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瓷还想再问,门口又响起脚步声。

  林浸月怕是林昼去而复返,一扭头却看到一个漂亮缺脆弱的小女孩。

  她的眼底瞬间一亮,“我的天呐,这个小女孩长得好可爱啊,这是谁家的孩子?这眼睛跟瓷宝你好像!哇,这孩子怎么长这么漂亮,跟小公主似的,哎哟喂,我的心都化了。”

  慕慕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往后退了一大步。

  林浸月是真喜欢这小不点,将人抱起来,朝着温瓷就要靠近,却听到站在外面的裴寂说了一声,“放下来。”

  林浸月本来就跟他不对付,听到这话就气,“凭什么?”

  话音刚落,慕慕突然冲着裴寂喊了一声,“爸爸。”

  林浸月浑身一怔,不敢置信,“你喊他什么?”

  谁?

  谁的女儿?

  裴寂?

  她飞快的将慕慕放下,又看向温瓷,最后又看向裴寂,最最后又看向慕慕。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转冒烟了,许久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好啊你,好你个温瓷,你居然背着我偷偷生了这么一个孩子!!”

  她不叫瓷宝了,开始直呼其名。

  温瓷的眉心都在跳,“不是我的。”

  林浸月咬牙切齿,一把将孩子抱起来,“不可能,你看这眼睛,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看这嘴巴,你看这小脸蛋,你看这漂亮的小耳朵,你看这香香的味道,这就是缩小版的你!”

  慕慕的脸颊一瞬间爆红,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温瓷看向这个小女孩,看到对方的局促,甚至是惶恐。

  忍不住抬手,“你别把人吓到了。”

  虽然是许沐恩的孩子,但是大人的恩怨终究跟孩子没关系。

  门口又响起声音,紧接着谢星辰从外面如流星一样闪进来,瞬间站在温瓷的身边。

  “漂亮阿姨,你怎么样?好些了吗?我给你端的水是不是都特别甜。”

  温瓷看到他,眼神一瞬间柔和了,她想起裴亭舟说的,她没了一个儿子。

  眼底变得黯淡,但她现在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她抬手在谢星辰的脑袋上揉了揉,“谢谢,我好很多了,星辰端的水确实很甜。”

  谢星辰龇着小虎牙笑,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是吧是吧,我跟你说,每次我给我爸端水的时候,他就说这水很甜,说我有能让水变甜的魔法呢,所以我每次都很爱给他端水。”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就是让人喜欢,像个漂亮的小太阳。

  温瓷嘴角弯了起来,又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掐了掐,真软乎乎的。

  谢星辰龇着小虎牙,嘿嘿嘿的笑着。

  一旁被林浸月抱着的慕慕看到这一幕,脸颊的红色寸寸退去了,她能感觉到,温瓷对她有隔阂。

  温瓷从未用这样的眼光看过她。

  温瓷不喜欢她。

  更喜欢谢星辰。

  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像是要掉眼泪了。

  林浸月纳闷了,将怀里的慕慕放在地上。

  慕慕安静的站着,下意识的就去牵裴寂的手,似乎只有握着什么,心里才会稍稍好受点儿。

  裴寂看到温瓷对谢星辰那么亲近,忍不住出声提醒,“慕慕给你留了水果。”

  温瓷这会儿正盯着谢星辰瞧,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慕慕。

  慕慕浑身一怔,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

  温瓷接过,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啊。”

  慕慕“嗯”了一个字,站在病床边没动。

  林浸月“嘶”了好几下,一直在想这个孩子既然不是温瓷的,那会是谁的。

  她悄悄从这里离开,结果稍稍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是许沐恩的。

  该死啊,许沐恩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但也不对啊,这是许沐恩跟谁的?

  裴寂?

  林浸月浑身一怔,心里瞬间不是滋味儿。

  她把自己带来病房的东西放在旁边,跟温瓷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温瓷的面前支了一个小桌子,这会儿将水果放在小桌子上打开,盒子上还夹着金色的漂亮勺子。

  她的右手受伤了,还被纱布缠着,刚想用左手去拿勺子,就听到裴寂说:“让慕慕喂吧。”

  温瓷抬眸看着他,想问他是什么意思?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表现出了一个人该有的得体和礼貌,但真要跟这个孩子多接触,心里会很乱,乱糟糟的,她不想把任何负面的情绪发泄到孩子身上,那也太失败了。

  她自己直接拿起勺子,语气很淡,“不用。”

  慕慕站在旁边,一只手捏着自己面前的斜挎包肩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垂下睫毛,想了想,还是回到裴寂的面前。

  裴寂看她垂着脑袋的样子,将她一把抱起来,“困了?”

  她点头,想回去了。

  裴寂抱着人从温瓷的病房离开,去隔壁给慕慕收拾东西,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慕慕坐在病床上,什么都没问。

  裴寂一边整理她的衣服,一边又想到医生说的,孩子心思重。

  他的手上顿住,问了一句,“要不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温瓷还有住院十来天,在这里待着,两人的接触时间会变多。

  慕慕垂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想说不用了。

  可她喉咙不太舒服,她曾经不是没想过自己不受温瓷的待见。

  但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没办法在爸爸的面前强颜欢笑。

  她也没办法说出这是种什么感觉。

  想去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

  所以只好假装没事。

  裴寂仍旧在旁边安静的收拾,一个大人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互相之间只剩下平静的沉默。

  慕慕想了想,还是下床,来到温瓷的病房门外。

  这会儿她在接电话,是跟林浸月的电话。

  林浸月还是觉得慕慕这孩子很漂亮,不甘心这是许沐恩的孩子。

  温瓷叹了口气,“你说慕慕么?我没办法对她太温和,我心里很复杂。”

  因为脑海里的片段总是乱飞,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何况早上秦鎏还打来了电话,白鸟仍旧没有找到,她对许沐恩的怨气难免很重,看到慕慕,只能强行扯出微笑,可这孩子的视线又总让她十分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给压垮了,只能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