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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扬的厨艺，即便是尝遍珍馐的楚婧雅、颜若曦那般的天之骄女，也曾为之流连忘返。他亲手点拨出的徒弟胡亮、曹慧，仅凭他传授的几分真意，便撑起了名满沛川的青木轩，足见其功底之深。
虽不清楚沈铮具体是何等身份，但从昨日品酒会上众人对沈老那份近乎敬畏的态度，莫天扬心知，这位老人绝非寻常。
沈家的厨房里，食材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顶级货色。莫天扬站在灶台前，手法却不见丝毫炫技的浮躁。洗、切、焯、炒、炖……每一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食材对话般的专注与从容。
即便是最普通的青菜，在他手中仿佛也被注入了灵魂，火候、调味、摆盘，信手拈来，却总能呈现出令人惊叹的色、香、形、味。
他的一些处理手法，看似质朴，甚至与正统烹饪流派大相径庭，却总能精准地激发或调和出食材最本真、最动人的一面，看得沈家那位经验丰富的专职厨师目瞪口呆，只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一顿午饭下来，沈铮与沈雨薇祖孙俩仍是回味无穷，眼中满是未尽的笑意与满足。
“小莫啊，”沈铮放下茶杯，感慨道，“以你这手厨艺，撑起一家五星酒店的后厨都绰绰有余，便是拿到更高规格的宴席之上，也绝对能占有一席之地。可你……为何甘愿留在乡野，又为何不愿在这更广阔的平台上施展？”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坦然：“沈老过誉了。我这点手艺，不过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做农村大席学到的，根本上不得什么大台面。况且，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与其在规矩繁多的场合束手束脚，不如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做点自己喜欢、也让乡亲们觉得实在的事，更自在些。”
沈铮听罢，朗声一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慕浮华，不困虚名，只求本心自在。如今像你这般通透又踏实的年轻人，着实不多见了。”
又闲谈片刻，沈雨薇接到同学电话，蹦跳着离开。厅内只剩下沈铮与莫天扬两人，气氛沉静下来。
沈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沉吟道：“小莫，昨日品酒会上的风波，我略有耳闻。赵家那小子，行事向来张扬跋扈，回头我会让人敲打敲打，让他收敛些。不过……”他抬眼看向莫天扬，目光深邃，“燕京这地方，盘根错节，水深得很。有些事情，并非简单的对错黑白。”
莫天扬神色平静，点头道：“我明白。多谢沈老费心。其实我并未将他放在心上，燕京于我，几年也未必来一次，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日后恐怕也没什么交集。”
“你能这般想，最好。”沈铮颔首，语气缓和，“日后若再来燕京，尽管联系我。我这里别的没有，清静地方和粗茶淡饭，总还是有的。”
话题稍顿，莫天扬看似随意地提起：“沈老，昨天在会所，听人议论起颜家，说颜家的颜若曦小姐被家族禁足……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事。”
沈铮神色微凝，轻轻叹了口气：“颜家树大根深，在国内举足轻重，风光了几十年。若曦那孩子，论才情品貌，在年轻一辈里都是拔尖的。只可惜，她这一支人丁单薄，在家族中声势渐弱。她父母大约是想借一桩有力的联姻，来稳固甚至提升在家族中的地位。只是他们选的人……若曦那孩子心气高，看不上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为了这事，她父母不仅停了她的工作，更是将她看管在家里，轻易不得出门。听说这几个月，那孩子过得很是苦闷，抗争了几次，可依旧没有结果。”
“原来如此。”莫天扬心头思绪翻涌，面上却保持着适度的惊讶与同情，“那颜家老爷子……或者家族里其他长辈，难道就不管吗？”
“颜老爷子年事已高，许多事怕是已被儿孙辈蒙在鼓里，未必知晓详情。不过老爷子向来最疼爱若曦这个孙女，若是知道实情……”沈铮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转而看向莫天扬，“怎么，你认识若曦？”
莫天扬心头微紧，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与一丝赧然：“算不得认识。她是我的大学校友，比我高几届，当年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非常优秀。我这样的普通学生，只有远远仰慕的份。昨天听人说起她的近况，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沈铮闻言，长叹一声：“是啊，世人只看见豪门的光鲜，哪里知道其中的无奈与倾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对了，她家里为她选定的联姻对象，你也见过。就是昨天与你发生冲突的赵家——赵明轩。”
“是他？”莫天扬瞳孔微微一缩，这次惊讶倒非全然假装。脑海中瞬间浮现昨夜赵明轩那嚣张阴鸷的嘴脸，再联想到颜若曦憔悴绝望的神情，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自心底升起，又被迅速压下。
“正是。”沈铮确认道，看着莫天扬变幻的神色，语气愈发语重心长，“小莫，这件事你知道便好。豪门内里的纠葛，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时候，便是身在其中的人，也无力挣脱。你……明白我的意思。”
