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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一行人离开驿站,继续赶路。

  魏宁瑶很想继续骑马,骑马又快又便捷。

  但裴墨程说什么也不同意。

  魏宁瑶最后只好悻悻的上了马车。

  啸东准备的这辆马车,非常的宽敞,车厢里铺了软垫,就连车厢壁四周围,也都包了一层防撞的软棉。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魏宁瑶转了转眼珠子。

  “不夸张,娘娘,由于时间紧张,属下昨晚匆忙之中只买来了这样一辆马车,您先暂时将就着,待路过下一座更繁华的城,属下再给您换辆更舒适的。”啸东朝魏宁瑶认真的道。

  魏宁瑶听了这话,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这还将就?

  这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接下来的行程,比前几天要慢了不少。

  乘坐马车的速度本就比不上骑**速度,加之裴墨程担心马车行驶太快,会导致车厢内很颠簸,使得魏宁瑶难受,他刻意叮嘱啸东和冬鸾赶车时放慢一些速度。

  另外,每到天快要黑了,他们都会找客栈或者驿站投宿,几乎不曾连夜赶路。

  如此,行进的速度就更慢了。

  这天,魏宁瑶百无聊赖的看完了一本话本子,将其随手扔到一旁,看向了正在批着文书的男人。

  这几日,裴墨程倒是一直陪着魏宁瑶一起同坐在马车上。

  不过他几乎每天都忙碌着。

  虽然是在路上,但每天都会有人快马送来一批折子和文书给他批阅。

  所以,他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闲着的。

  而魏宁瑶却不一样了,她除了看看话本子,游记之类的闲书打发打发时间,便几乎没有多少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我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如此,可以让啸东和冬鸾赶车的速度加快一些的。”魏宁瑶抿抿唇,开口说道。

  裴墨程停下批阅文书的动作,抬眸朝魏宁瑶看了过来。

  “可是觉得无聊了,要不要下车去走走?”说

  话间,裴墨程打起车窗帘子朝外边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又道:“我看这附近的风景还不错,下去看看?”

  这一路上,他们也停下来休息过好几次,看了各种风景。

  但是此刻,魏宁瑶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摇摇头:“不用了,今日上午便停下来看了半个多时辰的景,还是继续赶路吧,这样太耽误时间了。这样下去,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京都了。”

  好在他们先前骑了几天的马,他们昨日便已经到达了云庆国的地界内了。

  魏宁瑶现在只想快点回到京城。

  不能骑马驰骋,只能窝在小小的一方马车车厢内,太难受了。

  裴墨程看出魏宁瑶急迫想要回到京都的心情,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轻柔安置在他的怀里。

  温声安抚道:“再忍忍,再过六七日,应该就能到达京都了。”

  还要六七天!

  这叫她怎么忍?

  算算路程,若是骑**话,应该三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了。

  现在却还要继续在路上待上六七天的时间!

  魏宁瑶感到无比的郁闷。

  在魏宁瑶的坚持下,接下来的行程,啸东和冬鸾赶路时,加快了一些速度。

  而他们在沿途,除了夜间投宿之外,没有怎么下马车休息或看风景了。

  所以,比预估的时间提前了两天,他们终于到达了京都。

  进了京都之后,马车直接驶向了皇宫。

  “终于回到了!”一进皇宫,魏宁瑶只觉得这儿的一砖一瓦都格外的亲切。

  虽说她其实搬进皇宫还没有居住多久,但此时此刻,再度回到这阔别了好几月的皇宫,魏宁瑶却有一种终于回到家了的感觉。

  “阿瑶,你先回凤仪宫休息一会,我去见一下父皇,待会和你一起去慈宁宫给皇祖母问安。”裴墨程同魏宁瑶道。

  魏宁瑶点点头,先回了凤仪宫。

  而裴墨程,则去了承乾宫。

  他需要去隆安帝面前,请罪。

  裴墨程当初离开皇宫,并没有直接得到隆安帝的首肯。

  他知晓,他若是去父皇的面前告诉他,他要离开云庆,去一趟南夏,父皇定然不会答应。

  所以,裴墨程直接来了一个先斩后奏。

  他离开皇宫之后,才写了一封信给隆安帝,告诉他,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拜托他继续打理一下朝政,并且替他遮掩一下他的行踪。

  隆安帝收到信后,虽然很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且依他。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隆安帝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向他请罪的儿子。

  “父皇恕罪,儿臣自知有罪,不论父皇有何惩罚,儿臣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只希望父皇别气坏了自个的身体……”裴墨程垂着脑袋道。

  隆安帝闻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哼,你还知道叫朕不要气坏了身体?你要是真的顾念朕的身体,便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堂堂帝王,还是刚刚登基不久的新帝,竟然不管不顾的便离开了皇宫,跑去了邻国,你若是出点什么事,你让云庆的百姓如何?让朕又该如何?”

  隆安帝这次是真的被气狠了。

  “父皇息怒……”不敢有任何的辩解,裴墨程只低低垂着脑袋。

  隆安帝缓了缓情绪,朝裴墨程又瞪了两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事情已经这般了,朕除了息怒,还能如何?”

  “你起来吧,如今你已是云庆的帝王,堂堂一国之君,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既然你已经安然无恙回来了,这件事便作罢了,希望你以后别再如此了。”

  隆安帝自然不会真的责怪裴墨程。

  毕竟裴墨程现在已经是云庆的皇帝了,且他此番去南夏,还做出了他在位时都没有做到的功绩。

  他又如何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