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来了。

  宫百万再厉害也得听话,服从。

  哀嚎着爬起身,冲着武松冲去。

  武松的扮演者是景区的饲养员。

  是退伍军人出身。

  体力杠杠的。

  可宫百万自小就喝着灵泉水长大,体力更甚。

  追的武松,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甚至大喘气,险些累趴下。

  他急忙向程婉婉求助,“老板,我实在跑不过他了,再这样下去,我得殉职。”

  看来没办法了。

  程婉婉只能接力。

  逗弄他,跟他打架,还做出了舞狮的各种动作。

  下面的看客激动极了,拍手叫好喊着再来一遍。

  呼叫的热浪一声高过一声,演出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有点费人。

  足足忙了半个小时,程婉婉终于能歇口气了。

  宫百万也趴在她的旁边大喘气。

  动物园里还在唱着戏。

  食客们是又开心又饥饿。

  门外的小吃摊发挥了作用。

  程婉婉找到了小邵的爸妈,在他们摊子上吃烤鱼。

  突然有个人坐在了她身边,“这鱼头味道不错吧?”

  程婉婉从碟子里抬起脑袋,偏头看向了来人。

  是一个长相周正的中年男人。

  通体的气质很儒雅。

  只看长相,不是个坏人。

  跟他靠得近,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让她特别不舒服。

  “食材新鲜,调料是正规渠道买的,锅灶都是干净的,也没有什么食品隐患问题,所以很好吃,您是外地人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以在各个小吃摊上转一转。”

  程婉婉说完这话继续吃鱼。

  而那男人若有似无的挪动着**。

  一点点靠近。

  这时小邵的父亲做完了饭,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个老不羞的,看见年轻的女同志就往身边凑。

  都能给人家当爸了,这啥意思。

  直接用勺子磕了磕桌子,“这位同志,那边位置宽,坐那儿吧,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

  这位男同志似乎没有听到随口回答,“和这位女同志要一样的鱼,我倒要试一试,是不是和她说的一样,好吃。”

  好不好吃的,能看出来吗?

  再说了,你说这鱼为什么要看人家女同志呀。

  这是从哪儿养成的臭毛病。

  赶紧招呼自家媳妇去叫贺霆。

  没多久,贺霆就跑来了,“媳妇,家里的饭好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有点熟悉呀。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盯着贺霆看了几眼,不动声色挪开了位置。

  针扎般的难受感终于消失了。

  程婉婉端着鱼,递给了贺霆。

  “邵叔叔,走了。”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这个男人在装傻充愣而且有意无意往我身边凑,差点把盘子里的鱼扣他脑袋上了。”

  想揩油。

  也得看他的筋骨硬不硬。

  之所以没发作,那是不想小邵爹**小摊受影响。

  “遇到这种老不正经的,一脚踹开,省得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贺霆主动牵起了程婉婉的手,两个人并没有立即回家。

  而是去了温棚。

  需要摘点芫荽。

  再弄点新鲜的蒜,拌菜用。

  可进了温棚,贺霆修长的手臂环住了程婉婉的腰身,猛然一带,对方低头吻下来。

  嘴唇火辣辣的疼。

  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你这是咋了?”

  好不容易挣脱,贺霆的脸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细密又刺痛的触觉让她腿软。

  手里的盘子险些被丢了出去。

  “你说话呀,让我猜算怎么回事?”

  贺霆还是一言不发。

  甚至把盘子抢过来放在一侧。

  抓起她的腿,猛然往上一抖,然后将人高高抱起,腾出一只手扯她的衣服。

  “贺……贺霆,是在外面,而且家里有客人,你胡闹什么呢?”

  对方不吭声。

  脑袋钻进丝滑的衣服里。

  像个猪仔似的乱拱。

  这种操作,就是柳下惠来了也承受不住。

  推搡的力都卸了,人也软的不像个样子。

  脸红透了。

  眼角挂着泪。

  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洗的亮亮的。

  “媳妇,我真想把你拴住,不要让外人看到。”

  又是什么奇怪的发言。

  “不会是因为那个人靠近我,所以你有这样的想法吧?”程婉婉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这是因噎废食。

  还有事业要发展。

  圈在金丝牢笼里算怎么回事。

  贺霆没有否认确,是因为谢尔盖的一些话让他心头紧了又紧。

  “谢尔盖病了,他想让你帮他治疗,只是他病的地方有点特殊,我不想你给他看。”

  贺霆不怎么表露自己的心声。

  他也知道做丈夫要大度。

  可程婉婉是他媳妇。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媳妇的想法又和他们不同,要是两人三观不合,根本就不会强行绑定一辈子。

  他可以帮助自己站到高峰。

  却不臣服那一丁点名利。

  潇潇洒洒离开。

  可能是因为精怪的缘故,对世俗的欲望不是那么奢望。

  她就像手里的一把沙子捏得更紧,流失得就更快。

  这种难以抓住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阵阵发慌。

  而且他吸引来了更多的有权有势的男人。

  陈海是自己的哥们。

  他们两人的位置相差不多

  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根本不会背叛。

  无非就是争中间的一点手段而已。

  谢尔盖不一样,那是个毛熊国男人。

  不是同族,其心必异。

  万一搅合在一起,发现了媳妇的秘密,在用几代积累的财富,把自家媳妇圈养起来,再找专业的人切片研究怎么办?

  越想越怕,浑身抖个不停。

  嘴唇的力道难以自控。

  程婉婉被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霆,你住嘴。”

  再这样下去,怎么还跟人见面。

  “你放心,我对谢尔盖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也跟我没关系。”

  “我不图他这个人,我只要他手里的钱。”

  “动物园几乎是公益性的,即便有政策扶持,咱们半买半送,收获了人心,留下了口碑,也变相的为京城的经济作出了贡献。”

  “可还是难以填窟窿,所以我需要更多的钱。”

  “谢尔盖他又是外商,出的是外汇,咱们的产品也能销售出去,一举多得的事情,不能拒绝。”

  程婉婉是掰开了,揉碎了解释。

  贺霆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种难以控制的恐慌,让他心里一阵阵犯难。

  “媳妇,那你公事公办,黑着脸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