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被判死刑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叫司厥的,但是那时候没有一个人说得清司厥到底是什么来历,外界压根没人知道这是司家人,现在想想,这些消息估计都是司家拦下来的,因为不想这个人败坏司家的名声。

  她不说话了,脑海里想起了妈妈,她对妈妈的记忆都实在太过简短了,印象最深的是对方将双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说不允许她重蹈她的人生,那个女人的眼底全都是绝望,那种痛苦通过眼神,就传递给了身为女儿的她。

  后来她走出那座大山,无数次梦到那个眼神,大概是身体里开启的保护机制,所以她强行忘掉了很多关于妈妈的事情。

  她确实不能让鞠涵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何况鞠涵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她赶紧去死。

  可现在她不是鞠涵的对手,至少也要先离开司家,再慢慢商量。

  温瓷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然后弯了弯嘴角,“鞠涵不会放过我的,等她结完婚,肯定会主动找上我。”

  只要温瓷活着,对鞠涵来说就是威胁。

  司靳嘴角弯了起来,说出的话虽然温和,却十分残酷,“容我提醒你,老爷子一死,整个司家不会有人在乎鞠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那时候就算真的回来,也不会有人站队你那边的,大家看重的都是利益,现在鞠涵跟司关越变成了一条船上的人,紧接着鞠涵还会获得很多东西,除非老爷子亲自发话将给她的东西撤回来,不然将来你回来也无济于事。”

  温瓷何尝不知道这个呢,但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保命要紧。

  她在这里只待了二十来分钟,就重新扮回了之前的伪装,起身离开。

  但是在路过拐角的时候,她迎面撞上了司关越。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大方的点头。

  司关越的眉心拧紧,看向她出来的方向,这是司靳的房间。

  “你跟司靳认识?”

  “以前见过一面。”

  司关越没再说话,那探究的视线看了好几秒,才缓缓收回去,“涵涵后天结婚,你们要留下来喝喜酒么?”

  “应该不会,花爷爷说明天出发。”

  司关越点头,抬脚离开了。

  但走了几步,他转身看着温瓷的背影,然后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庄园内准备的如火如荼,大家都知道鞠涵即将要结婚了,这是最近几年来唯一的喜事儿,大家都显得格外的兴奋。

  司关越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给裴亭舟打了一个电话。

  没人知道这通电话里说了什么,总之十几分钟后,温瓷住的房间被敲响了。

  司关越亲自带人走了进来,但房间里早就没了人。

  他眉心拧紧,赶紧喊来人,“花老人呢?”

  “先生,花老跟他的两个徒弟十几分钟前已经离开了,这会儿应该刚出庄园的大门。”

  司关越的脸色一冷,“去把人抓回来。”

  一群人赶紧出动,司关越也大踏步的朝着这个房间的外面走去。

  鞠涵看到这么晚了还有一大群人朝着外面走,忍不住开口,“大哥,怎么了?”

  “温瓷出现了,我给亭舟打了电话,他说温瓷一定会想尽办法来见爷爷一面,让我尤其注意出现在身边的这些女人,今晚我跟花爷爷的那个亲孙女遇到,总觉得对方的背影有点儿熟悉,本来是想过来验证一番,没想到人先跑了。”

  鞠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得知自己跟最厌恶的温瓷擦肩而过,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去追人!我要亲自出门去追!”

  她戴着半张面具,手里拿着枪,恨不得现在就能将温瓷弄死。

  跟着她一起出门的还有司关越身边的高手。

  司关越深吸一口气,然后去了司靳的房间。

  司靳这会儿穿着睡衣,出来看到他在房内,语气依旧温和,“大哥,有事么?”

  “今晚花爷爷的亲孙女从你房间里出去,跟你说了什么?”

  司靳面不改色,“花爷爷想要撮合我跟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眼缘。”

  司靳还没结婚,这些年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太多太多,那些合作商想要推过来的女人也很多,全都被他挡住了。

  这个说辞倒是很容易让人相信。

  就是不知道司靳清不清楚温瓷的身份,如果清楚温瓷的身份还跟她走得这么近,那司靳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司关越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垂在身后的指尖缓缓握紧。

  等裴亭舟跟涵涵正式结婚,有这层夫妻关系作为绑定,到时候他们会是一条船上的人。

  婚礼上就是对司家这些人进行清算的时候,他要出其不意。

  所以现在也不能打草惊蛇。

  他抿了一下嘴角,“这个非常时期,不要让人靠近你。”

  司靳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点头,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设防的样子,“好的,我知道了。”

  他答应的这么畅快,司关越也没办法再说什么,直接离开。

  他一走,司靳将擦拭脑袋的毛巾缓缓放下,就这么盯着桌子上的手机发呆。

  温瓷已经离开了,但司关越跟鞠涵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温瓷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安全。

  司靳挑眉,这才走了二十分钟不到,还在司家的地界内,她怎么确定自己已经安全?

  温瓷这会儿坐在直升机上,跟那边的裴寂发消息,把这边的情况全都说清楚了。

  直升机最后在一个隐蔽的地点停下,当年薄肆在海外崛起,从地下黑市一路打出来,那时候北美海外一半被司厥占据,一半被薄肆占据,薄肆的资产里又有一半是裴寂的股份,不然他跟裴寂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好。

  从当年裴寂赚到第一笔钱开始,就已经源源不断的打给薄肆这边应急了。

  这三年来,薄肆在这边的发展更是指数上升,甚至对司厥原先留下来的一些人都造成了威胁。

  北美暗势力里,薄肆和裴寂共同执掌,所以他总给温瓷说,薄肆不会背叛他。

  同样,他也不会背叛薄肆,因为两人在这边的牵扯实在是太大太大。

  这边还有个很神秘的地下拳击场,拳击场里每晚都会进行豪赌,当年薄肆被作为弃子丢进去,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这个地方活下来的,甚至后来还能在里面占据高位,还逐渐掌权,到现在都没人能够复刻他的成功。

  再后来裴寂参与,势力从这个地方逐渐开始向外面扩展,那时候裴寂就知道自己不是裴家人,所以君成的很多钱其实已经流向这边了,这也算是他的一条退路,而且君成本身就非常成功。

  他跟薄肆一个在明经营着君成,一个在暗蛰伏,至少在这一带,在司家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护温瓷的周全。

  温瓷打开这边的房间门,看到裴寂躺在里面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怎么......”

  他怎么也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