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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雪连天,苦寒难当。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犹如小刀,皮肤都像是被割开了一样。

  李阳催马前行,可到了树林只行了不到半里路,便被迫下马步行前进。

  李家村的乡勇早已养成了习惯,只要行动必然披甲,每个人负重都有几十斤。

  再加上手中的军械盾牌,即便是体力再好行动也不会太快。

  李阳穿的是牛力精心打造的锁子甲,重量略轻,再加上有内功,脚下丝毫也不受影响。

  海兰察身穿皮甲,再加上天生神力,二人越走越快,很快就把众乡勇落在后面。

  王大胆拼了老命追赶,看见前方人影越来越小,不由得泛起急来。

  “等等啊!走太快了!”

  “贼人可不少,别落了单了!”

  王大胆不再是当初的庄稼汉,得到了极大的成长,看地上的脚印便能断定,盗墓贼人数相当多!

  地上的脚印纷杂,分为新旧两层:

  第一波人最少也有二十几个,而且步履沉重,像是搬着重物,应该是盗墓贼。

  第二波有七八人左右,步履轻快,大概率是秦府护院武士。

  双方人数差着不少,如果盗墓贼都是些精通武功的江湖人,那可不容易对付。

  李阳艺高人胆大,提高声音喊道:“王大胆,带着人徐步缓行,别浪费太多体力。”

  “我先追上去,和对方纠缠住,你们随后赶上!”

  说完,脚底发力,在厚厚的积雪上快速前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王大胆累得呼哧带喘,加上这段路都是上坡,也没法滑雪,只得指挥众人放缓脚步。

  “大胆哥…李阳咋走这么快呀,你说都是人,咋差别这么大啊。”

  “唉…实在不行,咱有空也去学堂,跟林初雪多学几个字,好好练习下李阳给的那本册子。”

  “听说这玩意儿金贵得很,是鬼谷门的内功秘籍,咱得了也不练,有点糟践东西啊…”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王大胆和这些乡勇个个都勇武过人,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可这种人也有个毛病,多半是重武轻文,读书方面远不及一般人。

  虽然李阳强迫乡勇读书认字,可效率实在太低,至今为止也仅认识百十个字。

  李阳早就把鬼谷门秘籍抄录了多册,分发给乡勇的骨干,可这些人字都认不全,更别提练习了。

  “这帮盗墓贼人数不少,可千万不能让李阳再受伤了,不然回去怎么和林初雪交代…”

  “都加把劲儿,李阳刚当上亭长,咱们绝不能含糊!”

  “……”

  “咯吱吱…”

  秦风带着六个家丁,沿着前方的脚印向前追踪。

  因为是军旅出身,当过很长一段的斥候,对于马蹄足迹辨别颇有心得。

  那些贼人像是扛着盗墓得来的财物,导致雪地上的脚印极深。

  脚印越来越清晰,看来对方负重过多,再追一阵便能赶上!

  “秦爷,再要这么追可就进山了,咱可没带长家伙。”

  “是啊,前些日子主人带了十个兄弟,结果在路上遇到恶狼,只有三人侥幸逃回来了啊。”

  正说着话,不远处有野狼发出长长的嚎叫,紧跟着四面八方狼嚎声不断,像是在回应头狼。

  秦风虽然是军旅出身,对打猎却是一窍不通,心里也含糊了起来。

  自己和六个手下只带了随身短剑,连弓箭都没带,如果碰到狼群发动突袭,根本就无力应付。

  可要是往回撤,必会失去盗墓贼的踪迹,见了秦姬如何交代?

  “都别说了,咱端的是秦家饭碗,自当尽心竭力,要是有点凶险就退缩,如何与主人交代?”

  “跟上去!不能让这帮人跑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嗖的一声,冷箭疾射而来!

  “噗!”

  一个家丁声都没吭,被这支箭射中胸口,心脏被贯穿,当即倒地身亡!

  秦风立刻藏身树后,只听得周围桀桀怪笑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不知有多少敌人!

  “妈勒个巴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死追不放!”

  “我们对付的是李阳,趁早回去,免得丢了性命!”

  秦风大声回道:“哪条道上的朋友?报个腕吧!”

  “哈哈哈哈…好!老子就报个名号,把裤裆夹紧,别给吓尿了!”

  “我们是西山一窟鬼!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早就了结了你们几人性命!”

  “赶紧滚蛋,不然让尔等尸骨无存!”

  听到这个名号,秦风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在大夏提及西山一窟鬼,那绝对是能止小儿夜啼!

  这帮人行踪诡异,以盗墓摸金为营生。

  本来盗墓贼都是见不得光的职业,行事极为小心,而这帮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每当盗墓必然大张旗鼓,硬掘墓道,强砸石门,根本就不是什么技术流,完全是大力出奇迹。

  做事如此莽撞,本应该早早落网,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这些人每次惊动了官府,从来也不躲避,而是选择正面硬刚。

  不知多少官差乡勇死在这帮人手里,还顺手将尸体砍碎,随意抛洒在墓地,手段极其残忍。

  官府也多次组织围剿,结果全都是铩羽而归,甚至很少有活口留下。

  一来二去,这帮家伙名声在外,基本无人敢与之争斗。

  秦风尚在犹豫,手下那几个家丁却都慌了神。

  “秦爷,这帮人可惹不起啊,咱赶紧撤吧,就说没追上,荒山野岭也没人知道的…”

  秦风怒道:“没种的东西!小六子和你们情同手足,眼看着送了命,这仇也不报了吗?”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秦爷…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挣的虽然不少,可也不值得把命搭上啊。”

  “小六子虽然死了,可主人一向慷慨,他的父母老小定会得到重加抚恤,咱就别操心了…”

  这几个人边说边往后退,突然都站起身来,没命地向山下跑去。

  “哈哈哈哈…”

  周围的树林中传出了一阵狂笑,笑声中饱**讥讽。

  “要让你们逃脱性命,西山一窟鬼这名头可就没人怕了。”

  “老五,老六,你俩留下断后。”

  “了结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