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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村的全域改造彻底铺开，一座座矗立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土坯老房相继被推倒，断裂的椽子、腐朽的檩条滚落一地。
可在村里人眼里，这些旧木料依旧是顶要紧的宝贝——西北荒漠的冬天酷寒难熬，烧炕取暖、生火做饭，全靠这些木料撑着。
莫天扬看在眼里，非但没有阻拦，反倒特意腾出一片暂未纳入规划的空地，叮嘱村民把规整好的木料悉数堆在那里，方便日后取用。
村子改造如火如荼，菜秧移栽的农事也在稳步推进，两头的事都没耽搁。莫天扬依旧时常扎进青木山里，一待就是一两天，盯着山林生态与引水工程的进展。这天，许久杳无音信的莫栓，突然回了村。
天气好得不像话，连日的大风彻底停歇，暖融融的太阳普照大地，村民们早已换下厚重的棉衣，穿上了轻便的单衣。
远处的青木山巅，也悄然透出丝丝缕缕的新绿，焕发出春日的生机。
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村口崭新的柏油路上，路面被阳光照得黑亮，车门依次开合，十多个神色肃穆的男人鱼贯而下。
莫栓走在最前头，一身笔挺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站在衣衫沾着尘土、满脸质朴的村民中间，他俨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平整宽阔的新柏油路，又转头看向路两旁拆得只剩断壁残垣的老院子，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戾气。
村里人瞧见这阵仗，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莫栓身后跟着的一众陌生人，不少人心里猛地往下一坠，隐隐觉得要出事。
胡标接到村民报信时，正守在村实验室的工地上监工，他立刻快步找到在田间忙活的莫天扬，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天扬，不好了，莫栓回来了，带了好些人，看样子是专程来找麻烦的！”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放下手里的农具，神色平静无波：“走，回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村大院外，莫栓恰好带着人迈步上前。他径直越过围观的村民，直奔莫天扬和胡标而来，神色与从前截然不同，没了以往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反倒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狠戾。
他脚步顿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围在四周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胡标，我家的院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拆？”
胡标半点不慌，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沉稳笃定：“你那处院子，去年就已经转手卖掉了，所有买卖手续齐全合规，我们专门拿到乡里、县里找专业律师核验过，全程合法，没有半点问题。”
莫栓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往前狠狠逼上一步，厉声质问：“卖给谁了？”
“卖给莫红兵了，后来天扬又从红兵手里把院子买过来，实打实花了四万块，连同旁边那块沙地，如今都已经确权在天扬名下，所有证明都清清楚楚。”
“莫红兵？”莫栓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他自己早就跑得没影了，有什么资格卖我的院子？”
胡标不再接话，心里已然明了，莫栓今天根本不是来讲理的，就是存心来找事闹事的。
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还有几个常来村里的自媒体博主，悄悄举起手机拍摄。莫栓带来的那几个人，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神色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莫栓冷眼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谁他妈再敢拍，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都清楚莫栓从前的混账底细，心里忌惮，纷纷不敢作声；那些自媒体博主也看出此人蛮横不好惹，不想因为这点事惹上麻烦、砸了自己的饭碗，默默收起了手机。
莫栓又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莫天扬，音量陡然拔高：“莫天扬，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拆我的院子？”
胡标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莫天扬身前，沉声道：“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跟你说？”莫栓斜睨着他，满脸轻蔑，语气刻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上前，将胡标团团围住，在他们眼里，胡标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乡下老头，根本不值一提。
“莫栓，你冷静点。”胡标依旧面不改色，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院子买卖有合同、有公证，手续完备。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走法律途径去起诉，在村里这么闹，纯属无理取闹，没半点意思。”
莫栓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偏执：“起诉？他莫天扬现在在青木村一手遮天，我能告得赢谁？”
这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声愤怒的呵斥：“莫栓，你少在这儿撒泼耍赖！你那院子早就卖了，卖院子的钱你也实打实拿了，现在反悔回来闹事，也不怕丢咱们莫家人的脸！”
莫栓瞬间被激怒，脸涨得通红，猛地转身朝着那人怒吼：“这关你屁事！给我闭嘴！”
那村民半点不怵他，梗着脖子高声回怼：“你存心欺负天扬，我们就绝不答应！”
话音落下，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村民们纷纷站出来声援莫天扬，指责莫栓无理取闹。
莫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神情变得不自在，显然没料到，村里人竟然如此维护莫天扬。
莫天扬轻轻拍了拍胡标的肩膀，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退下，随即从容上前，站到了莫栓面前。
