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第三百五十七章

小说:凤逆天下:毒妃倾世狂医 作者:無影爱 更新时间:2025-11-14 07:42:23 源网站:2k小说网
  ();

  紫姨手脚麻利,忙上前诊治俞霜伤势,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茅清兮缓缓起身,步出房门。门外,冀容白凭栏而立,月色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纤长。

  “吴容远远死了。”茅清兮的声音很低,却难掩其中翻涌的怒意,“凶手刀法老辣,招式狠绝……颇有西魏之风。”

  “西魏?”冀容白剑眉微挑,锋芒毕露。

  “我去查,你且安心。”他未曾追问,只深深凝视茅清兮一眼,便携富峻转身离去,步履匆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茅清兮并未即刻回屋。

  她独立院中,仰望天边孤月,任夜风拂乱青丝。胸中郁结,闷如巨石,压得她几欲窒息。

  心火翻腾,几欲燎原。

  俞霜的身手,她是清楚的,能将她伤至如此……那些被派出去的暗卫,只怕……

  茅清兮不敢细想,紧闭双眼。

  放眼京城,能有此等身手的,寥寥无几。

  她茅清兮,最是护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长舒一口气,茅清兮转身回屋。

  屋内,紫姨正忙着为俞霜清理伤口。血迹斑斑,深可见骨,令人不忍卒睹。

  不止背部,俞霜臂上、腿上,皆有刀伤,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紫姨以银针封穴,勉强护住俞霜体内残存的一丝内力。茅清兮不敢耽搁,盘膝坐于俞霜身后,缓缓将自身内力渡入,小心翼翼地疏导着她体内紊乱的经脉。

  时光流逝,如指间沙。

  直至后半夜,俞霜高热不退,体若火炭。

  茅清兮一遍遍以湿帕擦拭她的额头、颈项、掌心……

  两个时辰过去,热度渐消。俞霜面色虽依旧苍白,却终是泛起一丝血色。

  紫姨望着茅清兮疲惫不堪的神色,满心怜惜。

  “小姐,您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不必。”茅清兮摇头,声音嘶哑,“我守着,紫姨您去歇息。”

  紫姨还欲再劝,却被茅清兮截断话头。

  “我允诺过她,要为她报那满门血仇……”茅清兮声音低微,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可时至今日,我一事无成。倒是她,始终伴我左右,出生入死,为我挡下无数明枪暗箭……”

  紫姨眼眶湿润,轻叹一声。

  “太子势大,非常人可敌。小姐已竭尽所能,您为俞霜姑娘所做的一切,我等皆看在眼里。”

  茅清兮苦涩一笑。

  是啊,唯有紫姨,无论何时皆坚定地立于她身侧,无怨无悔地支持她、信任她。

  更漏滴答,寅时将至。

  冀容白踏月归来,挟裹一身寒凉。

  “吴容远远横死于自家后巷,一刀毙命。除俞霜外,四名青羽暗卫皆遭不测,无一生还。”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顿了顿,望向茅清兮,继续道:“确为西魏人所为。一月之前,他们乔装改扮,暗度陈仓,潜入京城。乃西魏一江湖门派,名为玄元宫。”

  “西魏的江湖草莽?”茅清兮声音冷冽如冰,“竟敢在大晋京城撒野,残害我朝廷命官?”

  “他们为寻仇而来。”冀容白解释,“玄元宫少宫主弑师叛门,逃窜至大晋京城。此番前来,乃为追捕叛徒。”

  “那吴容远远……”茅清兮猛地抬首,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太子府买凶。”冀容白语气平静,似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茅清兮冷笑,笑声中尽是讥诮。

  “太子……林臧雨……果真沆瀣一气!无论幕后主使为谁,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她微微停顿,眸色转暗。

  “况且……”她声音低沉,“吴容远远之死,我等难辞其咎。”

  若非他们欲借吴容远远之手,彻查户部亏空,他亦不会遭此横祸,为太子与林臧雨所忌惮……

  茅清兮紧抿双唇,指甲深陷掌心,几欲滴血。

  “此事因我而起,若非我……”冀容白出言欲辩。

  “休要再提!”茅清兮厉声打断,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太子与林臧雨,我暂且奈何不得。然而……”她抬眸,眼中烈焰升腾,“这些西魏蛮夷,既已踏足我大晋疆土,便休想全身而退!”

  冀容白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眼中燃烧的决绝与怒火。

  半晌,他无奈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纵容。

  “好,我陪你。”

  ……

  夜色浓稠如墨,更深露重。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越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一处宅院外。不同于白日的热闹喧嚣,夜幕下的宅院,透着一股阴森诡谲。

  “确定是这里?”茅清兮借着一棵老槐树的掩护,向身旁的富峻低声问道。

  富峻拍了拍胸脯,压低嗓音,语气十分笃定:“错不了!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还在这儿留了暗记呢!”

  茅清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墙角发现一个极不显眼的标记。她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宅院深处。

  今夜,她要让这些西魏人血债血偿!

  茅清兮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 借力跃起, 身姿矫健如同夜枭,无声无息地落入院墙。

  冀容白紧随其后,身法飘逸,宛如一片落叶,悄然无声地落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上。

  “这帮人警觉得很,”冀容白刚一站定,便开口说道,语速极快,“至少分了三拨人轮流守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示意茅清兮看向不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我方才粗略查探过,那个叫王刚的就住在那里。那间屋子附近,至少有四个暗哨。”

  茅清兮微微眯起眼睛。

  她顺着冀容白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那间屋子周围,隐约有几道人影晃动。

  看来,今晚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些人,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

  茅清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直接动手。”

  冀容白似乎早有预料,从树上一跃而下。

  富峻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精神抖擞,抽出随身佩剑,低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上!”

  话音未落,十余名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涌入,如狼似虎般扑向院中巡逻的玄元宫弟子。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什么人?!”

  “敌袭!”

  玄元宫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战。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富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狠辣,直取敌人要害。

  “跳梁小丑,也敢在此撒野!”

  冀容白并未参与混战,他的目标,始终是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门口的两名守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

  其中一人反应较快,立刻拔出腰间弯刀,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擅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