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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徐月茹和颜若曦正低头对着账本，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
可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起脸，就连莫啸和聋哑两位老人也齐刷刷看向门口——那股香瓜的甜香，浓郁得过分，直往鼻子里钻。
“这么香？”颜若曦吸了吸鼻子。
莫天扬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笑道：“雀沟的香瓜熟了，比夏天的还香。我去洗。”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陈峰和曹建华围在水池边，一边洗瓜切瓜一边啧啧称奇：“天扬，这味儿也太正了！隔着皮都能香成这样？”
莫天扬笑了笑，端起刚切好的一大盆香瓜：“峰叔，我给陈教授他们送点去。”
后院的温室里，那个简易实验室本就逼仄，现在周教授他们几个一挤，更是转不开身。莫天扬推门进去的瞬间，那股清甜的瓜香立刻弥漫了整个空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事，转过头来。
“香！这才是几十年前香瓜该有的味儿！”有人深吸一口气，神情都放松了几分。
莫天扬把盆子往前一递：“刚摘的，大家尝尝。”
康燕冰第一个伸手，抓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满脸都是满足。可旁边老周几个人却盯着他，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康老，我记得你有糖尿病，还挺严重。这高糖的香瓜你也敢吃？”
康燕冰哈哈一笑，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那是以前。半年前我这血糖就正常了，不光是血糖，其他毛病也都好了。”
老周和老刘对视一眼，满脸惊讶。
“康老，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也没做。”康燕冰嚼着香瓜，语气随意，“可能是天扬这边水质好，吃的喝的都是纯天然的，自然而然就好了。”
老刘的目光在康燕冰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盯着他的头发：“康老，您这头发……是不是比之前黑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其他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们来青木村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这段时间的疲惫感确实比在城里轻了不少。每天忙完倒头就睡，醒来却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莫天扬身上。
陈亮三人更是想起颜若曦和刘思雨常说的话——这两年，莫啸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莫天扬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别看我，这都是青木山的山好水好，加上大家心情好，自然……”
“古井。”张自强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古井的水里检测出很多活性原子。如果我没猜错，咱们身体的变化，跟那口井脱不了干系。”
老周几个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些检测报告他们看过，莫天扬这边的水里的确有些古怪——多种从未见过的活性成分，浓度还不低。再想想青木村那些蔬菜瓜果的独特口感，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沉默了好一会儿，康燕冰放下手里的香瓜，目光扫过老周几人，语气郑重起来。
“既然大家都猜到了，那这事儿就到这儿为止。”他顿了顿，“天扬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
老周几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莫天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康燕冰又拿起一块香瓜，咬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行了，都吃瓜吧。这玩意儿放不住，一会儿该蔫了。”
气氛这才松动下来。几个人纷纷伸手，那盆香瓜很快见了底。老周吃完最后一块，舔了舔手指，忽然笑了。
“老康，我算是明白你们几个为什么赖在这儿不走了。”
康燕冰哈哈一笑，没接话。
莫天扬端着空盆子站起身：“几位老师慢慢忙，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康燕冰摆摆手。
从温室出来，冷风扑面而来。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刚才那些话，老周他们都听进去了。
莫天扬离开，老刘翻着报告，眉头紧锁。
“这些活性成分，我一个都没见过。数据库里也查不到。”
老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老康他们在这儿待了一年多，身体的变化咱们都看在眼里。颜若曦那丫头的脸，咱们来的时候还留着疤，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
“陈亮，天扬爷爷今年多大了。”
陈亮摇摇头，“不清楚，或许只有天扬知道，不过老爷子喜欢喝若曦、思雨闲聊，说当初的事情，按照老爷子说的过往，我估计老爷子至少有九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每一个眼中满是骇然，莫啸虽说很少活动、说话，可状态放在哪里，在他们眼里老爷子至多也就是六十多，却不想……
老刘忽然开口：“咱们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康老说得对，天扬那孩子，不喜欢张扬，不喜欢被打扰。咱们既然来了，就按人家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这两年天扬经历了很多破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大家伙也懂。”
几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沛川，林耀东的豪华别墅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在平板上划动，翻看着一个又一个关于青木村的视频。那些画面里，银白色的大棚整齐排列，嫩绿的速生菜长势喜人，排队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终于，他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气，拨出一个号码。
“林福，你来一下。”
