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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咱们修路的方案拿给我看看。正好吕建国过来，我拿给他。”
颜若曦把图纸递过来，莫天扬接过去，起身出了院子。
大院外的沙地里，寒风呼啸，铲车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漫天的沙尘让能见度降得很低，几米外就看不清人影。
莫天扬眯着眼，在黄沙中找到了戴着口罩的吕建国。才一会没见，吕建国浑身上下已经裹满了沙土，眉毛睫毛上都是灰，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天扬？你怎么过来了！”吕建国看见他，扯着嗓子喊，“走，外面说话！”
两人快步回到大院门前，钻进吕建国的车里。车门一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莫天扬把手里的图纸递过去。
吕建国接过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展开一看。他搞了这么多年工程建设，修路也是老本行，一眼就看出莫天扬的意图。
“天扬，你这是又要修路？”他指着图纸上的线路，“路也变宽了，不错。等这边沙地平整完，我让他们按图纸拓宽，先铺层沙子压实。”他顿了顿，“不过村里那些老路，底下都是水泥，铺沙子的话，村里人恐怕不乐意。”
莫天扬摇摇头：“吕哥，我打算铺柏油路。这样以后夏天起风，也不至于满路沙子。”
吕建国一愣，手里的图纸都忘了放下。
“柏油路？天扬，你知道柏油路造价多少吗？按你这图纸，少说七八百万！”
莫天扬点点头：“大致了解过。”
吕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有钱？”
“今年青木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莫天扬说，“路已经修到村口，我又多了两千多亩沙地。明年来的人只会更多。我找银行贷了一笔款，想在明年蔬菜开园之前，把这条路修出来。”
吕建国没问贷了多少，但心里已经有数。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
“天扬，你要是真想修，我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工？”
“越快越好。”
“那行。”吕建国点头，又想起什么，“不过咱们这关系，我也不坑你。这路要是春夏修，成本能低至少两成。”
莫天扬当然知道。这几天他们专门研究过，春秋两季是施工黄金期，成本最低。可那也是他最忙的时候——育苗、移栽、春耕，根本腾不出手。
“我知道。”他说，“可我那时候抽不开身。”
吕建国想了想，点头道：“行，图纸我先拿着。我马上找人过来勘察，最多三天就能开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天扬，你这种工程算是利民的，可以向乡里或者县里申请补贴。去年你承包荒山不是交了二百多万吗？那钱应该算村里的，可以争取一下。”
莫天扬摇摇头，神色平静。
“那笔钱早就被乡里挪用了。思雨申请过，都说资金紧张，不给批。”
吕建国愣了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那群王八蛋……”
吕建国骂完，又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标注的线路给莫天扬看。
“天扬，这条路你打算从哪儿起始？我看你画的是从村口一直通到雀沟那边？”
莫天扬点点头：“对。雀沟两侧都要修一条主干道，另外菜地也要分割出几片区域，这样方便运输。”
吕建国顺着图纸看下去，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我不是太懂，我回去找人好好估算一下。”
吕建国顿了顿：“这样，我明天带技术员过来实地测量，把地基情况摸清楚，再给你一个准确的报价。”他顿了顿，“你放心，该多少就多少，我不赚你昧心钱。”
莫天扬笑了：“吕哥，我信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程的细节，吕建国忽然问：“对了，你那边的贷款下来了？”
“还在走流程。”莫天扬说，“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至多一个星期就能到账。”
吕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莫天扬的性子，能说的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行，那我先去忙了。沙地那边还一堆事。”吕建国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莫天扬一眼，“天扬，这条路要是修起来，青木村可就真不一样了。”
莫天扬笑了笑，没说话。
吕建国下了车，裹紧棉衣，又冲进那片黄沙里。
