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兰娜怎么也没想到,出来旅游一趟,竟然会有幸进了警察局。

  之前她在被人拖进包厢前,打了报警电话。

  而当她拿烟灰缸砸对方脑袋的时候,警察冲了进来。

  被她打破头的男人,直接恶人先告状,告她故意伤害,还说什么是她引诱他的,结果因为她开口索要钱,他没同意,所以她才拿烟灰缸砸他的。

  闻兰娜听着简直无语。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伤了人是事实,所以警察把她带到了警局,录了口供,需要暂时拘留。

  而那个被她砸破头的男人,则被送往附近医院处理伤口,验伤。

  闻兰娜联系了当地的一家律所,找了个律师来保释她。

  在警局等律师的时候,闻兰娜身体那种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之前警察闯进包厢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紧张、激动,肾上腺素分泌,以至于就连那种眩晕感都好像没了。

  可现在安静下来了,那种眩晕感似乎又涌上来了。

  就在闻兰娜想要告知警察,想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察的声音,“闻兰娜,你的律师来了。”

  律师来了?比她想象中赶来得更快一些!

  闻兰娜晃了晃脑袋,一抬头,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卫斯年?!

  他怎么会来这里?

  是她真的晕头了,看到了幻觉。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地又晃了晃脑袋,可是映入眼帘的,还是卫斯年这张脸。

  “闻兰娜,你避开我,就是为了要进昆城的警察局吗?”冰冷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头顶。

  她皱皱眉,这下子总算确定,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问道。

  “我是你的代理律师,你说,我怎么会来这里?”他反问道。

  她一愣,“可我找的代理律师,明明是……”

  “他不会来了,由我来担任你的代理律师。”卫斯年淡淡道。

  闻兰娜皱眉他,来昆城,她本就是想要避开他,想要理清自己对他的感情,做出决定的。

  结果现在他这样一弄,反倒是让她更加避不开了。

  “我……还是找其他人当我的代理律师好了,就不劳烦卫律师你——”

  “闻兰娜!”卫斯年猛然打断她的话,“你就这么厌恶我?就连让我当你的代理律师都不愿意?”

  “不是,我没有。”她否认。

  就算她曾经恨过他,怨过他,但是……好像并没有真正去厌恶过他。

  “那就由我来当你的代理律师,在昆城,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律师!”他态度坚决地道。

  这话,她没办法反驳。

  不光是昆城找不到,恐怕在全国范围内,也很难找到比他胜率更高的律师吧。

  “况且——”他的声音一顿,“你真的觉得如果你拒绝我当代理律师,昆城还有别的律师敢接你这案子?”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卫律师你了。”她客气道。

  可她越是这样客气,他就越是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觉得麻烦我,那么就不该为了避开我,一个人跑这么大老远的地方!”卫斯年没好气地道。

  闻兰娜的头还晕乎乎的,这会儿也没精力和卫斯年争辩什么。

  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警局,去趟医院。

  很快,卫斯年就给她办好了保释手续。

  两人走出警局,闻兰娜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才上车,卫斯年也跟着上来了。

  她一惊,“你怎么——”

  “既然我找到你了,那么你就别想再那么轻易甩开我!”他道。

  闻兰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没继续掰扯,只是对着前面的司机道,“去医院。”

  “医院?”卫斯年一惊,“你怎么了?受伤了?”

  “可能吃到什么脏东西了,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抽个血检查一下。”闻兰娜道。

  若是那酒真的有问题,也是证据!

  车子朝着附近的医院驶去,闻兰娜身子靠在后座的椅子上。

  脑袋越发昏昏沉沉,就连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兰娜、兰娜?!”依稀间,她仿佛听到了有声音在喊着她。

  是谁?是谁在喊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沉重得睁不开。

  恍惚中,她好像被人温柔地抱了起来,就像是在抱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似的,让她有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

  ……

  当闻兰娜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她所住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啊。

  对了,她昨天进了警局,然后和卫斯年上出租车的时候,她好像就睡过去了……

  “醒了?”冷不丁的,有声音响起。

  闻兰娜一惊,猛地弹坐了起来,只看到卫斯年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沙发上,似正在看着什么文件。

  “你怎么在这里?”她诧异道。

  “昨天你在出租车上昏过去,我把你送进医院,你说,我怎么在这里?”他反问道。

  闻兰娜怔了怔,所以,这里是医院!

  “那我……”

  “已经给你检查过了,你血液中有某种会使人出现眩晕甚至昏迷的成分,我也已经让人调出了夜店的监控视频,还有你参加的那场聚会的相关人员,并且昨天聚会上所用过的酒,以及酒杯,等都让人交给警方拿去检验了。”卫斯年道。

  闻兰娜没想到,只是一晚上,卫斯年竟然做了这么多。

  “还有,你在警方的笔录中,说是你以前的大学同学关娟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聚会,但其实昨天,根本就不是关娟的生日。”

  卫斯年再爆出了一个信息。

  “什么?”闻兰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也就是说,关娟是故意设计引她去夜店,那杯酒,应该是早有预谋。

  只是她想不通,她和关娟是偶然相遇,甚至多年没联系了,两人大学期间,也没有任何的冲突,为什么关娟要设这个局。

  就像是要解答她的疑惑似的,卫斯年的声音继续响起。

  “关娟的老公是个赌鬼,这些年,她和老公欠了不少的债,昨晚被你打破头的男人,是她的债主之一,并且警方在对方的手机里,找到了不少女性 的不 雅 照片,恐怕他原本也是打算要拍下你的一些照片,以此用来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