“你的院子，先是莫红兵购入，后续我从他手中接手，所有手续齐全、流程合法。”他的声音不算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沉稳又有力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相关部门核查；要是心里不服，也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莫栓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莫天扬：“莫天扬，你别以为在青木村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莫天扬冷冷一笑，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我始终是守法公民，村里改造拆除的每一处院子，都有房主亲手签字确认；即便有房主暂时在外无法赶回，我们也逐一通知，通过公证处全程视频公证完成签字，没有一处违规操作。”
“我不管这些！”莫栓情绪失控，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拆了我的院子，必须赔我一百万！少一分，我就……”
话还没说完，莫天扬的脸色骤然一寒，目光冷冽地看向他：“要不然怎么样？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
他缓缓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数十头青狼已然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他身后，齐刷刷地蹲伏在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唯有一双双绿莹莹的狼眼，死死锁定着莫栓一行人，透着慑人的寒意。
莫栓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僵在原地。青狼有多恐怖作为青木村的人他心里清楚，这些猛兽只听莫天扬的号令。
即便他再蛮横无理，此刻也吓得心头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原本的狠劲瞬间荡然无存。
“姓莫的，你他妈逼死我爹，难道还要逼死我妈吗？你到底是不是人——”莫栓的声音突然拔高，歇斯底里地冲着莫天扬咆哮，眼睛烧得通红。
莫天扬站在原地没动，眼眸里的寒意却更浓了。“莫栓，莫老三是不是我逼死的，你心知肚明。我爷爷当初帮了你家多少，你也清楚。因为一个院子，你们一家做了什么，你忘了？如果不是我拼命反抗，我和爷爷早就成了一抔黄土。是谁在逼谁？”
莫栓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灰败。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村里人都知道，莫老三的死，根子在莫栓身上。当年莫栓种豆芽赔了十几万，那些被骗的亲戚找不到他，就去找莫老三。莫老三替他挨了打，咽不下那口气，才走了极端。
莫栓一直怨恨莫天扬，可村里谁不明白怎么回事？莫啸帮过他们一家多少，那是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没有莫啸，他们一家根本撑不到今天。
可他们为了一个院子，打断了莫天扬的腿，差点逼死爷孙俩——那一年的事，留在村里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这些旧账被莫天扬当面翻出来，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莫栓身上，像一根根针。扎在莫栓的身上、心里，自觉已经混成人样的他带人过来，面对青狼却不敢动手，他如何能够接受，直接被气晕过去。
莫栓带过来的那些人高马大，可面对着成群的青狼，谁也不敢动——他们知道惹怒这群畜生的后果。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晕过去的莫栓抬上车，仓惶地离开了。
莫天扬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车消失在村口，眼底没有一丝怜悯。莫栓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对于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兴趣。
身后的村民却爆出一阵掌声。那些年被莫老三一家欺负的憋屈，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叫好声。不明就里的自媒体博主凑上来打听，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便拉开话匣子，把那几年的旧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青木村的全域改造彻底铺开，一座座矗立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土坯老房相继被推倒，断裂的椽子、腐朽的檩条滚落一地。
可在村里人眼里，这些旧木料依旧是顶要紧的宝贝——西北荒漠的冬天酷寒难熬，烧炕取暖、生火做饭，全靠这些木料撑着。
莫天扬看在眼里，非但没有阻拦，反倒特意腾出一片暂未纳入规划的空地，叮嘱村民把规整好的木料悉数堆在那里，方便日后取用。
村子改造如火如荼，菜秧移栽的农事也在稳步推进，两头的事都没耽搁。莫天扬依旧时常扎进青木山里，一待就是一两天，盯着山林生态与引水工程的进展。这天，许久杳无音信的莫栓，突然回了村。
天气好得不像话，连日的大风彻底停歇，暖融融的太阳普照大地，村民们早已换下厚重的棉衣，穿上了轻便的单衣。
远处的青木山巅，也悄然透出丝丝缕缕的新绿，焕发出春日的生机。
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村口崭新的柏油路上，路面被阳光照得黑亮，车门依次开合，十多个神色肃穆的男人鱼贯而下。
莫栓走在最前头，一身笔挺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站在衣衫沾着尘土、满脸质朴的村民中间，他俨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平整宽阔的新柏油路，又转头看向路两旁拆得只剩断壁残垣的老院子，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戾气。
村里人瞧见这阵仗，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莫栓身后跟着的一众陌生人，不少人心里猛地往下一坠，隐隐觉得要出事。
胡标接到村民报信时，正守在村实验室的工地上监工，他立刻快步找到在田间忙活的莫天扬，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天扬，不好了，莫栓回来了，带了好些人，看样子是专程来找麻烦的！”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放下手里的农具，神色平静无波：“走，回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村大院外，莫栓恰好带着人迈步上前。他径直越过围观的村民，直奔莫天扬和胡标而来，神色与从前截然不同，没了以往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反倒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狠戾。
他脚步顿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围在四周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胡标，我家的院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拆？”
胡标半点不慌，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沉稳笃定：“你那处院子，去年就已经转手卖掉了，所有买卖手续齐全合规，我们专门拿到乡里、县里找专业律师核验过，全程合法，没有半点问题。”
莫栓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往前狠狠逼上一步，厉声质问：“卖给谁了？”
