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特别不耐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显然是被别人打扰,升起了浓浓的烦躁。

  “陈海,是我,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一看你,你还好吗?”

  是个女同志的声音。

  程婉婉把针灸包摆在了床上,原本想找一根较细的。

  听到外面是女同志的声音,直接拿了最粗的一根。

  冲他无声地挑了挑眉。

  陈海冤枉死了。

  却又不能出声解释,表情写着,这都不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婉婉才不听解释,一针扎下去,对方传出了一声惨叫。

  门外的小姑娘一下子急了。

  “陈海,还好吗?是不是摔了,你快开门呀。”

  尖锐的疼痛让陈海面容扭曲,几乎是咬着牙,“我没有事情,你赶紧走吧。”

  留在这里,只会打扰他的好事。

  其实他应该能躲得过。

  可想到他要是中了药,婉婉满心担忧,他再借机撒娇,卖萌,把婉婉留在身边两天两夜。

  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新吻叠旧吻。

  可惜被人给打扰了。

  可门外的小姑娘锲而不舍,“你肯定出事了,放心,我这就叫人来救你。”

  说完这话,脚步声消失。

  “嫂嫂,我什么都没有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同志来找我,求你信我。”

  陈海拉着程婉婉的手解释。

  程婉婉似笑非笑,“你长得这么好看,对外又是单身,被人瞧上也正常,我应该来的不巧了,我现在离开,给你们腾位置。”

  说着抬脚就要走,手腕猛然一紧,紧接着,就向后倒去。

  生怕压着对方。

  巧妙一躲拉开了距离。

  “你傻呀,身上可扎着针呢,万一一碰把你治残咋办?”

  双手紧紧搂着程婉婉的腰,就是不撒手。

  同时,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一边问,一边说,“嫂嫂,别生气,真不是我的错,是她们太讨厌。”

  “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就连我身边的同事都是清一色男的。”

  “你要信我。”

  程婉婉无奈笑起来,“信你,赶紧撒手,小心被人看见了。”

  陈海舍不得,还想要纠缠。

  门外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

  两个人动作利索地回归原位。

  “咔哒”

  当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就看见了陈海面色惨白地躺着,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手里正拿着银针。

  听见动静回头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温婉晴眉头紧皱。

  这屋里怎么会有女人?

  “陈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温婉晴压下心底的疑惑,抬脚快速走上来,又向后招了招手,“快来帮他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随她而来的是个医护人员。

  是个男大夫。

  刚想要上前检查,陈海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温同志,小唐呢?”

  提起小唐,温婉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很快她就找到了合适的答案,“小唐怕你身体不舒服,去后厨帮你找合口的饭菜,陈海,还是帮你看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程婉婉静静地欣赏面前这姑娘,体贴入微的关怀。

  刨除执着和自作主张外。

  她长得很漂亮。

  气质出众,皮肤白皙,个头高挑。

  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良好的教养。

  可惜,太自以为是了。

  只按着自己的节奏走,根本不顾虑陈海的感受。

  “温婉晴,再说一遍,把你的人带走,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陈海忍得都快爆炸了。

  空气里甜甜腻腻的味道彻底消失。

  他很烦躁。

  这个女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温婉晴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连最基本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旁边的程婉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陈海,咱们好歹也是世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儿了。”

  陈海的俊脸上全都是汗水,面部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

  “滚。”

  他本是一个平和的人,冷不丁变得这般严肃。

  连程婉婉都有点恍惚。

  这才是他的本色吧。

  “既然有人帮你看病,那就不打扰了,改天去你家拜访叔叔阿姨。”

  温婉晴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来的时候是从从容容。

  走的时候是狼狈不堪。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陈海一把掀起被子,小跑着就要去厕所。

  忽然被程婉婉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冲冷水澡吗?”

  这种做法是不理智的。

  会留下病根。

  甚至处理不当,以后会不举。

  要是身体再弱一点,感冒发烧连命都会没有。

  影视剧和小说情节中的泡冷水澡,这只是烘托氛围的一种方式,不能真的用来解决当下的问题。

  “嫂嫂,你要帮我吗?”

  陈海的眉眼又重新爬上了笑容,若仔细看的话,眼里藏着狡黠。

  他就是故意的。

  这倒也没什么。

  自家男人嘛,耍点小心思还挺可爱。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程婉婉故意在他胸口画圈圈,察觉到他陡然一僵,笑得更欢了。

  “嫂嫂,负距离接触好不好?”

  这是肯定的。

  动用五指姑娘会累死的。

  “先平复一下心情,带你回家,什么地方随你挑。”

  这个诱惑他难以抵抗。

  他穿衣服前,抱着程婉婉亲了个够。

  “嫂嫂,这可是你说的。”

  这家伙就会得寸进尺。

  以前明明叫婉婉的,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进修了一遍,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不管是有人还是没有人,都叫嫂嫂。

  充满了禁忌感。

  果然,男人呀,再多帅气,骨子里都是色的。

  穿戴好,陈海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而程婉婉扮演好尽职尽责的大夫。

  总是落对方两三步。

  就在拐角的地方,又碰见了那位骄傲的大小姐温婉晴。

  她似乎刚哭过,眼睛红红的。

  眉宇间笼罩着委屈。

  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个个头有一米九,穿戴很像纨绔子弟的男人。

  马甲被他穿出了野性的味道。

  忽然,四目相对时,对方竟然冲陈海一笑,接着抬脚走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亲昵,“阿海,不跟我介绍介绍?”

  陈海本就为程婉婉因避嫌的缘故,而心里不舒服,谁知这个节骨眼上竟有不怕死的凑上来,“咱俩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