莫天迎迎上沈铮通透而略带告诫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将翻腾的心绪尽数收敛于平静的表面之下：“我明白，沈老。多谢您告知。”
离开沈家，莫天扬的心却无法平静。沈老的话语和告诫犹在耳边，但颜若曦那双含泪绝望的眼眸，还有赵明轩那嚣张阴狠的嘴脸，更是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颜老爷子年事已高，许多事怕是已被儿孙辈蒙在鼓里……”沈老的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穿透了莫天扬心中的迷雾。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颜若曦被推进火坑，更不能容忍赵明轩那种人渣得逞。但直接对抗颜家、赵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夜闯颜家大院，直接面见颜老爷子！这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在他心中迅速扎根、成型。风险极高，颜家作为顶级豪门，守卫必定森严。
但这也是最直接、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式。只要能让颜老爷子知道真相，知道孙女正在遭受怎样的逼迫和痛苦，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心里有了计划，莫天扬没有联系和颜若曦相熟的楚婧雅，而是联系了王海龙，他们曾经是血狼一员，应该知道颜家老爷子所在。
当王海龙他们听到莫天扬的计划，他们都感觉到莫天扬太过疯狂，要知道擅闯那样的地方几乎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
只不过他们也明白莫天扬的心理，他们只能将曾经对于颜家了解说给莫天扬，给莫天扬制定了行动计划之外，还告诫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
莫天扬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脚上是软底无声的运动鞋。
他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或常规通道靠近，而是绕到了四合院后方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下。
这座四合院曾经应该是王工达成的居所，围墙高达近四米，顶端装有红外对射和监控摄像头。白天观察时，他发现这段围墙外有一片茂密的绿化带，能提供些许掩护，且巡逻间隔似乎略长。
时间拿捏得很准，莫天扬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从绿化带阴影中窜出！他助跑、蹬墙、借力，动作一气呵成，双手如铁钩般抓住了围墙顶部的边缘，双臂肌肉贲起，整个人悬空贴在墙上。
他没有立刻翻越，而是凝神感应——灵泉空间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对周遭环境有一种模糊的“直觉”。确认墙顶没有触发警报的物理感应装置后，他腰部发力，一个轻巧的引体向上，目光快速扫过墙顶的监控探头。
探头的角度是固定的，不存在死角。他抓住探头转向另一侧的刹那，身体如同狸猫般翻过墙头，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力道，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内的草地上，迅速隐入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钟。
心跳微微加速，但更多是专注而非恐惧。他伏低身体，根据王海龙他们提供的粗略布局和远处住宅的灯光，判断着颜老爷子可能居住的方位——通常是环境最清幽、最靠里的独栋。
颜家大院比想象中更大，守卫也确实森严。除了固定的摄像头和巡逻队，一些关键路口和建筑入口还有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固定岗哨。莫天扬不得不更加耐心，花费了比预计更长的时间，才迂回靠近了那片疑似颜老爷子居住的区域。
那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庭院，独立于其他建筑，显得格外幽静。但这里的守卫也明显更加严密。庭院门口有两人站岗，院内隐约还有人影走动。
硬闯不可能。莫天扬潜伏在几十米外一处茂密的冬青丛后，仔细观察。他发现庭院侧后方有一处小角门，似乎通向厨房或后勤区域，那里只有一个守卫，而且看起来有些松懈，正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机会稍纵即逝。莫天扬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路线，就在他似乎要转头，他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脚下发力，速度快得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几乎瞬间就贴近了角门旁的墙壁。
那守卫似乎察觉到风声，刚抬起头，莫天扬已到近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颈侧，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守卫闷哼一声，软软倒下。莫天扬扶住他，轻轻拖到一旁阴影处，用准备好的简易布条缚住手脚，堵住嘴。
运气似乎站在他这边。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低声吩咐着什么：“……明天的药，按时送来。对了，好长时间没见若曦，找个时间让他过来一趟，再忙也不能几个月不过来看我。”
