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怕了。

  也怒了。

  保安领队走上前,直接看向张宁,“他携带了凶器,直接可以判刑了。”

  这可是故意杀人呀,而且证据确凿。

  “要是他能够悔改,我也可以原谅他。”张宁虽然心死,但没到要让他坐牢的地步。

  谁知道那个男人并不领情,“不要你假好心,你说这话,不过就是要减轻心理负担。”

  “我告诉你,你就是把我送进去,我们家人还会来找你的麻烦。”

  “谁让你毁了我家姑娘。”

  真的是彻底疯了。

  “带走吧,直接送去公安局。”张宁最后一点善良被剥夺了。

  没必要为这样的人浪费。

  男人被强行带走,走廊上还回响着他恶毒的咒骂。

  张宁痛苦极了,蹲下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今天不是遇到我了吗?”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程婉婉出声安慰。

  这件事情本来是家长疏忽。

  且没有科学处理。

  这也不能全怪家长,主要是整个社会医学普及不到位。

  即便在后世那么发达的时候,还会有大部分的人都会做错。

  当下解决张宁困境,就该彻底治疗好小姑娘的烫伤

  “人在哪,我可以去看看。”

  既然遇见了,那就帮个忙吧。

  何况,又是合作伙伴。

  “按照现在的情况,你可能见不到他们。”张宁又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力地搓了一把脸。

  那小姑娘很漂亮。

  即便伤成了那样,也没有大喊大叫。

  而且当时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很明亮,里面没有失落,只有对未来的期望。

  他不想让小姑娘一辈子生活在苦难中。

  所以就赶紧进行补救。

  结果挺好的。

  毕竟小姑娘是疤痕体质,能恢复6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小姑娘家里人觉得应该恢复如初。

  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应该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打个电话让把人送过来,就说当下有两个方式摆在他们面前。”

  “一把孩子带过来,让你做修复吧,但前提要说清楚,并不是因为你技术不到位,而是他们之前处理的就有错误,写下保证书。”

  “二,可以免除追究男人责任,但请约束他以后的行为,要是再敢来闹,一家人担责。”

  这事得要处理好,省的被人以为是张宁做错了,需要事后弥补。

  更何况那个男人也太极端了。

  因为没有达到心中所想就要杀人。

  要是人人都这么做,这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我试试吧。”

  程婉婉说的就是张宁所要做的。

  只不过此时没有什么想法。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裹着头巾的小姑娘在家人的带领之下来了。

  “对不起,我没能阻拦我爸爸。”小姑娘一进来就开口说抱歉。

  这是一个心地善良且很有良心的人,且又容易内耗。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最后承担所有一切的都是她。

  而陪她来的是女孩的母亲。

  整个人麻麻木木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仿佛事情怎么样处理都无所谓。

  “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没必要这么自责。”

  张宁简单的安慰了一下,又把程婉婉介绍给了她,“这位姐姐在治疗烫伤方面很有经验。”

  “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想替你把疤痕除掉,至于多长时间,还得对你的皮肤进行一下测试。”

  “你能接受吗?”

  张宁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即便是这样,还能心平气和。

  “真的能给我治好吗?”

  小姑娘也不愿意这辈子顶着伤疤过日子呀。

  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还是害怕别人指指点点。

  何况她还小,还没到结婚生子的地步。

  若是以后找了对象,对方嫌弃怎么办?

  这都是每个普通人都要考虑的事。

  没有什么不好的。

  也没必要指责小姑娘,年纪轻轻,非要找个对象。

  因为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你想单身,那你就自己过。

  别人想结婚,那就让别人结。

  “你先过来让姐姐帮你看看。”

  程婉婉这张脸就很让人有好感,太容易放下戒备心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亮的。

  眼里只有对病的渴望,没有别的多余的情绪。

  这样才是最好的。

  小姑娘尝试性地走上前,又缓缓地拿下了头巾。

  真的是一个长相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干净明媚。

  修长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疤痕,确实有点碍眼。

  程婉婉擦干净了手,小心地放上去,来回摸了好一会儿。

  又检查了一下张宁治疗的方式。

  处理的确实挺好的。

  也很及时。

  医术真的很过关,很有良心。

  “张大夫处理的手法没有毛病,而且帮你减少了很多的麻烦,也不妨碍你的脖子伸缩。”

  “你虽然是疤痕体质,但我可以帮你治疗,让你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

  程婉婉说了那么多话,小姑娘只听到了,可以恢复到之前。

  激动到眼泪直流。

  想也不想噗通跪下来,“姐姐,只要你能治好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小姑娘跪,没有思想的亲妈也跟着跪。

  她不说话,只是照做。

  看样子病得比小姑娘还重。

  “治病就治病,跪下做什么。”程婉婉仗着力气大,一把将母女俩拉起来。

  顺便给小姑娘的亲妈把了脉。

  心脉受损,很严重的抑郁症。

  已经到了肢体僵化,没什么个人思想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有多少人?”小姑娘被程婉婉扶到凳子上。

  拿出银针针灸时,随口闲聊。

  “我叫李盼盼,家里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叔,他虽然傻,但人很好。”

  李盼盼提起小叔时,眼里的光更亮了。

  “看来你和你小叔关系很好?”

  程婉婉上辈子工作时,也听家里长辈讲过长辈的故事。

  在大家普遍贫穷的年代,没结婚的叔伯跟结婚的住一起很常见。

  大家互帮互助。

  “我们相差不到三岁,小叔算数很厉害的,以前还指导我算数,我这次烫伤也是他发现的。”

  “但我爸爸觉得是小叔克我,把他打了一顿,赶走了,爷爷奶奶急病了。”

  李盼盼的眼泪刷一下覅下来了。

  程婉婉抬手帮她擦掉,“你小叔虽不机灵,但他不会走太远,你就在家附近找找。”

  “要是找见了,你联系我,我可以给他提供个工作岗位。”

  达则兼济天下。

  程婉婉没富裕到流油的地步,但为一个人提供工作不在话下。

  “姐姐,真的吗?”李盼盼瞪着大大的眼睛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