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虽不懂得轻功,可内功却已然大成,脚下稍微发力,身子便快如离弦之箭。

  海兰察犹如一头雪豹,在厚厚的积雪中快速穿行,很快就接近了前方那片营地。

  等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些建筑都是依山势而建,外墙故意做的凹凸不平,房顶也是用碎石片垒的。

  也就是海兰察目光如炬,这才能远远看清。

  二人侧耳倾听,只听到营地里传来微弱的响声,又不像是风吹门扇、窗户的声音。

  “有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跃起,手已经攀到了石墙的顶端,悄悄探出头去向内观看。

  却只见到处堆着厚厚积雪,找不到人的脚印,整座营地没有半丝人气。

  二人飞身从石墙跳下,立刻闪到旁边巨石后面,只听到那些营房内似有微弱的响声。

  李阳做了个手势,让海兰察从后门进入,自己悄悄来到门前。

  却见这门虚掩着,门缝处堆了不少雪花,一看就是长久无人居住。

  “嘭!”

  李阳猛地发力将门撞开,猎刀短斧已拿在手中。

  与此同时,海兰察撞开后门,二人同时闯到屋内!

  “吱吱!”

  随着一声短促尖锐的叫声,一头赤狐受到惊吓,在屋里乱窜两下,从窗户缝隙中钻了出来。

  “哼哧哼哧——”

  屋角传来了一阵低哼,紧跟着木屑沙土乱飞,一头獾钻入了墙角的洞穴。

  李阳和海兰察面面相觑,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能瞧得出来,这座营地已经废弃许久,早已经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

  “大舅哥,这里不像是王彪雇的私兵藏身之地,倒像是早已废弃的军营啊。”李阳说道。

  “可荒山野岭,也没有驻扎的必要啊,难道这也是北王的藏兵地吗?”

  海兰察摇摇头:“只怕不是,这片营地虽然不小,可最多也就住个百十人吧。”

  “既然你说那北王要造反,在山上藏这点人有啥用?真不知这里是做什么的。”

  二人正在说着话,却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落地声,立刻便提高了警惕!

  “嘭!”

  李阳飞起一脚,将前门踹得远远飞出,以防止敌人在门前堵截。

  “哎呀!”

  “轰——哗啦。”

  门扇重重撞在石壁上,就像是被爆弹引发,炸成了万千碎片。

  二人都听得清楚,这惊叫正是墨灵的声音。

  刚才李阳以为来了敌人,这一脚使了八成力,门上蕴**巨大的力量。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墨灵没有听话,自己也潜入营地,差点被门撞成重伤。

  李阳也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用手掸掉身上的木屑碎片。

  “咋样,伤着了没有?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跑进来干啥,差点误伤了你啊!”

  墨灵脸上泛起了红晕,低声道:“你这么担心我吗…”

  这话说的真是再明白也不过,李阳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墨灵小声说道:“只恨我刚才躲得太快,要是伤着了,只怕你会更关心几分吧…”

  李阳憋了半天,才说道:“这不是傻话嘛,如果真是把你伤了,那这辈子都会愧疚啊…”

  “墨灵,这些日子你都在苦水沟,我多次让初雪让你回来住,咋不听劝呢?”

  “你为了救我性命,不惜和父亲翻脸,这份情谊我李阳永世不忘啊!”

  墨灵轻咬朱唇,小声回道:“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墨家崇尚公义,不徇私情。”

  “既然我爹为了一己私利,残杀同门,附庸权贵,我便与之恩断义绝!”

  “李阳,这天地之大,却无我墨灵的栖身之地,你能护我一辈子吗?”

  李阳心头激荡,慨然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没人敢欺负你!”

  “至于一辈子…你总要嫁人的,那时自有夫家替你出头。”

  “我此生只嫁一人,那便是你。”

  墨灵声音低沉,几近耳语之声,却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李阳心头感慨,要说这古代虽然有诸多不便,可男人能娶好几个媳妇这一点…实在是相当不错。

  什么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还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在古代,这都不叫事!

  当真是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不就是再娶一房媳妇吗?都有了四个老婆,还差墨灵这一个?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善事做定了!

  李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等局势安稳,便回去和初雪商量。”

  “她宽容大度,贤淑端庄,以后你们姐妹好好相处也就是了。”

  海兰察颇有些眼力见,看到俩人腻腻歪歪,便故意躲在屋里没出来。

  但因为耳音实在是太好,即便是不想偷听,这些话依然是听得明明白白。

  别看索隆人奉行一夫一妻,但对中原男子一夫多妻却没有丝毫的介意。

  毕竟李阳一碗水端得平,媳妇虽多,却是和和睦睦,自然也不放在心里。

  估计俩人聊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干咳一声,装模作样从屋后绕出来。

  “四周我搜了,都是些熔炼作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来早已废弃已久。”

  “墨灵姑娘,看来咱们是扑空了,王彪的私兵没藏在这里,歇一阵便下山吧。”

  墨灵脸红红的,也颇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装着到其他营房查看。

  李阳为了掩饰尴尬,也在各屋瞎溜达,可看着看着,却瞧出有些不对劲来。

  要说在这大夏朝,正处于青铜末期,除了少数的民间铺子制造劣质生铁,还是以青铜器为主。

  这座营房极为隐蔽,通往山下的滑道又花费了巨资,明显是财力极其雄厚的人建造的。

  营房里到处都是熔炼炉子,看形制却不像是熔炼青铜的,而像是为了融化铁矿所造。

  在露天里还发现了不少煤块,应该是没有彻底清理残留下来的。

  这么大的熔炼铁矿的营地,当年怕是有上百工匠同时开工,到底在制造什么?

  若这里真是北方的藏宝地,那熔炼之物又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