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急诊大楼，莫天扬下意识地抬眼，天际线处，落日正收敛起最后几缕刺目的金边，将大片天空染成一种压抑的橘红，如同凝固的血痂。
方才医生那凝重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颅脑损伤严重……面部毁损性创伤……未来修复极其困难……”
他心头沉甸甸的，纷乱的思绪最终都汇聚到一点——灵泉空间。那蕴**勃勃生机、能催生万物、甚至让金猗狔与血纹蜂这等灵物栖息的泉水，是否也能修补如此惨烈的创伤？
穿过医院肃穆的大门，置身于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霓虹初上，人流熙攘，城市的喧嚣与活力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奔涌着，与身后那栋充满生死挣扎的建筑形成残酷对比。
莫天扬站在路边，一时竟有些茫然。沛川于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城市，此刻他该去往何处？等待，似乎成了唯一能做的事，却也是最煎熬的事。
就在这茫然的片刻，一辆线条冷硬、车窗深黑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身侧。莫天扬瞬间警醒，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
燕京之地，除了颜若曦，他几乎没有相识之人，但潜在的“敌人”却未必没有。上次仓促离开时的警觉与周旋，他记忆犹新。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神情刻板、目光如鹰隼般的中年男人的脸。他并未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口吻说道：“莫天扬，跟我们走。”
莫天扬没有动，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对方。虽是初次见面，但对方眼中那种经过严格训练、摒除了多余情绪的冷硬光芒，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王海龙那类人——并非市井之徒，而是某种体系或力量培养出来的专业角色。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莫天扬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山石般的坚定，脚下微微调整了重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中年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毫不意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邀请你的人，姓颜。”
姓颜？
莫天扬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目光再次投向身后那栋在暮色中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颜家……是那位虽步履蹒跚却威严深重的老人颜向军？
还是那位视他如无物、言语间尽是不屑的颜勇？亦或是颜家其他他未曾谋面的人物？邀请的目的又是什么？问责？警告？还是……别的？
纷乱的猜测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想到ICU里生死未卜的颜若曦，想到自己怀中那些或许蕴**一线生机的东西，任何可能与颜家核心人物接触的机会，都可能是一道裂缝，一道能让希望之光透入的缝隙。
利弊权衡只在瞬息。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城市的浊气与心头的疑虑一同压下。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那中年人一眼，随即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了车厢后排。
当熟悉的胡同口出现在视野中，当那处他曾耗费几个夜晚远远观察、琢磨其安保规律的四合院门楼逐渐清晰时，莫天扬一直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了一分。
至少，目的地是这里，而非某个完全未知的险地。上一次，他是月黑风高时的“不速之客”，只能潜伏于暗处窥探；而这一次，他却是被“请”进来的，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站在了明处。
莫天扬跨出车厢，站在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仰头望去。暮色中的四合院静默矗立，檐角脊兽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出沉默的轮廓，与院内隐约透出的柔和灯火形成对比，既熟悉，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式而沉重的压迫感。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的庭院豁然开朗。青砖满地，两侧抄手游廊，正房厢房皆亮着灯，却静得出奇，不过莫天扬却能看到几个角落中有人影闪动。
颜向军的书房，莫天扬深吸口气，和上一次的从容相比，这一次莫天扬有点忐忑，他不知道颜向军将自己找过来干什么。
“坐。”
莫天扬转头，见颜向军正缓步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中依旧握着那根紫檀手杖，但步伐沉稳，不见先前的踉跄。
莫天扬依言半坐，背脊挺直，姿态自然。
颜向军在他对面落座，没有寒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开门见山：“莫天扬，青木村人。父母早逝，由祖父莫啸抚养长大……”
莫天扬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爷子查得很清楚。”
“我查你，并非因为你是若曦的朋友，”颜向军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未离开莫天扬的脸，“上一次过来的那个人是你吧。”