莫天扬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尘中，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的气息。他眯着眼，朝院子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村比往常更热闹了。
吕建国带着技术员扛着仪器，在村里村外忙活。测量、取样、标记，折腾了整整两天，最后拿着一沓数据和莫天扬对账。
“天扬，算出来了。”吕建国把几张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主干道从村口到你这边，差不多九公里。辅路加起来也有六七公里多。总造价——”他顿了顿，“大概一千二百万。这还是没算路灯和排水的。”
莫天扬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
一千二百万。
比他预想的多了点，但还能接受。
“路灯和排水另算。”他抬起头，“先把路修好再说。”
吕建国点点头，又指着其中一处数据：“地基情况还行，大部分路段都是硬土，不用大动。就是靠近雀沟那段，底下有软土层，得加固。这部分要加钱，差不多三十万。”
“加。”
吕建国笑了，在他肩上拍了拍：“天扬，你这魄力，我是真服了。”
莫天扬摇摇头：“不是魄力。路不修好，明年人多了堵在路上，更麻烦。”
吕建国收好数据，站起身。
“行，那我回去准备材料，联系施工队。等沙地那边平整完，这边就开工。”
“辛苦吕哥。”
“辛苦啥。”吕建国摆摆手，“你这工程接得值，够我干一年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莫天扬。
“天扬，要是把下水那部分省了，能省不少钱。”
莫天扬明白他的意思。青木村这地方，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吕建国是想帮他省点。
他摇摇头。
“不用。将来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防患于未然。”
吕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刘思雨把手里那份图纸放下，眉头微微皱着。
“天扬，要是把其他的都算上，路修完就剩不下多少了。”她看着他，“要不我再申请一下？哪怕能拿下来一百万也好。”
莫天扬摇摇头。
“算了吧。”他语气平淡，“他们不一定会同意。再说，就算真拿到一百万，等路修好了，他们借着这点事来找麻烦，更划不来。”
刘思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如果拿了一百万，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找他们。
就在这天下午，在雀沟大棚的莫天扬被颜若曦电话喊了回来。
回到家，他看到老周几个也在，老周把手里那沓纸递给他：“咱们之前联系的那几家材料厂，有两家已经把样品寄过来了。你瞅瞅。”
莫天扬接过来看了看。是两份检测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太懂，但结论栏里写着几个字：抗风等级九级，透光率百分之八十五。
“这个数据怎么样？”
老刘在旁边接过话：“九级风没问题，咱们这儿冬天最大的风也就八级左右。透光率也不错，普通棚膜也就百分之八十左右。”
莫天扬点点头：“那能用？”
“理论上能用。”老周说，“但还得实际测试一下。明天样品应该就能到，到时候咱们在大棚外面搭个架子试试，趁着这几天风大，正好能测试一下。”
莫天扬心里一动：“这么快就到了？”
“厂家比咱们急。”老周笑了笑，“听说咱们这儿风沙大，想做这个样板工程，要是成了，以后北方风沙区都有市场。”
第二天下午，一辆货车停在了院门口。
几个工人从车上卸下几卷板材，银白色的，看着比普通棚膜厚实不少，摸上去硬邦邦的，有点像有机玻璃，但又没那么脆。
老周带着几个教授围上来，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这儿摸摸那儿敲敲。
“这厚度够了。”
“韧性也不错。”
“透光率回头用仪器测一下。”
莫天扬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忽然想起什么，对陈宏利说：“宏利，去把吕哥叫过来。他不是搞工程的吗？让他也看看。”
吕建国很快从工地那边跑过来，身上还带着沙土，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他围着那几卷板材转了几圈，蹲下来敲了敲，又站起身看看远处的大棚，眼睛越眯越细。
“天扬，这东西要是能用，那可了不得。”他咂咂嘴，“我见过这种材料，叫阳光板。比玻璃轻，比塑料结实，就是贵。”
“贵多少？”
“看厚度和工艺。像这种规格的，一平米少说一百多。”
老周在旁边点点头：“差不多。但用得住，三五年没问题。普通棚膜年年换，算下来也贵不了多少。”
吕建国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那几卷板材，眼睛越来越亮。
“天扬，你该不会是想在沙地上盖大棚吧？”
莫天扬笑了笑：“先试试再说。”
老周已经张罗着在一处迎风口搭起一个简易架子，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板材固定上去。
“天扬，”吕建国凑过来，“工程队那边已经敲定了，明后天人就上来。他们得在这边搭简易房住下，你给找个地方。”
