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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川，林耀东的别墅。
客厅里灯光昏暗，林耀东斜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个穿着暴露、几近全裸的年轻女子正一左一右给他按摩。他半眯着眼，神情里满是享受。
一股冷风忽然灌进来。两个女子身子一僵，下意识朝别墅门口望去——一个身材消瘦、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林耀东睁开眼，瞥了一眼来人，懒洋洋地从茶几下面摸出两叠钱，丢给那两个女子，摆了摆手。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貂皮大衣，边走边穿，快步离开了别墅。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林耀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凌晨四点多。他放下手机，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这么晚，你怎么舍得那几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宏达物流，没了。”
林耀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酒杯里的红酒顺着指尖淌下来，滴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蝰蛇，等他往下说。
“二十三个人，全死了。”蝰蛇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个都没剩下。”
他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可那股从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意，却让林耀东忽然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谁做的？隐龙还是……”
“不知道。”蝰蛇转过身，“我收到求救赶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全是执法者和特战队。我的人一个也没出来。答案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耀东机械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断后抬起头。
“报警的是个虚拟号码。我的人根本没来得及联系我，他已经去找现场的监控和照片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是特战队？”
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那里也有我的人。”
蝰蛇没接话，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自己蜷缩起来。那张阴柔的脸藏在阴影里，整个人像一条失去生机的蛇。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林耀东一把抓起来，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点开屏幕。蝰蛇劈手夺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眼神里满是凶光。
良久，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
“特制弩箭、刀伤，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没有枪伤。不是特战队，也不是执法者。”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种手法跟前两次一模一样。不是隐龙，是血狼余孽。”
林耀东下意识咽了一下，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从去年开始，因为有暗线护着，眼镜蛇躲过了特战队、执法者、甚至隐龙的追查。可偏偏在那个已经解散多年的血狼手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戟。折损的人数已经数不清了，其中除了多名精英，还有一个不弱于蝰蛇的黑曼巴。
“这些躲在阴沟里的垃圾，到底藏在哪里？”林耀东的声音里压着怒意，“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蝰蛇转头盯着他，眼眸里也是一片无奈。从知道血狼余孽存在的那天起，他们就在暗中搜寻，甚至袭杀了不少执法者和特战队的人，可关于血狼的线索，一点都没有找到。
“监控呢？”蝰蛇问，“这几天的监控，让人全部拷过来。”
林耀东又拿起电话。这一次他挂断得很快，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难看了。
“物流的监控没有被破坏，但主机硬盘被人拆走了。”
蝰蛇没有回答。他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前两次也是这样。”林耀东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黑曼巴他们。这次又是。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人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动手，知道从哪儿进去。你不觉得太巧了？”
蝰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什么？”
林耀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灌了一口，涩味从舌尖一直苦到喉咙。
“我谁都不怀疑。”他说，“可你不觉得，血狼那帮人，对咱们太了解了？”
蝰蛇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裹着棉衣匆匆走过，对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硬盘被拆走，监控没留下。”蝰蛇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报警用的是虚拟号码，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这不是普通的报复，是有人在下一盘棋。”
“林耀东彻底彻查一下你身边的人……”
……
清晨六点，沛川郊外，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墙很高，铁门紧闭，从外面看跟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
一个灯光幽暗，改建出来的会议室里的灯亮着。
那张长桌上摊满了照片——仓库里的尸体、弩箭的伤口、被拆走的硬盘空槽、地下室里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张是无人机从高空拍的全景，物流公司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四个带着口罩的人静静坐在哪里，随着房门一开，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穿着破旧棉衣的中年从外面进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叫韩韬，负责这一次沛川方面的任务。他在桌边坐下来，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慢慢扫过，一句话都没说。
屋里还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二十三个人，六个精英标记。”坐在他对面的是副队长宋凛，手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全都是冷兵器解决的。弩箭、刀，没开一枪。”
韩韬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地下室救出来二十六个人，已经送医了。身上都有伤，初步判断被关押的时间从半个月到三个月不等。”宋凛顿了顿，“据他们说，那些人大都戴着口罩，没戴口罩的脸上有作战油彩。救了他们之后就离开。”
“监控呢？”
“主机硬盘被拆走了。剩下的备用录像我们看了，从凌晨两点半开始，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同一段空镜。一直到我们的人进去，才恢复正常。”