莫天扬心头一震，他知道此刻他面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统兵百万，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人，自己稍有漏洞就会被对方洞悉。
只是略有迟疑，惊讶、错愕的神情浮现在莫天扬的脸上，“老爷子，我不明白您说的话。”
看到莫天扬的神情变化，颜向军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动摇，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颜向军就冷静下来。
曾经他们调查过莫天扬，不过他们只是认为莫天扬只是那个和孙子颜子云发生冲突的青年，可今天医院见到带着口罩、帽子的莫天扬，颜向军一眼就认出那一夜躲过诸多暗卫进入大院的就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莫天扬。
而此刻莫天扬的神情却和普通人反应一样，这让颜向军对于这个来自偏僻农村的青年有了新的看法。
颜向军知道他再说也不一定能让莫天扬露出破绽，话锋一转，“你是若曦的朋友。若曦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未来即便醒来，也可能……面目全非。”说到最后几个字，老人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与痛楚。
“若曦曾经和我说过你，她说你手中有一种顶级的药水，救助过一个毁容的女孩，不知道若曦说的是不是真的？”
终于问到了关键。莫天扬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机会或许就在此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否相救，而是拿过自己带过来的背包，下一刻，颜坤从外面进入房间，眼神如刀盯着莫天扬。
颜向军摆了摆手，他已经知道莫天扬是那个人，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助，他冲着颜坤摇了摇头，这一次颜坤并没有离开，也只是眼神稍缓。
莫天扬从背包中拿出带过来的两瓶药水和一小罐用紫纹马皮改良出来的金疮药、血纹蜂的蜂蜜，“这里面，有我祖父传下来的一些药草调配的汤剂，对稳固元气、促进伤口愈合有些辅助作用。”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那最小的、装着猩红蜂蜜的瓶子上，却没有拿起，只是轻轻一点：“至于这个……是我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在深山绝壁处得到的蜂巢蜜。颜色特异，香气也与寻常蜂蜜截然不同。按我爷爷的说法，这可能是古书上记载过的某种异蜂所酿，极为难得，效用也颇为神异，或许……对若曦现在的状况，能有一丝助益。”
他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说得相当保守，但话语中的笃定与那份珍而重之的态度，却不容忽视。
颜向军的目光随着他的介绍，一一扫过那些不起眼的物件，最终定格在那抹深邃的猩红上。以他的阅历和见识，自然不会被轻易打动，但莫天扬这份郑重，以及提到“异蜂”、“古书”时那种绝非胡编的坦然，让他心中那潭死水，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你知道把这些东西用在若曦身上，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颜向军的声音依旧严厉，“现代医学有严格的规程，任何未经检验的外用内服，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加速病情恶化。”
“我知道。”莫天扬点头，“不过若曦的情况您也知道，她体内的伤势或许能够痊愈，可脸部……”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若曦受到二次伤害。但我相信，天地生万物，各有所用。有些东西，或许现代科学尚未完全理解，却不代表它没有价值。我愿意为这些东西的效果和安全性，承担我所能承担的一切责任。”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颜向军看向颜坤，此刻颜坤的神情也很是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颜若曦要面临着什么。
颜向军看向莫天扬，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看似普通却被他珍重带来的东西。这个年轻人的镇定、坦诚、以及对颜若曦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切，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角落。或许，在一切现代手段都显得无力的时候，这一线来自古老山野的、看似荒诞的生机，值得一次极其谨慎的、有严格监控的尝试？
又或许，他只是想给绝望中的自己，也给昏迷的孙女，多一个渺茫的希望？
看到颜向军、颜坤的样子，莫天扬眼眸闪烁了几下，他看向颜坤，“老爷子，有没有小刀。”
颜坤微微一愣，“你要干嘛。”
“您找小刀就行。”
颜坤深吸口气，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在莫天扬接过去的时候，他一直都盯着莫天扬。
下一刻，颜坤，颜向军低呼一声，他们看到莫天扬用利刃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四溅，让两人不知道莫天扬要干什么。
莫天扬放下小刀，拿过金疮药，当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鲜血也急速变缓，这让颜向军都起身盯着莫天扬下来的金疮药。
“这是？”
“祖传下来的金疮药，不但可以快速让伤口愈合，如果配合我调制出来的药水，更是不会留下疤痕。”
良久，颜向军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疲惫与决断：“东西，我先留下。我会让颜坤找信得过的专业人士进行最基础的毒理和成分分析。在得到绝对安全的初步结论，并且主治医生同意、制定完备监护方案之前，绝不会贸然使用。”
“你在这里没朋友，暂时就留在我这里。需要什么，可以找颜坤。”
莫天扬也站起身，郑重颔首：“多谢了，我看您们有点疲倦，厨房在那里，我去给您们煲个汤，可以缓解。”