莫天扬点点头，指了指院子后面那片空地。
“就那儿吧，挨着工地近，用水用电也方便。”
“思雨，咱们修路的方案拿给我看看。正好吕建国过来，我拿给他。”
颜若曦把图纸递过来，莫天扬接过去，起身出了院子。
大院外的沙地里，寒风呼啸，铲车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漫天的沙尘让能见度降得很低，几米外就看不清人影。
莫天扬眯着眼，在黄沙中找到了戴着口罩的吕建国。才一会没见，吕建国浑身上下已经裹满了沙土，眉毛睫毛上都是灰，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天扬？你怎么过来了！”吕建国看见他，扯着嗓子喊，“走，外面说话！”
两人快步回到大院门前，钻进吕建国的车里。车门一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莫天扬把手里的图纸递过去。
吕建国接过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展开一看。他搞了这么多年工程建设，修路也是老本行，一眼就看出莫天扬的意图。
“天扬，你这是又要修路？”他指着图纸上的线路，“路也变宽了，不错。等这边沙地平整完，我让他们按图纸拓宽，先铺层沙子压实。”他顿了顿，“不过村里那些老路，底下都是水泥，铺沙子的话，村里人恐怕不乐意。”
莫天扬摇摇头：“吕哥，我打算铺柏油路。这样以后夏天起风，也不至于满路沙子。”
吕建国一愣，手里的图纸都忘了放下。
“柏油路？天扬，你知道柏油路造价多少吗？按你这图纸，少说七八百万！”
莫天扬点点头：“大致了解过。”
吕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有钱？”
“今年青木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莫天扬说，“路已经修到村口，我又多了两千多亩沙地。明年来的人只会更多。我找银行贷了一笔款，想在明年蔬菜开园之前，把这条路修出来。”
吕建国没问贷了多少，但心里已经有数。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
“天扬，你要是真想修，我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工？”
“越快越好。”
“那行。”吕建国点头，又想起什么，“不过咱们这关系，我也不坑你。这路要是春夏修，成本能低至少两成。”
莫天扬当然知道。这几天他们专门研究过，春秋两季是施工黄金期，成本最低。可那也是他最忙的时候——育苗、移栽、春耕，根本腾不出手。
“我知道。”他说，“可我那时候抽不开身。”
吕建国想了想，点头道：“行，图纸我先拿着。我马上找人过来勘察，最多三天就能开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天扬，你这种工程算是利民的，可以向乡里或者县里申请补贴。去年你承包荒山不是交了二百多万吗？那钱应该算村里的，可以争取一下。”
莫天扬摇摇头，神色平静。
“那笔钱早就被乡里挪用了。思雨申请过，都说资金紧张，不给批。”
吕建国愣了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那群王八蛋……”
吕建国骂完，又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标注的线路给莫天扬看。
“天扬，这条路你打算从哪儿起始？我看你画的是从村口一直通到雀沟那边？”
莫天扬点点头：“对。雀沟两侧都要修一条主干道，另外菜地也要分割出几片区域，这样方便运输。”
吕建国顺着图纸看下去，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我不是太懂，我回去找人好好估算一下。”
吕建国顿了顿：“这样，我明天带技术员过来实地测量，把地基情况摸清楚，再给你一个准确的报价。”他顿了顿，“你放心，该多少就多少，我不赚你昧心钱。”
莫天扬笑了：“吕哥，我信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程的细节，吕建国忽然问：“对了，你那边的贷款下来了？”
“还在走流程。”莫天扬说，“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至多一个星期就能到账。”
吕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莫天扬的性子，能说的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行，那我先去忙了。沙地那边还一堆事。”吕建国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莫天扬一眼，“天扬，这条路要是修起来，青木村可就真不一样了。”
莫天扬笑了笑，没说话。
吕建国下了车，裹紧棉衣，又冲进那片黄沙里。
莫天扬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尘中，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的气息。他眯着眼，朝院子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村比往常更热闹了。
