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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正好,晚风惬意。

  云梦村,炊烟袅袅,一派和谐。

  如今,村里除了藕塘,已经没有多少田地,土地,全都盖了房子。

  但是不种地后,日子反而过得更好了。

  以前这种时节,天不全黑,村民根本回不了家。车水,除草,一天能干一亩地,就该庆幸,自己怎么这么能干!

  如今到村里上班,每天八小时,到点儿就可以回家。日子过得更安稳,收入也更多。

  水厂是村里的,电厂也是村里的,村民用水用电,都不用花钱。

  光这两项,就让其他村的村民羡慕不已。

  水费不贵,电费也不贵,但是为了省几分钱的电费,有电灯也不舍得开的日子,和亮亮堂堂,大方用电的日子,过着,不一样!

  在云梦村,电不是什么稀缺能源。

  有国家补贴的沼气发电站,也有各种风力储电站,还有动物能微型发电站。

  所谓的动物能,其实就是超大的仓鼠跑步的那种笼子,接个发电机和电池,当然还有稳压和变压的装备。

  家里养的狗,往笼子里一放,跑一段时间,充的电就足够房子周围,路灯用一晚上的。

  云梦村有狗场,除了大黄的子孙,秦梦云还养了些“铁包金”,也就是“小黑”。

  这两种狗,体型小,吃得少,不挑食,不易生病,忠心且肯干活儿。

  它们每天巡逻,发电,去地里抓耗子,赚的钱,足够给它们自己养老。

  云梦村几乎没有鸟,也几乎不养猫。

  不是说它们不好,只是不合适出现在云梦村。谁也不想化个美美妆,然后头顶有鸟飞过,一坨屎掉头上。

  所以,云梦村全村高处,都有驱鸟器。任何村民,不得养鸽子。

  至于猫,可以养,但是不能养狸花猫,只能养那种懒猫,整天只知道吃和睡的那种。

  虽然没有鸟,但是云梦村有蝴蝶。每年来云梦村的蝴蝶,白色的,丑的,扑杀,只留好看的。

  特别好看的,还会召集孩子们,进行饲养,繁殖。

  相比起其他村子,云梦村应该算是很宜居了。

  可这个阶段,还远没有达到秦梦云理想的状态。

  她还想要村子更美,过得更舒适。

  云梦村本身有湖,缺山,她想等有闲钱了,从远郊搬座小山过来,那样就完美了。

  自己辛苦规划,打造的家园,怎么可能,让个东洋鬼子给破坏?

  想在这里建东洋风情街?

  做梦!

  秦梦云很自信,正经做旅游生意,早田做不过她。国内也没有那么多走狗,去跪舔,吃那些会让脑子里长寄生虫的寿司。

  但是让那种东西存在于自己周围,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秦梦云在正当途径竞争和略微耍些小手段之间,最终选择了正面硬刚。

  她准备起草一份规划书,将整个后湖乡,全部纳入云梦村。

  对标华东村,这一规划是可行的。

  对标瑞士,云梦村不能搞金融,不能开那种特殊业务的银行,存在经济短板,但是瑞士多少人口,云梦村才多少人口?

  养两三万人,一家普通的轻工业制造厂,足够了。

  况且,她的电动车厂,饮用水厂,可不是一般的轻工业,能跟这两种产业并驾齐驱的非垄断行业,也只有电子制造业。

  将来,做电池的能成首富,做饮料的也能是首富,见过开电子厂的当首富吗?

  当然也有,而且超级富。但是人家门槛高呀,羡慕不来。

  秦梦云也不做高端科技,就老老实实做铅酸电动车,做老头乐。

  哪怕最后,天杀的“电动车新国标”出来了,她依然能在庞大的农村市场,继续赚钱。

  经济上,没有后顾之忧,那么干就完了。

  即将入夜,月亮早早的出现在了天边。

  秦梦云为戴维一家和他们的朋友们,呈上了一场温馨的晚餐。

  万事准备妥当,让秦学礼在一旁看着就好,她自己则在办公室里,制作策划书。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秦梦云伏案工作的身影,被灯光映在了墙上。

  孤单而又坚毅。

  窗外,兔子坐在窗台上,嘴里啃着一颗樱桃萝卜,眼神有些疑惑。

  这个女人,每天好忙啊!

  突然,他猛地抬眸,看向远处。

  另一个忙得跟狗一样的男人,陶远回来了。

  带着老人们去乡下,简直是一场噩梦。虽然大事没有,但是小麻烦不断。

  原本计划一天的时间,至少去两个乡,结果去了一个,就差点进行不下去了。

  这就是没有经验,统筹不到位的结果。

  能够平平安安,把队带回来,已经非常幸运。

  陶远看见办公室里灯亮着,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过来。

  到了门口,瞥了兔子一眼,不知道这男人是干什么的,也懒得理会,就这么敲门进去。

  “阿姨!”

  他一开口,秦梦云便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他。

  “刚回来,没吃饭?”

  “我……”

  吃不下,很累,本来应该回去躺会儿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过来看一眼。

  “先去吃饭!”

  秦梦云蹙眉下了命令:

  “任何时候都要好好吃饭!你不爱惜你的身体,它怎么帮你实现目标?你重要的人,你心爱的人,需要你时,你病倒了,饿晕了,那你不是个废物?”

  “哦!”

  明明被骂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陶远感觉心里舒服了些,也不那么累了。

  他转头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阿姨,我想好了,我要赚钱,您教教我吧!这次,我一定听!”

  他的脸上还挂着疲惫,但是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刚才带队回来时,他看到戴维那群人,然后问了秦学礼几句,知道戴维这次的旅行预算是一百万,已经预付了三十万元。

  同样是带团,戴维那边人数的确很多,但真正的客人只有不到三十人。而这些人,刚到云梦村,就已经消费破万了。

  他们娱乐,购物,花钱如流水。

  反观陶远带的老人团,除了在村庙里捐了些香火钱,基本什么也没买。

  有些人,还抠抠索索,把民宿里准备的毛巾肥皂什么的,装进了包里。

  所有的收入来源,只有那么一点团费,组织一个团,大概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累得要死,纯收入平均到每个月,也不过几千块钱。

  跟在湾湾那边打工,收入差不多。

  他有些怀疑,最初把客户目标定在老年群体,是不是错了,他其实还是应该找外国客户?

  “要我教你?”

  秦梦云停下笔,若有深意的看着他:

  “那么,你准备好,丢掉你多余的同情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