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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驾司机把车子靠着路边停下,回手把呕吐袋给林初语。

  林初语撑开袋子,埋头的吐了一通后,难闻的酒气挥发在闷热的空气中,让林初语不仅恶心想再吐,头晕的还更厉害了。

  她身子晃了两下,眼前闪烁着金星。

  不行,得要点冷空气清醒一下。

  林初语跌跌撞撞的下车,冰凉的雨打在她的身上,她不觉得冷,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从内而外的烧着她。

  “林总,你没事吧?”

  代驾司机带着伞下车,在林初语身边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来往没有路人,他把雨伞换了一只手撑着,弯下身子,欲要用另一只手往林初语屁股上摩挲。

  “林总,外面冷,我带你……哎呦!”

  代驾司机后屁股被人猛地一踹,连人带伞的跟个球似的向前滚了两圈。

  林初语两手撑着塑料袋,低着头蹲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生理性的眼泪模糊着她的视线,听力被雨声和街边车流声充斥着。

  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

  把胃里东西吐干净后,酒劲儿也上来了,林初语站起身子时眼前花了一下,幸好一只手托住了她,林初语说了谢谢,走着S线的把垃圾桶里面后,她脑子宕机的静止在了原地。

  “我要干什么来着……”

  “我送你回家。”

  一道声音轻轻的触及耳畔。

  林初语被提醒到的睁大了些眼睛,“哦对,我要回家。兴隆的芯片合同签下来了,办成了个大事,明天可以先睡了个懒觉,再去上班。”

  她笑盈盈歪头,看向身边的人,入目的是一只握着伞柄的手,黑夜中看着这细长的手,白的都有些晃眼。

  她抬了下头,脑袋顶在了伞架上,然而却没有看到男人的脸,她又扬了扬脖子,眯着惺忪的醉眼道,“师傅,你原本就这么高吗?”

  感觉不太对呢?

  她往前跨步,想近一些,看清这人。

  不过没掌握好分寸,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背上。

  她连忙的移开脚后退,“哎呀,对不起。”

  “没关系。”

  陆寒舟把伞塞给她,他淋着雨走到车边,拉开后车门,“过来,上车。”

  林初语跟没电了一样,站着没动。

  陆寒舟面露不解,抬脚正要去向前去拉她,林初语忽然后退明显的躲避着他的动作,让陆寒舟浑身一僵,心里很受伤。

  这是认出他了?

  林初语抬了抬手中的雨伞,露出睿智的表情,“你是谁啊,好像不是我请的代驾吧?”

  陆寒舟:“……”好消息,没有认出他。坏消息,把他当人贩子了。

  沉默两秒,陆寒舟试探性的忽悠了句,“我是你请的代驾。”

  “胡说!你根本不是!我请的代驾是老头,你这么年轻……”林初语强撑着要往下耷拉着的眼皮,“你是他儿子吧?”

  “嗯。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陆寒舟一边夸,一边的上手把她进车里面。

  林初语很怕上了贼车,大喊着等等,从里面奋力的用肩膀顶着车门,不让陆寒舟关上,“你先说一下我手机尾号。”

  陆寒舟:“8779。”

  林初语满意点头,“嗯,没错。你不是骗子。”

  陆寒舟:“……”

  这分辨的也方法也太草率了。

  不过好在是蒙混过关了。

  陆寒舟帮着她把车门关好,收了伞上了车。

  发动车子,陆寒舟问:“你新买的车子?”他刚看到了车轱辘上有红绳。

  “嗯。”林初语歪头靠着前面副驾驶车椅,看着开着男人,笑出了两个小酒窝,“我爸妈给我买的,好看吗?”

  “看来你跟爸妈一起生活的很开心。”

  “当然了,在爸妈身边生活的像是个宝,在外面生活就像是块浮萍,无依无靠的,被欺负也没有人关心。”

  “……”

  这大概就是她嫁进陆家生活的感受吧。

  陆寒舟的喉咙处仿佛有一块小石子在顶着他的喉结,一股酸胀感往上涌,连带着耳根都紧了紧。

  林初语好困,但是又不敢睡,于是手动的撑开双眼的眼皮。

  陆寒舟余光看到她这个硬撑的动作,忍俊不禁的回手拉下她的手,“困了就躺在后面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不要。我这么漂亮,你万一趁着我睡着了,把车子停在路边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她把手抽出来,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我要时刻保持清醒,监督你!”

  “那要不要到前面监督?这样视线更清晰些。”他刚摸她的手还是冰的,前面暖风已经热了,她过来坐舒服一些。

  林初语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往前探了半个身子,跨了一条腿过去。

  陆寒舟本来是想等她同意了,靠边停车一下让她过来,没想到她说来就来,一点招呼不打。

  一时间不知道顾她还是顾前面的拐弯,车子晃了下,她一下子跌坐在了他怀中。

  要不是开车的状态,他倒是乐于这样的投怀送抱,但是现在这样也太危险了!

  林初语脑子有些懵,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就要往起起,去副驾。

  不过刚有起来的动作,她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来。

  “别动!别挡我视线!”

  他声音绷的像是根要断了的弦,很严厉。

  林初语把下巴抵在手背上,拢着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顺利过了大转弯,变换车道到合适能停车的路边,陆寒舟松开握方向盘用力到发麻的疼的手。

  “谁让你一声不响过来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不想回家见爸妈,想跟我去黑白无常是吧?”

  林初语扭头瞟了他一眼,弱声道歉,“对不起。”然后又弱声抱怨,“你好凶。”

  她噘着嘴,委屈的要从眼睛里面掉小珍珠。

  陆寒舟心软的一塌糊涂,立刻懊恼的把她往怀中抱了抱,揉着她脑袋,安抚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醉酒,她喝醉的时候,总是看似很清醒,其实人已经不记事了。

  弄不清楚当前危险状况,是正常的。

  他没有耐心跟她说明,让她做了这样危险的事情,是他没有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