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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我怎么把最重要的这茬忘了!”

  沈聪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最大的领导都不出镜,之前发过去的片子能让过才怪。不过……”

  “不过什么?”

  “这是非战之罪。”

  沈聪打开电脑里面影片素材库,对着林薇薇诉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墨带回来的影片就没有一帧孙局出警的题材,我想剪也剪不出来啊!”

  林薇薇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还在曲谱的陈墨。

  “你怎么不把孙局出镜的素材带回来,好歹也是一局之长,拍宣传片哪能少了他。”

  陈墨手里的笔没停,一边在纸上勾勒旋律,一边头也不抬地吐槽。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田浩,孙局除了最后打扫战场的时候来摘果子,全程连影子都没见着,哪来的他的影片?”

  “那怎么办?”

  沈聪急得抓耳挠腮,三百斤的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没素材我总不能凭空编吧?”

  “这个简单。”

  林薇薇略一思索,

  “你让小墨再去拍一遍孙局,补几个镜头不就有素材了。”

  “没空!”

  陈墨直接摆手,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写歌呢,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他抬头看向沈聪,随口提议。

  “其实你说得对,凭空捏造几个镜头不就得了。”

  “凭空?”

  沈聪翻着白眼吐槽:

  “你真以为是玩泥沙,随便就能捏出来?”

  “我看网上有很多女明星换头的片子……”

  陈墨见林薇薇投来鄙视的目光,赶紧改口。

  “现在AI技术那么牛逼,你直接 AI 换头,把田浩的几段镜头换上孙局的脸就行。”

  “这…… 不行吧?”

  沈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诧。

  “网上好多大神一眼就能看穿 AI 换头,到时候被扒出来岂不是要出大事?”

  “嗨,官方宣传片不都这套路,能有多大的事。”

  陈墨嗤笑一声,

  “你没看官媒拍的大国匠人纪录片——手捏烙铁精都不怕烫、肉眼能准到 0.5 纳米、发射火箭按个按钮要练三万遍。

  我们换个头像算什么,他们拍的纪录片比这我们荒唐多了去了!”

  这…

  沈聪被噎得说不出话,一时竞无言以对。

  “别听他胡说八道,这种事官媒可以干,却不是你一个小网红能干的!”

  林薇薇白了陈墨一眼,又好沈聪说:“回头我联系孙局,你带手机去给他补拍一段采访。

  至于采访的问题和答案我都写好给你和孙局,你们照着一个问、照着一个答就行。”

  “我?”

  “采访孙局?”

  沈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孙局那么大的领导,小墨不去,他能鸟我?”

  “现在是他求我们办事,不是我们求他。”

  林薇薇语气笃定,

  “他巴不得宣传片里多露脸,保证他好烟好酒招待你!”

  沈聪犹豫了几秒,看着电脑里被打回三次的宣传片,最终咬牙点头。

  “行,那我就去试试,不过林总你可得给我撑腰。”

  “放心,放心大胆的去,真出了问题,一个小地方的局长而已,我还能帮你拿捏得住!”

  解决完宣传片的事,沈聪的目光落在陈墨手里的稿纸上,好奇地凑过去。

  “小墨,你这写了半天,一首歌还没写好?”

  “两首。”

  陈墨把桌上的两张纸分开放好。

  “一首是大米手机的广告歌,另一首是给缉私宣传片写的主题曲。”

  “我看看!”

  沈聪一把抢过其中一张,眯着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打量。

  纸上写着简谱和歌词:

  简谱他是一窍不通,但歌词是中文,一眼就扫完了,因为 满页纸就重复着两个字:

  打冷。

  “小墨,你这是馋疯了?”

  沈聪举着稿纸吐槽,

  “满页歌词都是潮州打冷,你是有多喜欢潮州菜!”

  “没文化真可怕,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陈墨一把抢回稿纸,翻了个白眼。

  “这是正儿八经的歌词,懂不懂意境?”

  “这 TMD 也叫歌词?”

  沈聪梗着脖子反驳,

  “你要是能把这唱成歌,我把这页纸吃了!”

  “胖子,这可是你说的。”

  陈墨转头看向林薇薇,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林总,上才艺!”

  “啊!”

  林薇薇愣了一下:

  “什么?”

  “唱一遍这首《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给胖子听听,我倒要看看猪是怎么吃纸的!”

  陈墨之所以能突然想起,全是拜大米广告的催稿压力和宋惠乔所赐。

  在另一个时空,这首《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本就是功能机时代步步高升音乐手机的广告歌。

  陈墨小时候一打开电视就是这个广告,青春期的他被宋惠乔的容貌深深震撼,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是两个字的一个人名字……

  孟遗!

  所以这次他才不遗余力的强硬要求大米重拍广告,并且一定要把这个时空年轻版的宋惠乔邀请来拍广告。

  不为别的,就为了圆另一个时空见见梦中女神的幻想。

  当然,

  如果可以…

  他也想尝试一下南韩棒子财阀的快乐!

  林薇薇有舞台恐惧症,每次公开演出都得靠陈墨忽悠说 “已经催眠观众” 才敢上台。

  但私下里和朋友相处,倒也不怵唱歌。

  当下她清了清嗓子,接过陈墨递来的简谱,闭上眼睛轻轻哼唱起来。

  “打冷、打冷……”

  这首歌本就没有完整歌词,全曲都是 “打冷打冷” 的吟唱。

  林薇薇的嗓子条件极好,又学过专业声乐。

  她的声音空灵澄澈,像清晨林间的薄雾,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甜,尾音处的气颤细腻婉转,仿佛邻家女孩在耳边轻声呢喃。

  每一次 “打冷” 的吟唱都带着不同的情绪起伏,时而温柔缱绻,时而轻快灵动,听得沈聪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看直了。

  “好!”

  一曲唱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沈聪猛地拍着大腿叫好:“林总,你这歌唱得也太好听了!给人一种…… 一种……”

  他抓着头发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合适的词。

  “一种邻居女孩,初恋的感觉。” 陈墨在一旁适时补充说。

  “对……对,就是这种清纯邻家女孩的感觉!”

  沈聪连连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林总,你人完全不是这样的,但歌声真是太有欺骗性了!

  只听歌声,让人觉得你又温柔又好欺负,好想保护、好想让人恋爱!

  你这嗓子要是去缅北做电讯诈骗,绝对一骗一个准!”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幽怨地看向沈聪。

  “难道我平时就不温柔?”

  “林总你别闹,你和温柔这两个字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

  沈聪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还乐呵着摆手。

  “平时凶得跟母老虎似的,也就唱歌的时候能骗骗人。”

  “死胖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林薇薇顿时俏脸涨红,一把抢过陈墨手里的稿子,就要往沈聪嘴里塞。

  “愿赌服输,快把稿子吃了!”

  “别……别……”

  陈墨赶紧伸手拦住,把稿纸抢了回来。

  好兄弟啊!

  ——关键时刻还是小墨心疼我,不让我吃纸。

  沈聪向陈墨投以感激的眼神,却见陈墨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递给林薇薇。

  “拿错了,这首《我在那一处角落患过伤风》是给胖子吃的,刚刚那张是给缉私宣传片写的歌 ——防城进行曲《雨夜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