跃到更高处。

  铁玄和海兰察都是有大本领的人,可看到这种攀岩技术,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做梦也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能耐,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在风雪交加中,只听得崖壁上方隐约传来了夜枭鸣叫,这都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二人默记刚才李阳攀爬的路线,费了半天劲,冒了不少风险,也依次从崖壁也爬了上去。

  等上去才发现,这处崖顶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人巡逻。

  其实这也难怪,如此陡峭的崖壁,又是在这酷寒的冬天,就是猴子也爬不上来。

  土匪不是正规军,自然不会设岗哨。

  放眼望去,不远处有用原木建造的房子,其中有一间特别高大,门口闪着火光。

  三个人蹑足潜踪,各展本领,把山寨里巡逻站岗的土匪全都结果了。

  然后悄悄潜进这间最大的木屋,从板缝处向内观察。

  只见土匪们正在大呼小叫,不少人都站在桌子上,一时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旁边的柱子上绑了几个人,正是李家村的乡勇。

  李阳看完每个人的长相。心里便是一沉!

  所有人都看遍了,却没有亲爹的踪影,难不成在遇袭的时候就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