颜坤微微一愣，颜向军淡淡一笑，“听若曦说过你的厨艺绝对顶级，颜坤带他过去。”
方才医生那凝重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颅脑损伤严重……面部毁损性创伤……未来修复极其困难……”
他心头沉甸甸的，纷乱的思绪最终都汇聚到一点——灵泉空间。那蕴**勃勃生机、能催生万物、甚至让金猗狔与血纹蜂这等灵物栖息的泉水，是否也能修补如此惨烈的创伤？
穿过医院肃穆的大门，置身于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霓虹初上，人流熙攘，城市的喧嚣与活力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奔涌着，与身后那栋充满生死挣扎的建筑形成残酷对比。
莫天扬站在路边，一时竟有些茫然。沛川于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城市，此刻他该去往何处？等待，似乎成了唯一能做的事，却也是最煎熬的事。
就在这茫然的片刻，一辆线条冷硬、车窗深黑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身侧。莫天扬瞬间警醒，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
燕京之地，除了颜若曦，他几乎没有相识之人，但潜在的“敌人”却未必没有。上次仓促离开时的警觉与周旋，他记忆犹新。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神情刻板、目光如鹰隼般的中年男人的脸。他并未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口吻说道：“莫天扬，跟我们走。”
莫天扬没有动，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对方。虽是初次见面，但对方眼中那种经过严格训练、摒除了多余情绪的冷硬光芒，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王海龙那类人——并非市井之徒，而是某种体系或力量培养出来的专业角色。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莫天扬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山石般的坚定，脚下微微调整了重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中年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毫不意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邀请你的人，姓颜。”
姓颜？
莫天扬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目光再次投向身后那栋在暮色中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颜家……是那位虽步履蹒跚却威严深重的老人颜向军？
还是那位视他如无物、言语间尽是不屑的颜勇？亦或是颜家其他他未曾谋面的人物？邀请的目的又是什么？问责？警告？还是……别的？
纷乱的猜测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想到ICU里生死未卜的颜若曦，想到自己怀中那些或许蕴**一线生机的东西，任何可能与颜家核心人物接触的机会，都可能是一道裂缝，一道能让希望之光透入的缝隙。
利弊权衡只在瞬息。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城市的浊气与心头的疑虑一同压下。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那中年人一眼，随即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了车厢后排。
当熟悉的胡同口出现在视野中，当那处他曾耗费几个夜晚远远观察、琢磨其安保规律的四合院门楼逐渐清晰时，莫天扬一直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了一分。
至少，目的地是这里，而非某个完全未知的险地。上一次，他是月黑风高时的“不速之客”，只能潜伏于暗处窥探；而这一次，他却是被“请”进来的，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站在了明处。
莫天扬跨出车厢，站在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仰头望去。暮色中的四合院静默矗立，檐角脊兽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出沉默的轮廓，与院内隐约透出的柔和灯火形成对比，既熟悉，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式而沉重的压迫感。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的庭院豁然开朗。青砖满地，两侧抄手游廊，正房厢房皆亮着灯，却静得出奇，不过莫天扬却能看到几个角落中有人影闪动。
颜向军的书房，莫天扬深吸口气，和上一次的从容相比，这一次莫天扬有点忐忑，他不知道颜向军将自己找过来干什么。
“坐。”
莫天扬转头，见颜向军正缓步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中依旧握着那根紫檀手杖，但步伐沉稳，不见先前的踉跄。
莫天扬依言半坐，背脊挺直，姿态自然。
颜向军在他对面落座，没有寒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开门见山：“莫天扬，青木村人。父母早逝，由祖父莫啸抚养长大……”
莫天扬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爷子查得很清楚。”
“我查你，并非因为你是若曦的朋友，”颜向军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未离开莫天扬的脸，“上一次过来的那个人是你吧。”
