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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靳被扛着,这会儿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的腿上中了三枪,现在也只是强撑。

  司烬尘的身手比他好太多,毕竟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司烬尘在外面跟那些三教九流公事儿,而司靳大多数时候都是端坐在办公室的。

  一起上了这边的车,察觉到周围还有北美这边的警察也混迹着,司烬尘低咒了一声。

  在这个地方,警察并不是正义的,可以是私人的,有钱人指哪儿打哪儿,更何况是拥有超绝地位的司家,几乎能指挥这一带的所有警察。

  司烬尘的手机一直在响,其中一个是他的好友打来的,阐述了一个事实。

  “司家那边突然说你们兄弟俩故意瞒着你们小姑姑的事儿不肯上报,惹怒了老爷子,又扒出你们跟司厥这个人关系紧密,把司家在海外几家公司的亏损全都算在你们脑袋上了。”

  言下之意,司烬尘跟司靳变成了叛徒。

  就跟当年的司厥一样,是要被逐出司家的。

  司厥当年很早就离开了司家,但是被判处死刑却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将这个司家所有人都厌恶的人跟司烬尘兄弟俩扯上关系,这兄弟俩在司家的路确实算是到头了。

  那边在问是什么情况,但司烬尘胡乱回答了几句,就将手机关机了。

  司家投资了这边最先进的军事技术,所以这会儿只要他的手机开机,就相当于是一个活靶子。

  而且天上还有小型无人机一直在对他们进行定位,司烬尘觉得心烦,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问后面的司靳,“你心里难受么?”

  当初跟大哥的关系确实很好,但现在对方几乎是赶尽杀绝,而且廖艳出事了,现在他们都不在司家,那廖艳接下来就不可能还活着,二房那边的人几乎要被清理干净。

  司烬尘想过司关越会出手,但也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歹毒。

  司靳闭着眼睛,额头上都是汗水,“以前爷爷没有立下长子长孙接替家族这个规矩之前,牛鬼蛇神更多,没什么难受的,这就是竞争,你要习惯。”

  司烬尘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那你倒是挺看得开的,这些年我在外面跑,你跟大哥接触的时间更多,你都不难受,那我就更不难受了,老实说在外面找小姑姑的这段时间,我遇到的刺杀太多了,大多数都是大房那边的几个叔叔在浑水摸鱼,现在大哥站过去了,他们大房以后更加得势,依照这群人的手段,确实不会给其他人留活路。”

  就是苦了还留在司家的那些二房亲戚们,估计到死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天上的小型无人机被精准的打了下来,司烬尘安排的人来接应自己了,他将车直接开进无人的小区里,然后从更加漆黑的小巷子里撤退,等来到温瓷所在的地方,一群人都精疲力竭。

  在温瓷的印象里,只见过司靳高高在上的温和样子,倒是没有见过对方这么狼狈的时候。

  等候在这里的医生开始给司靳取子弹,司靳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可鼻尖的汗水一直在往下滚,因为司烬尘的电话才刚打过来不久,这边暂时没有麻药,还是取到一半才打的麻药。

  几颗子弹全都被取出来放到旁边,清脆的声音让司靳紧绷着的神经都跟着放松。

  大厅内还被绑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上被摸了好几道黑色的印子,头发也被剪的七零八落的,这跟平日里那个严肃冷静的原玎实在不相同,估计熟悉她的人这会儿站在她的面前,也很难将她认出来。

  原玎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一觉醒来会被绑在这里,而且她认识裴寂的脸,也认识温瓷的脸。

  她的嘴唇抿紧,深吸一口气,“你们要干什么?”

  她已经很快冷静了,只是视线在看向温瓷的时候,难免带了几分恨意。

  温瓷摸向自己的眼睛,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的妈妈?”

  如果不是恨她的妈妈,这会儿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原玎冷笑一声,还算有几分骨气,毕竟也在那个位置待了很多年了,这次是马失前蹄。

  她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打算说。

  温瓷来到她的面前,“我妈妈现在生活在什么地方,你应该是清楚的,告诉我。”

  原玎依旧闭着眼睛,看样子打算死撑到底了。

  司烬尘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来火,又听说这是裴亭舟的生母,更加来火。

  裴亭舟这人多可恶啊,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这原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瓷,你把这人交给我,我就不信她能撑得住不开口。”

  原玎看向温瓷的眼睛,那恨意不再掩藏,“你想知道你妈妈在哪儿?可惜,你妈妈现在不认识你,她后面又生了好几个孩子,就跟生育机器一样,哪里还记得你是谁,她也是可怜,不过是人家养在面前的一只小宠物,真以为她会被爱呢,人尽可夫的贱货!”

  原玎骂得可真是狠,可见她有多恨。

  她这些年一直将自己对司钥的嫉妒藏得很深很深,可在面对司钥的亲女儿,还是忍不住。

  “你跟你妈一样,都不知道过了好几手男人,你们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我不管是学识还是手段,到底哪一点比她差了,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只会跟在男人的身后哭。”

  原玎越说越气,又想到自己深爱那么多年的男人同样爱着原玎,就觉得好笑,笑得咬牙切齿,“我真想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死的,现在涵涵跟亭舟已经结婚了,傅家那边也厌恶你透顶,你就等着吧。”

  她说到这的时候,眉梢重新染了笑意。

  司烬尘撸 起袖子,“把这人交给我!”

  他还就不信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有裴寂点点头,“你带去地下室吧。”

  司烬尘还真把人带去地下室了。

  楼上很安静,几个人全都没说话。

  裴寂也在养伤,这会儿跟司靳同样坐在沙发上。

  大厅内靠近沙发的地方有张摇摇椅,这会儿温瓷坐在上面,摇了起来,看着还有点儿惬意。

  裴寂瞄着她,捂嘴咳嗽了两声,“温瓷,能给我倒杯水么?”

  温瓷缓缓停下,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势给司靳倒了一杯。

  裴寂并不是真的想喝水,只是温瓷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有点儿慌。

  现在看到她给司靳倒水,他心里就不太舒服了。

  “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你就不能自己倒?”

  司靳的手本来要伸向面前的杯子,听到这话,抬眸看了裴寂一眼。

  他没想到裴寂的醋意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