韩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凌晨两点半。”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对监控系统了如指掌。”坐在角落里的技术员赵岩推了推眼镜，“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知道怎么切入循环，还知道主机在哪儿。”
“武器呢？”韩韬看向另一个人。
负责现场勘查的老马摇了摇头：“弩箭带走了，刀带走了，弹壳？根本没那东西。现场除了血和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脚印呢？”
“清理过。我们做了石膏模，但能提取的信息有限。初步判断至少二十人人，行动极其专业，进出路线都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
韩韬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张照片。那是一具尸体的特写，弩箭贯穿了腕骨，又从另一侧穿出来，伤口边缘干净利落。
“这手法，你们见过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宋凛先开口：“去年西郊工厂那次，还有前年黑曼巴那次，跟这个如出一辙。没有枪声，没有活口，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血狼。”老马低声说。
韩韬没接话，只是把那张照片放回桌上。
“血狼已经解散了七年。”赵岩调出一份档案，投影到墙上，“当年的成员有据可查的十一人，退役后分散在各地。沛川这边，明面上只有王海龙一个。”
“明面上。”韩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王海龙现在在青木村。”宋凛说，“替一个叫莫天扬的农民做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韩韬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宋凛脸上。
“莫天扬？”
“对。”宋凛翻开一个笔记本，“二十四岁，青木村人，两年前回乡创业，种菜、养殖、酿酒。他那边的东西很有名，网上能搜到。沈家老爷子去年专门去过一趟，颜家的颜子云跟他合伙开了个火锅店。”
“农民？”韩韬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宋凛把笔记本递过去，“但他那边的安保级别，不像是普通农民。青木村附近有上百头青狼，只认他一个人。他手底下还有一批人，名义上是工人，但我们查过，其中不少有军方背景。”
韩韬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莫天扬的照片贴在上面，很年轻，穿着普通的棉衣，站在一片银白色的大棚前面，笑得很淡。
“这些弩箭的伤口，”韩韬放下笔记本，看向老马，“跟青木村那个莫天扬有关系吗？”
老马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手法太像了。去年西郊那次，黑曼巴那次，还有这次，用的都是同一种弩箭。这种弩是定制的，市面上买不到。”
韩韬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光大亮，院子里传来扫地的沙沙声，早起的人在清理昨晚积的雪。
“队长，要不要将莫天扬带回来盘查一下。”
韩韬摆了摆手，“上面和莫天扬有交易，特别通知过不要去打扰他。”
“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这个青年存在对咱们没有一点坏处，这是上面的定论。”
宋凛点点头，又问：“那蝰蛇那边？”
“他不会善罢甘休。”韩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色，“二十三个成员没了，他总要有个交代。”
“我们要不要提醒青木村那边？”
韩韬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隐隐约约的山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他转过身，“莫天扬不懂，可血狼那帮人，比我们更清楚怎么保护自己。”
“队长，你说莫天扬有没有参与行动？”
韩韬微微一愣，“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参加行动，可我敢保证血狼的行动莫天扬肯定知情，而且这个莫天扬还是那些人中的灵魂人物，要不然王海龙他们也不会围着他转。”
沛川，林耀东的别墅。
客厅里灯光昏暗，林耀东斜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个穿着暴露、几近全裸的年轻女子正一左一右给他按摩。他半眯着眼，神情里满是享受。
一股冷风忽然灌进来。两个女子身子一僵，下意识朝别墅门口望去——一个身材消瘦、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林耀东睁开眼，瞥了一眼来人，懒洋洋地从茶几下面摸出两叠钱，丢给那两个女子，摆了摆手。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貂皮大衣，边走边穿，快步离开了别墅。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林耀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凌晨四点多。他放下手机，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这么晚，你怎么舍得那几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宏达物流，没了。”
林耀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酒杯里的红酒顺着指尖淌下来，滴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蝰蛇，等他往下说。
“二十三个人，全死了。”蝰蛇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个都没剩下。”
他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可那股从身上弥漫出来的杀意，却让林耀东忽然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谁做的？隐龙还是……”
“不知道。”蝰蛇转过身，“我收到求救赶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全是执法者和特战队。我的人一个也没出来。答案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耀东机械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断后抬起头。
“报警的是个虚拟号码。我的人根本没来得及联系我，他已经去找现场的监控和照片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是特战队？”
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那里也有我的人。”
蝰蛇没接话，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把自己蜷缩起来。那张阴柔的脸藏在阴影里，整个人像一条失去生机的蛇。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林耀东一把抓起来，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点开屏幕。蝰蛇劈手夺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照片，眼神里满是凶光。
良久，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
“特制弩箭、刀伤，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没有枪伤。不是特战队，也不是执法者。”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这种手法跟前两次一模一样。不是隐龙，是血狼余孽。”
林耀东下意识咽了一下，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从去年开始，因为有暗线护着，眼镜蛇躲过了特战队、执法者、甚至隐龙的追查。可偏偏在那个已经解散多年的血狼手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戟。折损的人数已经数不清了，其中除了多名精英，还有一个不弱于蝰蛇的黑曼巴。