“卖给莫红兵了，后来天扬又从红兵手里把院子买过来，实打实花了四万块，连同旁边那块沙地，如今都已经确权在天扬名下，所有证明都清清楚楚。”
“莫红兵？”莫栓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嗤笑，满脸不屑，“他自己早就跑得没影了，有什么资格卖我的院子？”
胡标不再接话，心里已然明了，莫栓今天根本不是来讲理的，就是存心来找事闹事的。
围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还有几个常来村里的自媒体博主，悄悄举起手机拍摄。莫栓带来的那几个人，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神色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莫栓冷眼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谁他妈再敢拍，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都清楚莫栓从前的混账底细，心里忌惮，纷纷不敢作声；那些自媒体博主也看出此人蛮横不好惹，不想因为这点事惹上麻烦、砸了自己的饭碗，默默收起了手机。
莫栓又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莫天扬，音量陡然拔高：“莫天扬，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拆我的院子？”
胡标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莫天扬身前，沉声道：“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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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栓，你冷静点。”胡标依旧面不改色，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院子买卖有合同、有公证，手续完备。你要是不服，大可以走法律途径去起诉，在村里这么闹，纯属无理取闹，没半点意思。”
莫栓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偏执：“起诉？他莫天扬现在在青木村一手遮天，我能告得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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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神情变得不自在，显然没料到，村里人竟然如此维护莫天扬。
莫天扬轻轻拍了拍胡标的肩膀，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退下，随即从容上前，站到了莫栓面前。
“你的院子，先是莫红兵购入，后续我从他手中接手，所有手续齐全、流程合法。”他的声音不算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沉稳又有力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相关部门核查；要是心里不服，也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莫栓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莫天扬：“莫天扬，你别以为在青木村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莫天扬冷冷一笑，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我始终是守法公民，村里改造拆除的每一处院子，都有房主亲手签字确认；即便有房主暂时在外无法赶回，我们也逐一通知，通过公证处全程视频公证完成签字，没有一处违规操作。”
“我不管这些！”莫栓情绪失控，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拆了我的院子，必须赔我一百万！少一分，我就……”
话还没说完，莫天扬的脸色骤然一寒，目光冷冽地看向他：“要不然怎么样？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
他缓缓侧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数十头青狼已然悄无声息地聚集在他身后，齐刷刷地蹲伏在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唯有一双双绿莹莹的狼眼，死死锁定着莫栓一行人，透着慑人的寒意。
莫栓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僵在原地。青狼有多恐怖作为青木村的人他心里清楚，这些猛兽只听莫天扬的号令。
即便他再蛮横无理，此刻也吓得心头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原本的狠劲瞬间荡然无存。
“姓莫的，你他妈逼死我爹，难道还要逼死我妈吗？你到底是不是人——”莫栓的声音突然拔高，歇斯底里地冲着莫天扬咆哮，眼睛烧得通红。
莫天扬站在原地没动，眼眸里的寒意却更浓了。“莫栓，莫老三是不是我逼死的，你心知肚明。我爷爷当初帮了你家多少，你也清楚。因为一个院子，你们一家做了什么，你忘了？如果不是我拼命反抗，我和爷爷早就成了一抔黄土。是谁在逼谁？”
莫栓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灰败。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村里人都知道，莫老三的死，根子在莫栓身上。当年莫栓种豆芽赔了十几万，那些被骗的亲戚找不到他，就去找莫老三。莫老三替他挨了打，咽不下那口气，才走了极端。
莫栓一直怨恨莫天扬，可村里谁不明白怎么回事？莫啸帮过他们一家多少，那是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没有莫啸，他们一家根本撑不到今天。
可他们为了一个院子，打断了莫天扬的腿，差点逼死爷孙俩——那一年的事，留在村里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这些旧账被莫天扬当面翻出来，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莫栓身上，像一根根针。扎在莫栓的身上、心里，自觉已经混成人样的他带人过来，面对青狼却不敢动手，他如何能够接受，直接被气晕过去。
莫栓带过来的那些人高马大，可面对着成群的青狼，谁也不敢动——他们知道惹怒这群畜生的后果。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晕过去的莫栓抬上车，仓惶地离开了。
莫天扬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车消失在村口，眼底没有一丝怜悯。莫栓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对于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兴趣。
身后的村民却爆出一阵掌声。那些年被莫老三一家欺负的憋屈，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叫好声。不明就里的自媒体博主凑上来打听，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便拉开话匣子，把那几年的旧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