吕建国带着技术员扛着仪器，在村里村外忙活。测量、取样、标记，折腾了整整两天，最后拿着一沓数据和莫天扬对账。
“天扬，算出来了。”吕建国把几张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主干道从村口到你这边，差不多九公里。辅路加起来也有六七公里多。总造价——”他顿了顿，“大概一千二百万。这还是没算路灯和排水的。”
莫天扬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
一千二百万。
比他预想的多了点，但还能接受。
“路灯和排水另算。”他抬起头，“先把路修好再说。”
吕建国点点头，又指着其中一处数据：“地基情况还行，大部分路段都是硬土，不用大动。就是靠近雀沟那段，底下有软土层，得加固。这部分要加钱，差不多三十万。”
“加。”
吕建国笑了，在他肩上拍了拍：“天扬，你这魄力，我是真服了。”
莫天扬摇摇头：“不是魄力。路不修好，明年人多了堵在路上，更麻烦。”
吕建国收好数据，站起身。
“行，那我回去准备材料，联系施工队。等沙地那边平整完，这边就开工。”
“辛苦吕哥。”
“辛苦啥。”吕建国摆摆手，“你这工程接得值，够我干一年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莫天扬。
“天扬，要是把下水那部分省了，能省不少钱。”
莫天扬明白他的意思。青木村这地方，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吕建国是想帮他省点。
他摇摇头。
“不用。将来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防患于未然。”
吕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刘思雨把手里那份图纸放下，眉头微微皱着。
“天扬，要是把其他的都算上，路修完就剩不下多少了。”她看着他，“要不我再申请一下？哪怕能拿下来一百万也好。”
莫天扬摇摇头。
“算了吧。”他语气平淡，“他们不一定会同意。再说，就算真拿到一百万，等路修好了，他们借着这点事来找麻烦，更划不来。”
刘思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如果拿了一百万，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找他们。
就在这天下午，在雀沟大棚的莫天扬被颜若曦电话喊了回来。
回到家，他看到老周几个也在，老周把手里那沓纸递给他：“咱们之前联系的那几家材料厂，有两家已经把样品寄过来了。你瞅瞅。”
莫天扬接过来看了看。是两份检测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太懂，但结论栏里写着几个字：抗风等级九级，透光率百分之八十五。
“这个数据怎么样？”
老刘在旁边接过话：“九级风没问题，咱们这儿冬天最大的风也就八级左右。透光率也不错，普通棚膜也就百分之八十左右。”
莫天扬点点头：“那能用？”
“理论上能用。”老周说，“但还得实际测试一下。明天样品应该就能到，到时候咱们在大棚外面搭个架子试试，趁着这几天风大，正好能测试一下。”
莫天扬心里一动：“这么快就到了？”
“厂家比咱们急。”老周笑了笑，“听说咱们这儿风沙大，想做这个样板工程，要是成了，以后北方风沙区都有市场。”
第二天下午，一辆货车停在了院门口。
几个工人从车上卸下几卷板材，银白色的，看着比普通棚膜厚实不少，摸上去硬邦邦的，有点像有机玻璃，但又没那么脆。
老周带着几个教授围上来，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这儿摸摸那儿敲敲。
“这厚度够了。”
“韧性也不错。”
“透光率回头用仪器测一下。”
莫天扬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忽然想起什么，对陈宏利说：“宏利，去把吕哥叫过来。他不是搞工程的吗？让他也看看。”
吕建国很快从工地那边跑过来，身上还带着沙土，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他围着那几卷板材转了几圈，蹲下来敲了敲，又站起身看看远处的大棚，眼睛越眯越细。
“天扬，这东西要是能用，那可了不得。”他咂咂嘴，“我见过这种材料，叫阳光板。比玻璃轻，比塑料结实，就是贵。”
“贵多少？”
“看厚度和工艺。像这种规格的，一平米少说一百多。”
老周在旁边点点头：“差不多。但用得住，三五年没问题。普通棚膜年年换，算下来也贵不了多少。”
吕建国想了想，又回头看了看那几卷板材，眼睛越来越亮。
“天扬，你该不会是想在沙地上盖大棚吧？”
莫天扬笑了笑：“先试试再说。”
老周已经张罗着在一处迎风口搭起一个简易架子，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板材固定上去。
“天扬，”吕建国凑过来，“工程队那边已经敲定了，明后天人就上来。他们得在这边搭简易房住下，你给找个地方。”
莫天扬点点头，指了指院子后面那片空地。
“就那儿吧，挨着工地近，用水用电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