“这些躲在阴沟里的垃圾，到底藏在哪里？”林耀东的声音里压着怒意，“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蝰蛇转头盯着他，眼眸里也是一片无奈。从知道血狼余孽存在的那天起，他们就在暗中搜寻，甚至袭杀了不少执法者和特战队的人，可关于血狼的线索，一点都没有找到。
“监控呢？”蝰蛇问，“这几天的监控，让人全部拷过来。”
林耀东又拿起电话。这一次他挂断得很快，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难看了。
“物流的监控没有被破坏，但主机硬盘被人拆走了。”
蝰蛇没有回答。他盯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前两次也是这样。”林耀东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黑曼巴他们。这次又是。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人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动手，知道从哪儿进去。你不觉得太巧了？”
蝰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什么？”
林耀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灌了一口，涩味从舌尖一直苦到喉咙。
“我谁都不怀疑。”他说，“可你不觉得，血狼那帮人，对咱们太了解了？”
蝰蛇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裹着棉衣匆匆走过，对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硬盘被拆走，监控没留下。”蝰蛇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报警用的是虚拟号码，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这不是普通的报复，是有人在下一盘棋。”
“林耀东彻底彻查一下你身边的人……”
……
清晨六点，沛川郊外，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墙很高，铁门紧闭，从外面看跟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
一个灯光幽暗，改建出来的会议室里的灯亮着。
那张长桌上摊满了照片——仓库里的尸体、弩箭的伤口、被拆走的硬盘空槽、地下室里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张是无人机从高空拍的全景，物流公司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四个带着口罩的人静静坐在哪里，随着房门一开，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穿着破旧棉衣的中年从外面进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叫韩韬，负责这一次沛川方面的任务。他在桌边坐下来，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慢慢扫过，一句话都没说。
屋里还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二十三个人，六个精英标记。”坐在他对面的是副队长宋凛，手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全都是冷兵器解决的。弩箭、刀，没开一枪。”
韩韬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地下室救出来二十六个人，已经送医了。身上都有伤，初步判断被关押的时间从半个月到三个月不等。”宋凛顿了顿，“据他们说，那些人大都戴着口罩，没戴口罩的脸上有作战油彩。救了他们之后就离开。”
“监控呢？”
“主机硬盘被拆走了。剩下的备用录像我们看了，从凌晨两点半开始，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同一段空镜。一直到我们的人进去，才恢复正常。”
韩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凌晨两点半。”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对监控系统了如指掌。”坐在角落里的技术员赵岩推了推眼镜，“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知道怎么切入循环，还知道主机在哪儿。”
“武器呢？”韩韬看向另一个人。
负责现场勘查的老马摇了摇头：“弩箭带走了，刀带走了，弹壳？根本没那东西。现场除了血和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脚印呢？”
“清理过。我们做了石膏模，但能提取的信息有限。初步判断至少二十人人，行动极其专业，进出路线都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
韩韬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张照片。那是一具尸体的特写，弩箭贯穿了腕骨，又从另一侧穿出来，伤口边缘干净利落。
“这手法，你们见过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宋凛先开口：“去年西郊工厂那次，还有前年黑曼巴那次，跟这个如出一辙。没有枪声，没有活口，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血狼。”老马低声说。
韩韬没接话，只是把那张照片放回桌上。
“血狼已经解散了七年。”赵岩调出一份档案，投影到墙上，“当年的成员有据可查的十一人，退役后分散在各地。沛川这边，明面上只有王海龙一个。”
“明面上。”韩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王海龙现在在青木村。”宋凛说，“替一个叫莫天扬的农民做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韩韬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宋凛脸上。
“莫天扬？”
“对。”宋凛翻开一个笔记本，“二十四岁，青木村人，两年前回乡创业，种菜、养殖、酿酒。他那边的东西很有名，网上能搜到。沈家老爷子去年专门去过一趟，颜家的颜子云跟他合伙开了个火锅店。”
“农民？”韩韬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宋凛把笔记本递过去，“但他那边的安保级别，不像是普通农民。青木村附近有上百头青狼，只认他一个人。他手底下还有一批人，名义上是工人，但我们查过，其中不少有军方背景。”
韩韬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莫天扬的照片贴在上面，很年轻，穿着普通的棉衣，站在一片银白色的大棚前面，笑得很淡。
“这些弩箭的伤口，”韩韬放下笔记本，看向老马，“跟青木村那个莫天扬有关系吗？”
老马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手法太像了。去年西郊那次，黑曼巴那次，还有这次，用的都是同一种弩箭。这种弩是定制的，市面上买不到。”
韩韬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光大亮，院子里传来扫地的沙沙声，早起的人在清理昨晚积的雪。
“队长，要不要将莫天扬带回来盘查一下。”
韩韬摆了摆手，“上面和莫天扬有交易，特别通知过不要去打扰他。”
“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这个青年存在对咱们没有一点坏处，这是上面的定论。”
宋凛点点头，又问：“那蝰蛇那边？”
“他不会善罢甘休。”韩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色，“二十三个成员没了，他总要有个交代。”
“我们要不要提醒青木村那边？”
韩韬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隐隐约约的山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用。”他转过身，“莫天扬不懂，可血狼那帮人，比我们更清楚怎么保护自己。”
“队长，你说莫天扬有没有参与行动？”
韩韬微微一愣，“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参加行动，可我敢保证血狼的行动莫天扬肯定知情，而且这个莫天扬还是那些人中的灵魂人物，要不然王海龙他们也不会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