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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徐墨带着怒气腾腾的十几位巡捕,赶到溢香楼附近的小巷内。

  有经验老道的巡捕,扫视着小巷,这里并没有什么打斗痕迹……

  “徐小队长,你确定,是在这里被伏击的?”

  有巡捕问道。

  “对,就是在这里。”徐墨很肯定的回答,旋即说道:“我跟叶光在这里被两个黑衣人伏击,然后,我们就向着小巷外跑去,他们一直紧追不舍。我们一路喊叫,一直跑到了长隆街那边!”

  所有人都有点儿懵。

  从这里到长隆街,距离可不近。

  那两个黑衣人,这么锲而不舍嘛?紧追十几分钟?

  在场众巡捕,都感觉这事情很不对劲,太违背常理了。

  可违背常理,不等于不可能。

  “徐小队长,你在搞什么啊?你现在,应该带我们去找叶光,而不是来这里!”

  “对对对,我这不是太紧张,忘记了嘛。长隆街,我跟叶光是在长隆街分开逃跑的!”

  “那赶紧去长隆街啊!”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赶往长隆街。

  “有血迹!”

  “脚印,血迹附近有脚印。”

  “为什么只有一双脚印?”

  “先别管那么多,赶紧跟着脚印,去找叶光!”

  都不需要徐墨引导,众捕快就找到了天字号赌坊的后边。

  有捕快一个箭步,蹿到围墙上。

  “人在这里!”

  一声大喊。

  也惊动了赌坊内的赌徒们。

  “什么情况?”

  “谁在后院大喊大叫啊!”

  “遭贼了?”

  众巡捕爬过围墙,跳进小院。

  天字号赌坊的人,也闻讯赶到后院。

  两拨人面面相觑。

  “是叶光!”

  “屮,叶光死了!”

  “那两个黑衣人也断气了,你们都过来看看面容,辨认一下他们的身份!”

  “赌坊所有人都不许乱动,蹲下,全都蹲下!”

  巡捕们凑出别在腰间的实心金属细棍,细棍尖端还有圆锥形凸起,打在人身上,轻则骨折,重则内脏破裂。

  瞧着气势汹汹的巡捕们,赌坊的人表情错愕,却也不敢乱来,连忙蹲下身子。

  “兄弟兄弟,搞错了吧?我们天字号赌坊,跟巡捕房,可是一家啊!”

  “滚!”

  一位巡捕大步上前,一脚踹在开口青年的脸上。

  鲜血飞溅,伴随着飞射而出的门牙。

  青年惨叫着翻滚在地。

  有些事情,大伙儿心里明白就行,但你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

  “全都蹲着,别乱动!”

  一位位巡捕,表情沉冷,目露凶戾。

  徐墨表情淡淡。

  “老赵,你查看现场。小飞,你沿着附近线索,扩大搜索范围,寻找蛛丝马迹!”

  天门乙字大队长李隆冷静地布置着。

  “领命!”

  “领命!”

  捕快们四散,开始寻找线索。

  还有巡捕开始询问蹲在地上的赌坊中人。

  其中一人认出两个黑衣人。

  “大人,那两人应该是洗砂帮的李二跟小六!”

  “你确定?”

  “大人,我前几天,才跟他们一起喝过花酒,绝对不会认错!”

  “洗砂帮!胆肥了!”李隆眯着眼睛,其中涌动着森冷杀机。

  随着不断有巡捕查找线索归来,李隆看待徐墨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

  “徐小队长,你说,你是在长隆街跟叶光分开的?”李隆走到徐墨面前,沉声问道。

  “没错!”

  “那为什么附近只有一个脚印?徐小队长,能否脱下你的鞋子,拿起跟脚印比对比对?”

  “没问题!”徐墨笑着抬起右脚,脱下鞋子,丢在地上,然后是右脚鞋子。

  瞧着徐墨这么痛快就脱掉鞋子,李隆不由得微微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

  就在李隆喊人拿着鞋子,去跟脚印作比对的时候,有巡捕匆忙赶到。

  “徐、徐小队长呢?”

  “我在呢!”徐墨光着脚,看向气喘吁吁跑进后院的捕快。

  “总、总捕让你马上回去一趟!”

  “好!”

  徐墨笑着点点头,看向皱着眉的李隆,道:“这位大队长不知道怎么称呼?”

  “天门乙字大队长李隆!”

  “李大队长,总捕找我……所以,我就先告辞了!”

  言罢,徐墨对着李大队长拱了拱手,旋即大步向着院外走去。

  李隆盯着徐墨大步离去的背影,心头掠过数个念头。

  “队长,鞋印比对…一致!”

  李隆呼吸都为之一滞,这家伙,胆子太大了,明明是他行凶作案,可所有痕迹都不抹除……他的底气,是来自总捕大人嘛?

  想了想,李隆压低声音,道:“把鞋印,全都破坏掉!”

  那位捕快脸色微变,却也不敢拒绝,抱拳道,“喏!”

  十几分钟后。

  徐墨回到巡捕房。

  此刻,巡捕房大厅,已经聚满巡捕,一个个表情森冷,等待着上峰指令。

  徐墨快步向着楼梯口跑去。

  众巡捕皆注视着走上楼的徐墨。

  很快,徐墨就来到三楼最里边的办公室门口。

  房门敞开着。

  周总捕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盯着走到门口的徐墨,平静地开口道,“进来吧!”

  “是,大人!”

  徐墨老老实实走进办公室,也未曾关门。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胆子会那么大。”

  “卑职只是自保而已!”

  “胆子虽大,可做法太粗糙了。”

  “大人教训的是,卑职以后定多多思量,不留痕迹!”

  我是这个意思嘛?

  周总捕被徐墨的话,给逗乐了。

  “说说来龙去脉吧!”周总捕道。

  “是,大人!”

  徐墨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都讲了出来。

  周总捕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表情淡然的徐墨,沉思稍瞬,道:“叶光可以不用死!”

  “大人,叶光目无上官,我若留他,有害无益!”徐墨道。

  “你倒是坦诚。但,你要记住,这里是巡捕房,所有巡捕都应该同仇敌忾,而不是窝里斗。记住,下不为例!”

  “卑职明白了!”

  徐墨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如果是其他人,必死无疑。

  但!

  自己不一样。

  旧派代表嫡子的身份,虽然给他带来很多危险,但也能够获得巡捕房这边足够的容忍。

  徐墨多活一天,就等于多打旧派一天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