是颜老爷子的声音！而且，提到了颜若曦！
莫天扬心中一定，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这是一间古雅的书房，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位身穿深色绸衫、头发银白、精神头却不错的老者，正是颜家老爷子颜向军。他面前站着一位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恭敬地听着。
莫天扬知道不能再等。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什么人？”老管家反应极快，瞬间挡在颜老爷子身前，厉声喝道，手已摸向腰间。颜老爷子也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看向这个不速之客，脸上并无太多惊慌，只有深沉的审视。
莫天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语气清晰而快速地说道：“颜老爷子，冒昧打扰，情非得已。我是颜若曦的朋友。我深夜前来，只为告诉您一件事——若曦现在被她的父母禁足在家，并非自愿，而是因为她拒绝与赵家赵明轩联姻，正遭受巨大压力，身心俱疲，处境艰难。赵明轩其人，品行不端，嚣张跋扈，绝非良配！”
他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目光坦然地迎向颜老爷子审视的目光。
颜向军瞳孔骤然收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莫天扬：“你说什么？若曦她……拒绝联姻？被禁足？赵明轩……品行不端？”他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震惊与怒意，“你是何人？如何得知？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莫天扬深吸口气，“我是他的朋友，两天前，我在街上亲眼见到他逃离，又被家人强行带回去，我听闻您老很是看重颜若曦，应该不知道她被禁足的事情，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颜向军点点头，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颜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管家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颜向军是什么人，从颜坤的表现他就知道莫天扬说的是真的。
“翻天了，马上将那个不孝子给我喊过来，我倒是看看他还想干什么。”
“老爷子，消息已经传达，我也该走了。”
颜向军的目光再次落在带着口罩帽子莫天扬的身上，足足看了几分钟，他深吸口气，“颜坤，送他出去。”
莫天扬的厨艺，即便是尝遍珍馐的楚婧雅、颜若曦那般的天之骄女，也曾为之流连忘返。他亲手点拨出的徒弟胡亮、曹慧，仅凭他传授的几分真意，便撑起了名满沛川的青木轩，足见其功底之深。
虽不清楚沈铮具体是何等身份，但从昨日品酒会上众人对沈老那份近乎敬畏的态度，莫天扬心知，这位老人绝非寻常。
沈家的厨房里，食材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顶级货色。莫天扬站在灶台前，手法却不见丝毫炫技的浮躁。洗、切、焯、炒、炖……每一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食材对话般的专注与从容。
即便是最普通的青菜，在他手中仿佛也被注入了灵魂，火候、调味、摆盘，信手拈来，却总能呈现出令人惊叹的色、香、形、味。
他的一些处理手法，看似质朴，甚至与正统烹饪流派大相径庭，却总能精准地激发或调和出食材最本真、最动人的一面，看得沈家那位经验丰富的专职厨师目瞪口呆，只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一顿午饭下来，沈铮与沈雨薇祖孙俩仍是回味无穷，眼中满是未尽的笑意与满足。
“小莫啊，”沈铮放下茶杯，感慨道，“以你这手厨艺，撑起一家五星酒店的后厨都绰绰有余，便是拿到更高规格的宴席之上，也绝对能占有一席之地。可你……为何甘愿留在乡野，又为何不愿在这更广阔的平台上施展？”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坦然：“沈老过誉了。我这点手艺，不过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做农村大席学到的，根本上不得什么大台面。况且，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与其在规矩繁多的场合束手束脚，不如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做点自己喜欢、也让乡亲们觉得实在的事，更自在些。”
沈铮听罢，朗声一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慕浮华，不困虚名，只求本心自在。如今像你这般通透又踏实的年轻人，着实不多见了。”
又闲谈片刻，沈雨薇接到同学电话，蹦跳着离开。厅内只剩下沈铮与莫天扬两人，气氛沉静下来。
沈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沉吟道：“小莫，昨日品酒会上的风波，我略有耳闻。赵家那小子，行事向来张扬跋扈，回头我会让人敲打敲打，让他收敛些。不过……”他抬眼看向莫天扬，目光深邃，“燕京这地方，盘根错节，水深得很。有些事情，并非简单的对错黑白。”
莫天扬神色平静，点头道：“我明白。多谢沈老费心。其实我并未将他放在心上，燕京于我，几年也未必来一次，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日后恐怕也没什么交集。”