莫天扬心头一震，他知道此刻他面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统兵百万，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人，自己稍有漏洞就会被对方洞悉。
只是略有迟疑，惊讶、错愕的神情浮现在莫天扬的脸上，“老爷子，我不明白您说的话。”
看到莫天扬的神情变化，颜向军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动摇，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颜向军就冷静下来。
曾经他们调查过莫天扬，不过他们只是认为莫天扬只是那个和孙子颜子云发生冲突的青年，可今天医院见到带着口罩、帽子的莫天扬，颜向军一眼就认出那一夜躲过诸多暗卫进入大院的就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莫天扬。
而此刻莫天扬的神情却和普通人反应一样，这让颜向军对于这个来自偏僻农村的青年有了新的看法。
颜向军知道他再说也不一定能让莫天扬露出破绽，话锋一转，“你是若曦的朋友。若曦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未来即便醒来，也可能……面目全非。”说到最后几个字，老人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与痛楚。
“若曦曾经和我说过你，她说你手中有一种顶级的药水，救助过一个毁容的女孩，不知道若曦说的是不是真的？”
终于问到了关键。莫天扬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机会或许就在此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否相救，而是拿过自己带过来的背包，下一刻，颜坤从外面进入房间，眼神如刀盯着莫天扬。
颜向军摆了摆手，他已经知道莫天扬是那个人，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助，他冲着颜坤摇了摇头，这一次颜坤并没有离开，也只是眼神稍缓。
莫天扬从背包中拿出带过来的两瓶药水和一小罐用紫纹马皮改良出来的金疮药、血纹蜂的蜂蜜，“这里面，有我祖父传下来的一些药草调配的汤剂，对稳固元气、促进伤口愈合有些辅助作用。”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那最小的、装着猩红蜂蜜的瓶子上，却没有拿起，只是轻轻一点：“至于这个……是我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在深山绝壁处得到的蜂巢蜜。颜色特异，香气也与寻常蜂蜜截然不同。按我爷爷的说法，这可能是古书上记载过的某种异蜂所酿，极为难得，效用也颇为神异，或许……对若曦现在的状况，能有一丝助益。”
他没有夸大其词，甚至说得相当保守，但话语中的笃定与那份珍而重之的态度，却不容忽视。
颜向军的目光随着他的介绍，一一扫过那些不起眼的物件，最终定格在那抹深邃的猩红上。以他的阅历和见识，自然不会被轻易打动，但莫天扬这份郑重，以及提到“异蜂”、“古书”时那种绝非胡编的坦然，让他心中那潭死水，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你知道把这些东西用在若曦身上，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颜向军的声音依旧严厉，“现代医学有严格的规程，任何未经检验的外用内服，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加速病情恶化。”
“我知道。”莫天扬点头，“不过若曦的情况您也知道，她体内的伤势或许能够痊愈，可脸部……”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若曦受到二次伤害。但我相信，天地生万物，各有所用。有些东西，或许现代科学尚未完全理解，却不代表它没有价值。我愿意为这些东西的效果和安全性，承担我所能承担的一切责任。”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颜向军看向颜坤，此刻颜坤的神情也很是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颜若曦要面临着什么。
颜向军看向莫天扬，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看似普通却被他珍重带来的东西。这个年轻人的镇定、坦诚、以及对颜若曦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切，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角落。或许，在一切现代手段都显得无力的时候，这一线来自古老山野的、看似荒诞的生机，值得一次极其谨慎的、有严格监控的尝试？
又或许，他只是想给绝望中的自己，也给昏迷的孙女，多一个渺茫的希望？
看到颜向军、颜坤的样子，莫天扬眼眸闪烁了几下，他看向颜坤，“老爷子，有没有小刀。”
颜坤微微一愣，“你要干嘛。”
“您找小刀就行。”
颜坤深吸口气，伸手从身后拿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在莫天扬接过去的时候，他一直都盯着莫天扬。
下一刻，颜坤，颜向军低呼一声，他们看到莫天扬用利刃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四溅，让两人不知道莫天扬要干什么。
莫天扬放下小刀，拿过金疮药，当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鲜血也急速变缓，这让颜向军都起身盯着莫天扬下来的金疮药。
“这是？”
“祖传下来的金疮药，不但可以快速让伤口愈合，如果配合我调制出来的药水，更是不会留下疤痕。”
良久，颜向军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疲惫与决断：“东西，我先留下。我会让颜坤找信得过的专业人士进行最基础的毒理和成分分析。在得到绝对安全的初步结论，并且主治医生同意、制定完备监护方案之前，绝不会贸然使用。”
“你在这里没朋友，暂时就留在我这里。需要什么，可以找颜坤。”
莫天扬也站起身，郑重颔首：“多谢了，我看您们有点疲倦，厨房在那里，我去给您们煲个汤，可以缓解。”
颜坤微微一愣，颜向军淡淡一笑，“听若曦说过你的厨艺绝对顶级，颜坤带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