电话挂断，蝰蛇从旁边探过头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林耀东没有回答，只是把平板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蝰蛇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那些视频和评论。他的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别墅门轻轻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他叫林福，是林耀东专门派去盯着青木村的眼线负责人之一。
“林少，找我有事？”
林耀东盯着他，目光阴冷：“青木村那边是怎么回事？”
林福愣了一下，随即组织语言：“这几天青木村很热闹。莫天扬用那一百座大棚，种出了茼蒿、生菜这些速生菜，现在不只是本地人抢着买，连北上广那边都有人专门跑去，想跟他预订。”
林耀东脸色微微一变，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蝰蛇也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他们原本的算盘打得很精——莫天扬花三千万买那一百座大棚，在他们看来纯粹是找死。那小子背着几百万外债，就算有贷下来的一千五百万，也不够填这个窟窿。他们等着看他被压垮，等着他走投无路时乖乖交出凝露和屠苏的配方。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种那些周期长的蔬菜瓜果，偏偏种起了速生菜？
“他种出来的速生菜，就那么好卖？”林耀东的声音有些发涩。
林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这几天网上都传疯了。青木村的速生菜，味道跟普通菜完全不一样。颜家那个青木居，就因为用了他的菜，现在成了燕京最火的店。”
“价格呢？”
“批发价一斤六块，比市场价高出五成。浅驼那边零售都卖到八块了，就这还抢不到。有些饭店专门派人守在村口收菜，一斤加到九块、十块。”
林耀东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人狠狠在胸口捶了一拳。
“那他……一茬能收多少？”
林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有媒体估算过，他那种大棚占地两亩，一茬速生菜能卖将近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林耀东心上。
三千万的大棚，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可对负债累累的莫天扬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他原本以为，那小子就算再能干，也得几年、十几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可现在，一茬就收回近千万。
就算刨去人工、投入，也是几百万的纯利。再加上那一千五百万修路的钱，也压不住他了。
他所有的算计——让银行放贷，等着莫天扬还不上，等着配方落到他手里——全都成了笑话。
哗啦——
价值不菲的水晶红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平板摔在碎片上，屏幕碎裂。手机紧随其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耀东脸色狰狞，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此刻只想杀人。
林福吓得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蝰蛇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眼眸里满是无奈。
他也没想到，计划还没真正开始，莫天扬就已经种出了摇钱树。如果不是林耀东自作聪明让银行放贷，那小子根本拿不到钱去买大棚，更不可能靠速生菜翻身。
他们亲手把刀递给了对手。
“完了。”蝰蛇喃喃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个冬天，莫天扬就能彻底崛起。以后再用资本打压他，难了。
客厅里，徐月茹和颜若曦正低头对着账本，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
可下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起脸，就连莫啸和聋哑两位老人也齐刷刷看向门口——那股香瓜的甜香，浓郁得过分，直往鼻子里钻。
“这么香？”颜若曦吸了吸鼻子。
莫天扬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笑道：“雀沟的香瓜熟了，比夏天的还香。我去洗。”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陈峰和曹建华围在水池边，一边洗瓜切瓜一边啧啧称奇：“天扬，这味儿也太正了！隔着皮都能香成这样？”
莫天扬笑了笑，端起刚切好的一大盆香瓜：“峰叔，我给陈教授他们送点去。”
后院的温室里，那个简易实验室本就逼仄，现在周教授他们几个一挤，更是转不开身。莫天扬推门进去的瞬间，那股清甜的瓜香立刻弥漫了整个空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事，转过头来。
“香！这才是几十年前香瓜该有的味儿！”有人深吸一口气，神情都放松了几分。
莫天扬把盆子往前一递：“刚摘的，大家尝尝。”
康燕冰第一个伸手，抓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满脸都是满足。可旁边老周几个人却盯着他，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康老，我记得你有糖尿病，还挺严重。这高糖的香瓜你也敢吃？”
康燕冰哈哈一笑，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那是以前。半年前我这血糖就正常了，不光是血糖，其他毛病也都好了。”
老周和老刘对视一眼，满脸惊讶。
“康老，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也没做。”康燕冰嚼着香瓜，语气随意，“可能是天扬这边水质好，吃的喝的都是纯天然的，自然而然就好了。”
老刘的目光在康燕冰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盯着他的头发：“康老，您这头发……是不是比之前黑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其他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们来青木村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这段时间的疲惫感确实比在城里轻了不少。每天忙完倒头就睡，醒来却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莫天扬身上。
陈亮三人更是想起颜若曦和刘思雨常说的话——这两年，莫啸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莫天扬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别看我，这都是青木山的山好水好，加上大家心情好，自然……”
“古井。”张自强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古井的水里检测出很多活性原子。如果我没猜错，咱们身体的变化，跟那口井脱不了干系。”
