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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完,也就温以柔跟楼栖交谈了两句。

  温以柔要去洗碗,楼栖赶紧去帮忙,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听,只能两个人在厨房内。

  温瓷来到旁边的落地窗前,今天外面有阳光,之前种下去的很多花都活下来了,看样子这个春天就要开了。

  温以柔端着茶水出来,看到她在那里发呆,也就把一个小的桌子推了过去,这个桌子下面有滚轮,很好推。

  “喝点儿茶水。”

  温瓷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着外面,眼底都是迷茫,“姐,你先回去吧。”

  “你这样我怎么回去,以前我忙,没能时刻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发生那些事儿我都是后来才听说的,现在我不忙了,没有理由回去。小瓷,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儿,记得一定跟我说,我不想再从电话里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了。”

  温瓷的眼眶一红,但现在却是,她压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点点头,只觉得包里的那几张纸是滚烫的。

  她现在就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谜团里,甚至连想去窥探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裴寂才是最了解这一切的人,但是奶奶留下的字迹却又说裴寂不可信。

  她咽了咽口水,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就听到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裴寂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白,应该是受伤了。

  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扫,看到正端着一杯茶水从厨房里出来的楼栖,整个人瞬间炸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他直接看向坐在窗户边的温瓷,大踏步的走近,“你怎么把他带到家里来了?你了解他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把人带回来。”

  温瓷现在一听到他说话就头疼,眉宇忍不住拧了起来,看向窗外。

  裴寂却不依不挠,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把他给我轰出去,你才跟人认识多久,居然就把人带回家了!”

  温瓷的手腕有些没力气,挣扎了两下,抬眸看着他。

  裴寂抿了一下唇,他大概是太忙了,才刚踏进这里,手机铃声就一直在响。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腕,直接按了接听键,“什么事儿?”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冷笑了两声,“不是他先来招惹我的么?我忍他很久了,现在闹成这样也是他活该,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喊国外的专家们回来,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一双腿。”

  说到这的时候,他自己还咳嗽了两声,拳头握着捂在自己的嘴上,但依旧不忘了放狠话,“我留他一条命都是看在别人的份上,少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看样子被对方气得不轻。

  温瓷的眉心拧起来,这人昨晚出门去干什么了?

  她眼神示意温以柔先离开,温以柔有些不放心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但是接触到温瓷的眼神,她还是带着楼栖去外面的庭院里转了,这庭院很大,现在到处都种满了花,等再过两个月,几乎所有的花都要开了,这是很适合居住的房子,而且采光很好。

  裴寂似乎是有些累,坐在他的身边。

  温瓷的鼻尖轻轻吸了吸,眉心拧起来,“一股血腥味儿。”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然后就笑了,“我去洗个澡,你今天别赶我走啊。我真的很累,我想睡觉。”

  他快速朝着楼上走去。

  等他一走,温瓷就给周照临打了电话。

  “裴寂昨晚去哪里了?”

  周照临想了几秒,“嫂子,二哥好像是去跟裴亭舟见面了,你不知道么?裴亭舟住院了,裴家那边闹得很大呢。”

  好端端的,他去见裴亭舟干什么?

  温瓷起身,发现已经转悠回来的楼栖十分淡定,仿佛就在他自己家里一样。

  她莫名觉得好笑,拎着旁边的包包要出门。

  楼栖赶紧跟了上去,“我也回去吧。”

  两人坐上车,她本来是想送楼栖去酒店,但楼栖似乎知道她要去调查什么事儿,语气轻描淡写,“你不用管我,你放心,我也不会泄露你的任何行踪。”

  温瓷也就真的没管了,她想去查查自己当年车祸的事儿,医院的车祸检查单子出自林昼所在的医院,或许林昼本人知道一些什么。

  她来到医院,给林昼本人打了电话,确定他在办公室,才走了进去。

  楼栖很有分寸的就在车上等。

  温瓷看着穿着一身白的林昼,坐了过去,“林医生,我想知道当年我车祸从这里转院,具体转去了哪里的医院,你这里应该有转院记录吧?”

  林昼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温瓷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问你的任何问题都希望你不要告诉裴寂。”

  林昼的指尖在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似乎在思考当年的事情,然后笑了笑,“这个我不太清楚,当时是裴寂坚持要转院,说是已经给你找好了专业团队,你直接去问他本人不就明白了么?只要你问,他应该会跟你说的吧?”

  如果她能问裴寂,就不会来这里浪费时间。

  她起身,看向林昼。

  林昼的神色很平和,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温瓷也就清楚,这人对当年的事儿肯定是知道一些眉目,但被裴寂提前警告过了。

  她走到门边,林昼的声音就传来。

  “估计有人会迫不及待地想跟你透露一些东西,你只管接受就好,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当时发过誓的。”

  她脚步一顿,闷头继续往外面走去,在走到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阳光。

  直到脑子里晃了好几下,她并不知道那种药效一直在影响她,一旦她怀疑什么,那种恐慌就会生根发芽,那是裴老爷子花了很大功夫弄来的一种新型药剂,本来是想用在裴寂的身上,但此前让人给裴寂催眠似乎没什么用,所以转而用到了温瓷的身上。

  温瓷现在经历过短期内认为自己掉了一个孩子的事儿,再加上车祸,加上裴寂跟许沐恩的关系,再有老夫人留下的这串字迹,她很难再去相信裴寂,她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裴寂精心编织起来的谎言里。

  更何况,现在的记忆跟曾经的记忆在逐渐混乱了。

  这是老爷子留下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