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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啊,是一条蛇。

  秦梦云并不惊讶于自己被人算计,这很平常,毕竟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而她的智商,只是一般。

  看着江舒玲哭成了小花猫,秦梦云笑着掏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脸。

  “好了,别哭了!我得先回去,把事情安排一下,打声招呼,然后准备准备,才好送你过去。放心,肯定比火车快。”

  “阿姨,您要是生气,可以骂我,打我!”

  江舒玲望着她,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不想的,可是我很害怕。对不起,阿姨,我太坏了!”

  她满心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纵使有一万个理由,她也不该去算计,尤其还在算计中,送出了那两条围巾,简直是玷污了她当时织围巾的心意。

  她觉得自己好肮脏,配不上阿姨那么疼爱她。

  “傻孩子!”

  秦梦云微笑着,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

  “这就是**的世界啊!只要不是谋财害命,为了目的,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当然,只要没被抓住,谋财害命,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这话,秦梦云不会对江舒玲说。

  保持单纯,保持善良,保持光明,有福气的女孩儿,就该幸福的活着。

  至于这个世界的黑暗,不需要那么多人去沾染。

  “您真的,不生气,不讨厌我?”

  江舒玲眨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我见犹怜。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给他们家做儿媳妇该多好,生下的孩子,一定又聪明又漂亮。

  秦梦云笑着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说呢,你就把这当做一次资源交换。咱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一个良性的资源沟通。

  你手上有管理权,我手上有钱,国家在大力发展经济,我们合作一把,你带领辖下百姓发家致富,我投资赚钱,四赢,是不是很不错?”

  “可是……”

  江舒玲低下头:“云阳根本没什么可投资的,也不可能有回报……”

  “投资,就会有回报,只是多少的问题!”

  云阳现在穷,将来也会很穷,“八山半水一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地理的原因,注定这里很难富起来。

  但人民不富,不代表这片土地不富,这里有非常优秀的自然资源,人文资源。

  是古人类的发祥地,也是恐龙的故乡。

  有着很好的旅游发展前景,主要看**的投入力度和宣传策略。

  当然,从秦梦云的记忆里来看,应该是没有太多的投入,因为她几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只在贫困县名单里见过。

  秦梦云牵起江舒玲的手,带着她往车边走,顺势一个眼神,让兔子去把行李拿上。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等我百年之后,多给我烧点纸,不就好了?”

  “阿姨!”

  江舒玲又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要是您的女儿,那该多好!”

  秦梦云笑笑,想说,儿媳妇也是可以的!

  “这话可别再说了,会伤你母亲心的。”

  她笑着让江舒玲坐好,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坐回了驾驶位。

  回到金梦缘,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收拾了一下,秦梦云便准备出发去云阳。

  秦学兵说临时召回车队,送他们去,秦梦云拒绝了。

  云阳那边还好,如果是南下,那就需要车队护送了,因为要路过土匪窝。

  这回,她只带兔子过去。

  如果兔子想要她的命,那么这会是非常好的机会,如果他只是单纯找人打架,那就把他顺路送武当山去,让他好好挨顿打。

  临走之前,她把秦安康叫到一边,问他:

  “舒玲现在还喜欢你,你呢,什么态度?反正你从宏港拿了文凭回来,就可以去竞选乡长,进了体制内,高攀还是高攀,但也不算痴心妄想。”

  秦安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妈,要不,目标定高一点儿,咱们冲击一下区长试试?”

  秦梦云顿时笑了:

  “什么‘长’都没问题,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妈支持你往上冲!”

  挥了挥手:

  “行了!不知道赶不赶得上送你,自己注意安全。冯怀义那小子要是想给你花钱,尽量花,不用客气!他的家产,妈给他争来的,花他点儿小钱,是给他面子!”

  说罢,她带上行李,踏上了去云阳的旅程。

  在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有钱也难得用出去。所以秦梦云带了很多糖,带了些猪油,赵淑敏给做的手摇式发电机……

  三个人,开两辆吉普车,能多带东西,就多带东西。

  路不太好,开不快,大概需要六七个小时,到了地方估计都半夜了。

  害怕没人接待,所以秦梦云打算把旅程分成两部分,开两三个小时,天黑之前,找个招待所将就一晚。

  计划很好,但秦梦云终究还是出门出少了。等天黑时,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结果没有单间,只有通铺。

  其实也不算通铺,就是一个房间里,放了好几张行军床。

  江舒玲刚一进门,就不敢再往里面走了。

  这不能怪她娇气,秦梦云也受不了,一股味儿,床单被罩什么的,也只是叠了叠,应该根本没怎么洗过。

  还好,他们自己带了行李。

  把房间里其他的床位买下,就等于是单间了。再换上自己的铺盖,倒也能对付一晚上。

  秦梦云等于是两天一夜没睡觉,累得不行,钻被窝就睡着了。

  江舒玲没有那么好的适应力,她总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瞪着一双眼睛,直到后半夜也没睡着。

  就在要睡没睡的时候,感觉门被人推开了。

  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江舒玲只感觉有人拿着刀子,似乎在翻他们的行李。

  她捂紧了被子,不敢动也不敢叫,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直到感觉有人的手,顺着她的小腿一直往上摸,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大声喊出来。

  结果就在这时,感觉有阵风吹来,“呼”一下,脑门都吹凉了。

  然后人影也不见了,房间也安静了,只是房间的门,是大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