“你能这般想，最好。”沈铮颔首，语气缓和，“日后若再来燕京，尽管联系我。我这里别的没有，清静地方和粗茶淡饭，总还是有的。”
话题稍顿，莫天扬看似随意地提起：“沈老，昨天在会所，听人议论起颜家，说颜家的颜若曦小姐被家族禁足……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事。”
沈铮神色微凝，轻轻叹了口气：“颜家树大根深，在国内举足轻重，风光了几十年。若曦那孩子，论才情品貌，在年轻一辈里都是拔尖的。只可惜，她这一支人丁单薄，在家族中声势渐弱。她父母大约是想借一桩有力的联姻，来稳固甚至提升在家族中的地位。只是他们选的人……若曦那孩子心气高，看不上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为了这事，她父母不仅停了她的工作，更是将她看管在家里，轻易不得出门。听说这几个月，那孩子过得很是苦闷，抗争了几次，可依旧没有结果。”
“原来如此。”莫天扬心头思绪翻涌，面上却保持着适度的惊讶与同情，“那颜家老爷子……或者家族里其他长辈，难道就不管吗？”
“颜老爷子年事已高，许多事怕是已被儿孙辈蒙在鼓里，未必知晓详情。不过老爷子向来最疼爱若曦这个孙女，若是知道实情……”沈铮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转而看向莫天扬，“怎么，你认识若曦？”
莫天扬心头微紧，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与一丝赧然：“算不得认识。她是我的大学校友，比我高几届，当年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非常优秀。我这样的普通学生，只有远远仰慕的份。昨天听人说起她的近况，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沈铮闻言，长叹一声：“是啊，世人只看见豪门的光鲜，哪里知道其中的无奈与倾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对了，她家里为她选定的联姻对象，你也见过。就是昨天与你发生冲突的赵家——赵明轩。”
“是他？”莫天扬瞳孔微微一缩，这次惊讶倒非全然假装。脑海中瞬间浮现昨夜赵明轩那嚣张阴鸷的嘴脸，再联想到颜若曦憔悴绝望的神情，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自心底升起，又被迅速压下。
“正是。”沈铮确认道，看着莫天扬变幻的神色，语气愈发语重心长，“小莫，这件事你知道便好。豪门内里的纠葛，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时候，便是身在其中的人，也无力挣脱。你……明白我的意思。”
莫天迎迎上沈铮通透而略带告诫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将翻腾的心绪尽数收敛于平静的表面之下：“我明白，沈老。多谢您告知。”
离开沈家，莫天扬的心却无法平静。沈老的话语和告诫犹在耳边，但颜若曦那双含泪绝望的眼眸，还有赵明轩那嚣张阴狠的嘴脸，更是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颜老爷子年事已高，许多事怕是已被儿孙辈蒙在鼓里……”沈老的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穿透了莫天扬心中的迷雾。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颜若曦被推进火坑，更不能容忍赵明轩那种人渣得逞。但直接对抗颜家、赵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夜闯颜家大院，直接面见颜老爷子！这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在他心中迅速扎根、成型。风险极高，颜家作为顶级豪门，守卫必定森严。
但这也是最直接、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式。只要能让颜老爷子知道真相，知道孙女正在遭受怎样的逼迫和痛苦，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心里有了计划，莫天扬没有联系和颜若曦相熟的楚婧雅，而是联系了王海龙，他们曾经是血狼一员，应该知道颜家老爷子所在。
当王海龙他们听到莫天扬的计划，他们都感觉到莫天扬太过疯狂，要知道擅闯那样的地方几乎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
只不过他们也明白莫天扬的心理，他们只能将曾经对于颜家了解说给莫天扬，给莫天扬制定了行动计划之外，还告诫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之时。
莫天扬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脚上是软底无声的运动鞋。
他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或常规通道靠近，而是绕到了四合院后方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下。
这座四合院曾经应该是王工达成的居所，围墙高达近四米，顶端装有红外对射和监控摄像头。白天观察时，他发现这段围墙外有一片茂密的绿化带，能提供些许掩护，且巡逻间隔似乎略长。
时间拿捏得很准，莫天扬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从绿化带阴影中窜出！他助跑、蹬墙、借力，动作一气呵成，双手如铁钩般抓住了围墙顶部的边缘，双臂肌肉贲起，整个人悬空贴在墙上。
