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怎么挨巴掌的时间就有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摇头晃了好一会儿,“什么在打我脸?”

  裴寂深吸一口气,把旁边的水给关掉,将她的湿衣服全都脱下来,然后扶着她坐到旁边浴缸的阶梯前,这里有个专门可以坐着的位置。

  他拿过沐浴球和沐浴露,学着以前见过她弄这个的样子,将沐浴露搓出泡泡,把她浑身上下都刷了一遍。

  温瓷被挠痒了,笑着躲。

  裴寂停下,蹲在她面前。

  她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跟他打闹。

  他垂下睫毛,给她擦拭双手,把她的双手都沾上泡泡,然后拿过旁边的喷头,将这些泡泡全都冲干净。

  温瓷靠在旁边的墙上,闭着眼睛,脸颊被蒸得红彤彤的。

  她醉酒的时候一向听话。

  裴寂将她洗干净了,抽过旁边的浴巾擦干水珠,直接用另外的浴巾把她裹着放到床上。

  然后他自己来浴室,把湿透的衣服脱掉,用了十五分钟洗干净,随便把擦过她身体的浴巾搭在自己的腰上。

  她在床上睡得不老实,大概是酒精的后劲儿,热得将裹着自己的浴巾给拽开了。

  裴寂去找了醒酒药,给她喂了一支,问道:“好些没有。”

  她撑着脑袋,眉心拧着,从眯着的眼缝里看到自己身边有人,“什么?”

  裴寂坐在床边,又端起一小杯牛奶,“要不喝这个?”

  “不喝。”

  她这下倒是回答的快,估计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裴寂坐在旁边,看到她睡得很熟的脸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她觉得烦,拍开了,“别闹我了。”

  她困了。

  他收回手,将两人留在浴室的脏衣服全都洗干净,又找到了家里的烘干机。

  趁着烘干衣服的这俩小时,把浴室的卫生全都做好了。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在老北街的那段日子,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在做,在处理这些琐碎事务的时候有种爆炸的幸福感。

  坐在床边又等了一会儿,烘干机那边估计是工作完了,他去把衣服拿出来,放在旁边叠着。

  温瓷早就睡着了,被子盖着半张脸。

  她睡觉的姿势很多,偶尔侧着,像是婴儿的姿态,偶尔面朝着天花板,但是被子必须盖着半张脸,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一通忙完,已经是半夜三点。

  他倒在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腰,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温瓷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她看到有人在自己的床边,揉了揉眼睛,发现裴寂正在穿衣服。

  她的脑子里像是被打了一下,迅速坐起身,然后往被子里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穿。

  裴寂看到她这样警惕,一股莫名的火也冒起来了。

  “什么都做了,现在才检查是不是晚了?”

  话音刚落,温瓷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来,干净利落。

  他的脑袋狠狠偏了一下,正在系扣子的双手都停下了。

  温瓷气得头皮发麻,抿了抿嘴角,“滚。”

  裴寂都乐了,忙活一晚上,醒来白挨一巴掌,还什么都没做,别提多憋屈。

  “温瓷,你!”

  话还没说完,她抓起旁边的台灯就要砸过来,但是这台灯是充电款的,电线拌了一下,导致砸出来的动作不是那么利落。

  裴寂吓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抓过旁边昨晚烘干的衣服,“我走,我走行了吗?”

  他将被砸到地上的台灯捡起来,看到她气得眼眶发红的样子。

  憋屈的要命。

  也不是没碰过,突然跟贞洁烈女似的,怎么,他身上有病毒啊?

  心烦。

  他摔上门离开,越想越气,心里简直憋了一团火。

  温瓷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疼,宿醉后脑子里跟电钻在使劲儿往里面钻似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水杯,是保温的水杯,里面装了热水。

  她赶紧端起来喝了两口,整个人瞬间舒服多了。

  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裴寂在浴室里脱她衣服了。

  光是想着,就又开始生气。

  她快速起床,随便吃了一碗粥,然后靠在旁边的沙发上,脑子里依旧难受。

  边客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温总,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温瓷连忙坐直身体,语气温和,“没事儿,昨晚麻烦边总监了。”

  “昨晚不是我送你回去的,是裴总送你回去的,他说跟你是夫妻关系。”

  “哦,那我谢谢他。”

  边客听这语气,也不好多问,知道温瓷心情不好,从昨晚开始,温瓷心情就不太好。

  他连忙扯了其他的话题,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温瓷听到外面的门铃声,还以为又是裴寂,那种心烦瞬间冒了出来,但是等打开门才发现,是一个阿姨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保温盒,“温小姐,我是薄先生那边的保姆,让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你昨晚喝了酒,吃点儿清淡的。”

  用薄肆的名义,她确实不好拒绝。

  虽然她知道这背后真正的人是谁。

  她接过,很有礼貌,“谢谢阿姨。”

  保姆眼底都是笑意,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哎哟,真是标志,那你慢慢吃。”

  温瓷扯唇笑了笑,等对方走了,才关门。

  保姆回到薄肆这边,听到裴寂问,“她收了吗?”

  裴寂的脸颊上还印着几个鲜明的手指印,看着有些滑稽。

  “收了,裴先生你也吃点儿东西。”

  裴寂看到薄肆这会儿从楼上下来,显然是有事儿要忙,垂下睫毛,心烦,“不吃了,我得走了。”

  薄肆没有穿西装,他从回来之后就很少穿西装,眉宇浅淡,“坐下吃点儿东西的时间都没有?那你怎么挨巴掌的时间就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寂郁闷的坐到饭桌前,保姆是很多年前就跟过薄家那边的保姆,当年薄家出事之后,她就一直等着薄肆回来,跟薄肆的关系很好,犹如长辈一样的存在。

  这会儿看到薄肆呛声裴寂,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两人都盛了一碗汤,“我看温小姐长得是真标志,眼睛大大的,这么漂亮不愁没人追,裴先生还是要用多心。”

  裴寂的手中拿着叉子,想到自己昨晚辛苦出力气,结果换来这一巴掌,冷笑两声,“算了吧,再哄又得被扇几巴掌了。”

  保姆又看向薄肆,叹了口气,“这个房间是有些太冷清了,薄先生要是把曾小姐接回来也好。”

  一句话,弄得这顿饭更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