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鎏一直睁眼到天亮,然后洗把脸,收拾收拾又继续去谈合作。

  而另一边,白鸟每天跟喻深在一起,能做的就是吃喝玩乐。

  温瓷给她提供的这个环境很好,而且好几个人都在照顾她。

  她醒来先吃饭,然后去晒太阳,晒完太阳躺在躺椅上看天空飞过去的鸟,忍不住喊了一声,“小百灵。”

  喻深正在旁边看书,其实书都是倒着拿的,但看那个样子看得十分认真。

  他抬头问了一句,“什么小百灵?”

  白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知道。”

  可能是一种鸟吧。

  喻深继续倒着拿书,“你想不想再吃点儿甜的?”

  白鸟的视线却看向几个在修建草地的员工,“老公,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喻深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书本上,“可能是你朋友派来的吧。”

  白鸟点点头,又重新靠回躺椅上,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又过了几天,说是要把她跟喻深转去疗养中心,那边的场地更加开阔,而且照顾她的人更多。

  有人询问白鸟的建议,白鸟当然是同意了,龇着牙直乐,傻兮兮的跟在喻深的身后。

  喻深也探头探脑的,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

  温瓷是在十天后才踏出的这个房间门,外面倒是一直都有动静,挺热闹的,但那些热闹全都跟她没关系。

  偶尔有人在恭维裴亭舟,好像他做了什么十分英雄的事情。

  她安静的坐在其中一张圆桌上,周围陆续坐下的都是这次来投奔裴亭舟的人。

  有人的脸上有好几道伤疤,一看就很不好招惹。

  有人从额头到鼻梁骨甚至到脸颊这边,一条伤疤贯穿着,让人怀疑当年这伤口要是再深一点儿,就能直接将人的脑袋削掉半边。

  温瓷的视线从这些人的身上一一带过,无一例外的是,这群人的身上全都有一种煞气,一种杀过太多人的煞气。

  这些全都是亡命之徒,而且都很默契的来投奔裴亭舟,仿佛裴亭舟这里是个良好的庇护之所,这个人最近到底做了什么?

  温瓷的余光在打量这些人,同时这些人的视线也在看她,冲她礼貌的点点头,就继续询问裴亭舟这之后的打算了。

  裴亭舟的嘴角淡淡的勾了一下,“先把大本营建立起来,材料有专门的人运过来,对接的团队我也已经找好了,这边会修得很快,而且也会修得很华丽。”

  这是在一个老式的城堡上面改的风格,有原来的建筑在,修起来确实就会很快。

  城堡占地很广,可见裴亭舟在这个地方的野心。

  他的城堡在最中间的位置,周围还会陆续有很多别墅,全都是为他服务的人。

  温瓷坐在旁边听到他们的宏远计划,都觉得心惊,裴亭舟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这边的**支持?

  这场席结束,裴亭舟淡淡的挥挥手,外面就有人进来收拾了。

  一片狼藉的桌面瞬间变得十分干净。

  他看向温瓷,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的,仿佛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温瓷的事情。

  温瓷抿了一下嘴角,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搭理。

  裴亭舟操控着轮椅缓缓走过来,语气很淡,“走吧,带你在这附近转转。”

  温瓷看着他的身体,在想着自己要是用旁边的酒瓶子砸过去的话,能把这人弄死的概率有多少?

  但裴亭舟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只是温声劝说道:“这附近全都是我的人,你永远不知道我给了大家多少钱,在这群人里,他们永远只看重自己到手的钱,温瓷,我知道你很富有,但这笔数目仍旧是不能想象的,接下来这里会固若金汤,跟之前你住的那个地方完全不一样,这里会是我的天下。”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抬头看着她,“而你不能死在这里,毕竟还有一个慕慕在等你。”

  温瓷没说话,看到他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已经拿捏了她的所有弱点。

  裴亭舟最擅长的本来就是攻心,这个人也算是能屈能伸,在帝都已经被折辱成那个样子,居然能很快在这个谁都看不起的地方东山再起,这种不需要法律的地方确实恰恰就是他看好的。

  温瓷几乎是被迫的跟在他身边,这座老旧的城堡曾经是捏在这边**的手里不乐意卖出来的,当年就连白术都没有得到这样的优待,现在这块地却给了裴亭舟,可见**这边想跟裴亭舟有长期的合作,以前白术虽然是这边的土皇帝,但土皇帝只能是土皇帝,上头还有一个**压着呢,两边的摩擦一直不断,而且白术很多时候是要防着**的人的。

  现在裴亭舟却将这一切全都化解了,并且将这边的**全都转为了他的助力。

  温瓷看着这栋城堡,以前不是没听说关于这边的传说,可见现在裴亭舟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裴亭舟终于完成了他自己的目标,那就是成为人上人,并且是将裴寂弄死之后成为的人上人。

  温瓷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说:“我已经让人去找程淮了,他也是我挺讨厌的一个人。”

  裴亭舟在这方面的认知特别直白,他讨厌的就该**。

  一个裴寂,一个程淮,这两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程淮从前不久开始就已经消失了,对方要是想活命的话,那就只有逃回帝都那边去。

  裴亭舟坐在轮椅上,没有再给她介绍其他的,只是问了一句,“将来要是跟你妈妈见面了,你最想说什么?”

  温瓷浑身一怔,然后看向远处,到目前为止,裴亭舟一直用妈妈这个话题来吊她,但是真要问什么的时候,对方又不说了,这种态度真是让人厌恶的很。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都是讽刺,“就算得到了这一切又怎么样,你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变成个残疾人。”

  温瓷的人生里其实从未跟人说过特别恶毒的话,特别是攻击别人身体缺陷,这是十分没品的事情。

  但这个对象换成了裴亭舟,她恨不得几句话能让对方直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