他没有立刻翻越，而是凝神感应——灵泉空间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对周遭环境有一种模糊的“直觉”。确认墙顶没有触发警报的物理感应装置后，他腰部发力，一个轻巧的引体向上，目光快速扫过墙顶的监控探头。
探头的角度是固定的，不存在死角。他抓住探头转向另一侧的刹那，身体如同狸猫般翻过墙头，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力道，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内的草地上，迅速隐入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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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大院比想象中更大，守卫也确实森严。除了固定的摄像头和巡逻队，一些关键路口和建筑入口还有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固定岗哨。莫天扬不得不更加耐心，花费了比预计更长的时间，才迂回靠近了那片疑似颜老爷子居住的区域。
那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庭院，独立于其他建筑，显得格外幽静。但这里的守卫也明显更加严密。庭院门口有两人站岗，院内隐约还有人影走动。
硬闯不可能。莫天扬潜伏在几十米外一处茂密的冬青丛后，仔细观察。他发现庭院侧后方有一处小角门，似乎通向厨房或后勤区域，那里只有一个守卫，而且看起来有些松懈，正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机会稍纵即逝。莫天扬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路线，就在他似乎要转头，他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脚下发力，速度快得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几乎瞬间就贴近了角门旁的墙壁。
那守卫似乎察觉到风声，刚抬起头，莫天扬已到近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颈侧，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守卫闷哼一声，软软倒下。莫天扬扶住他，轻轻拖到一旁阴影处，用准备好的简易布条缚住手脚，堵住嘴。
运气似乎站在他这边。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低声吩咐着什么：“……明天的药，按时送来。对了，好长时间没见若曦，找个时间让他过来一趟，再忙也不能几个月不过来看我。”
是颜老爷子的声音！而且，提到了颜若曦！
莫天扬心中一定，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这是一间古雅的书房，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位身穿深色绸衫、头发银白、精神头却不错的老者，正是颜家老爷子颜向军。他面前站着一位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恭敬地听着。
莫天扬知道不能再等。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什么人？”老管家反应极快，瞬间挡在颜老爷子身前，厉声喝道，手已摸向腰间。颜老爷子也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看向这个不速之客，脸上并无太多惊慌，只有深沉的审视。
莫天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语气清晰而快速地说道：“颜老爷子，冒昧打扰，情非得已。我是颜若曦的朋友。我深夜前来，只为告诉您一件事——若曦现在被她的父母禁足在家，并非自愿，而是因为她拒绝与赵家赵明轩联姻，正遭受巨大压力，身心俱疲，处境艰难。赵明轩其人，品行不端，嚣张跋扈，绝非良配！”
他语速很快，但字字清晰，目光坦然地迎向颜老爷子审视的目光。
颜向军瞳孔骤然收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莫天扬：“你说什么？若曦她……拒绝联姻？被禁足？赵明轩……品行不端？”他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震惊与怒意，“你是何人？如何得知？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莫天扬深吸口气，“我是他的朋友，两天前，我在街上亲眼见到他逃离，又被家人强行带回去，我听闻您老很是看重颜若曦，应该不知道她被禁足的事情，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颜向军点点头，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颜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管家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颜向军是什么人，从颜坤的表现他就知道莫天扬说的是真的。
“翻天了，马上将那个不孝子给我喊过来，我倒是看看他还想干什么。”
“老爷子，消息已经传达，我也该走了。”
颜向军的目光再次落在带着口罩帽子莫天扬的身上，足足看了几分钟，他深吸口气，“颜坤，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