老周几个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些检测报告他们看过，莫天扬这边的水里的确有些古怪——多种从未见过的活性成分，浓度还不低。再想想青木村那些蔬菜瓜果的独特口感，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沉默了好一会儿，康燕冰放下手里的香瓜，目光扫过老周几人，语气郑重起来。
“既然大家都猜到了，那这事儿就到这儿为止。”他顿了顿，“天扬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
老周几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莫天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康燕冰又拿起一块香瓜，咬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行了，都吃瓜吧。这玩意儿放不住，一会儿该蔫了。”
气氛这才松动下来。几个人纷纷伸手，那盆香瓜很快见了底。老周吃完最后一块，舔了舔手指，忽然笑了。
“老康，我算是明白你们几个为什么赖在这儿不走了。”
康燕冰哈哈一笑，没接话。
莫天扬端着空盆子站起身：“几位老师慢慢忙，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康燕冰摆摆手。
从温室出来，冷风扑面而来。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刚才那些话，老周他们都听进去了。
莫天扬离开，老刘翻着报告，眉头紧锁。
“这些活性成分，我一个都没见过。数据库里也查不到。”
老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老康他们在这儿待了一年多，身体的变化咱们都看在眼里。颜若曦那丫头的脸，咱们来的时候还留着疤，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
“陈亮，天扬爷爷今年多大了。”
陈亮摇摇头，“不清楚，或许只有天扬知道，不过老爷子喜欢喝若曦、思雨闲聊，说当初的事情，按照老爷子说的过往，我估计老爷子至少有九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每一个眼中满是骇然，莫啸虽说很少活动、说话，可状态放在哪里，在他们眼里老爷子至多也就是六十多，却不想……
老刘忽然开口：“咱们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康老说得对，天扬那孩子，不喜欢张扬，不喜欢被打扰。咱们既然来了，就按人家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这两年天扬经历了很多破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大家伙也懂。”
几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沛川，林耀东的豪华别墅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在平板上划动，翻看着一个又一个关于青木村的视频。那些画面里，银白色的大棚整齐排列，嫩绿的速生菜长势喜人，排队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终于，他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气，拨出一个号码。
“林福，你来一下。”
电话挂断，蝰蛇从旁边探过头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林耀东没有回答，只是把平板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蝰蛇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那些视频和评论。他的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别墅门轻轻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他叫林福，是林耀东专门派去盯着青木村的眼线负责人之一。
“林少，找我有事？”
林耀东盯着他，目光阴冷：“青木村那边是怎么回事？”
林福愣了一下，随即组织语言：“这几天青木村很热闹。莫天扬用那一百座大棚，种出了茼蒿、生菜这些速生菜，现在不只是本地人抢着买，连北上广那边都有人专门跑去，想跟他预订。”
林耀东脸色微微一变，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蝰蛇也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他们原本的算盘打得很精——莫天扬花三千万买那一百座大棚，在他们看来纯粹是找死。那小子背着几百万外债，就算有贷下来的一千五百万，也不够填这个窟窿。他们等着看他被压垮，等着他走投无路时乖乖交出凝露和屠苏的配方。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种那些周期长的蔬菜瓜果，偏偏种起了速生菜？
“他种出来的速生菜，就那么好卖？”林耀东的声音有些发涩。
林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这几天网上都传疯了。青木村的速生菜，味道跟普通菜完全不一样。颜家那个青木居，就因为用了他的菜，现在成了燕京最火的店。”
“价格呢？”
“批发价一斤六块，比市场价高出五成。浅驼那边零售都卖到八块了，就这还抢不到。有些饭店专门派人守在村口收菜，一斤加到九块、十块。”
林耀东深吸一口气，像是被人狠狠在胸口捶了一拳。
“那他……一茬能收多少？”
林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有媒体估算过，他那种大棚占地两亩，一茬速生菜能卖将近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林耀东心上。
三千万的大棚，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可对负债累累的莫天扬来说，那是天文数字。他原本以为，那小子就算再能干，也得几年、十几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可现在，一茬就收回近千万。
就算刨去人工、投入，也是几百万的纯利。再加上那一千五百万修路的钱，也压不住他了。
他所有的算计——让银行放贷，等着莫天扬还不上，等着配方落到他手里——全都成了笑话。
哗啦——
价值不菲的水晶红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平板摔在碎片上，屏幕碎裂。手机紧随其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耀东脸色狰狞，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此刻只想杀人。
林福吓得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蝰蛇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眼眸里满是无奈。
他也没想到，计划还没真正开始，莫天扬就已经种出了摇钱树。如果不是林耀东自作聪明让银行放贷，那小子根本拿不到钱去买大棚，更不可能靠速生菜翻身。
他们亲手把刀递给了对手。
“完了。”蝰蛇喃喃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个冬天，莫天扬就能彻底崛起。以后再用资本打压他，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