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伴随着陈海的声音,“贺霆不好了,有紧急任务。”

  浴室里贺霆几乎是仓皇间清洗了一下。

  匆忙套上衣服,便打开了房门。

  “什么任务?”

  “有一个烟花爆竹厂爆炸了,火光漫天,已经连累到了附近的村子,所以得请你来现场去指挥。”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媳妇,我们可能晚上回不来,你记得把门锁紧,然后让闺女陪着你睡。”贺霆离开之前亲了一下程婉婉的额头。

  谁知程婉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先别走,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

  说话功夫跑去了隔间。

  那里是她提前开辟出来的医药室,里面有各种的药材。

  不过这都是幌子。

  赶紧灌了满满两大壶灵泉水。

  又找了一个大袋子,把菩提果塞满,又弄了一些止咳,止血的药。

  药效特别好。

  装了整整一个大手提袋,随后折返出来塞给了他们两人。

  “这些都是保命的,要是遇到有人有生命危险,就把里面的东西给他们吃。”

  她不能参加救援。

  孩子都在家里,突然没了,爸妈会吓到的。

  如果需要她救援,也会去现场。

  “行,我们走了。”

  职位越高,责任就越大。

  不能因为职位太高,光享受职位带来的便利,不付出代价。

  这是不被允许的。

  楼下的汽车轰隆一声响,紧接着便快速离开。

  程婉婉没睡着。

  恰在这时,家里来了电话,老人的心脏承受不住,她赶忙去接。

  “婉婉,救命呀。”

  电话那头是亲哥宋爱民的声音。

  特别慌乱。

  “别慌,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程婉婉一整晚心就没有怎么安生过,狂跳的厉害。

  现在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大侄女今天非要嚷着放烟花,几个孩子争抢间,烟花倒窜喷在了她脸上,左脸烧伤了一片,婉婉,那可是女孩子呀,脸多重要,你赶紧坐车过来帮忙给看看。””

  宋爱民这个亲爹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面皮弄下来,贴到自家闺女脸上去。

  虽然是意外,但他心里难受呀。

  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看着长大的。

  自家媳妇徐秀娟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又担任连长,如今已经到了团长职位。

  一年到头都不在家里。

  他在家里带孩子,把孩子带成了这样,是被**知道了,他就别想活了。

  “哥,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过来。”

  好在亲哥的房子已经还了回来。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宋家的红房子里。

  挂了电话,又从空间里拿了许多敷脸的药。

  出门之前把贺果果抱在怀里,又叮嘱了一下起夜的陈太太,“干妈,我哥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带着果果过去一趟,两个孩子你多费心,看着点。”

  陈太太的一颗心也在乱跳。

  简直了。

  今天晚上根本睡不好。

  而且她也难受。

  孩子出任务,虽然下一线的几率很小,但还是危险呀。

  更何况他们要起到带头的作用。

  有时候还真的得跑到一线去。

  都是爹生妈养的,没有哪个得搞特殊。

  难道别人的孩子牺牲了,你就觉得开心了?

  陈太太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都觉得惋惜,觉得疼痛。

  “你赶紧过去,到时别让你哥把电话线给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还得经常打电话。”

  幸亏家里留了警卫员。

  就住在1楼隔壁的房间。

  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帮得上忙。

  程婉婉独自开着车。

  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红房子。

  这是从农场回来,第1次回到红房子。

  没有了欣赏的想法,只想着侄女赶紧好。

  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哥竟光着脚站在地上。

  嘴里抱着哀嚎的闺女。

  烫伤是很疼的。

  即便解决了表皮,但内里疼的厉害。

  大侄女平常也是个性子坚强的小姑娘,可今天不行。

  一边怕毁容,一边又是剜心的疼。

  “闺女,别怕,你姑姑来了。”

  宋爱民光着脚,把自家闺女递到了亲妹妹的怀里,抽空把熟睡的贺果果抱过来的。

  伸着脑袋瞧。

  “我已经带去看大夫了,可孩子还是疼的厉害,这眼睛都肿了。”

  真是烂在孩子的脸上,疼在他的心上。

  在程婉婉来之前,他都已经狠狠扇过自己几巴掌了。

  嘴里一个劲儿的念着,自家媳妇儿知道了该怎么办?

  “哥,你把果果赶紧抱房间里,让跟其他两个睡一起,大侄女我来照看。”

  她哥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个不停,晃得她眼睛都花。

  这就是有些大夫为什么不喜欢关心则乱的家属。

  因为太着急,总想着有更好的法子。

  问东问西,生怕弄不好。

  宋爱民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球球,你好好坐在这里,姑姑给你重新进行包扎,很快就不疼了。”

  大侄女一下子就不哭了。

  可还是在拆掉纱布的时候紧紧抓着程婉婉的胳膊。

  程婉婉各种哄,还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弄出了一个大苹果。

  “当当当,看小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苹果。”

  小孩子虽然疼,但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走了。

  球球看到红彤彤的果子,嗅着果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脸也不疼了。

  “姑姑,我的脸会不会留下伤疤?”

  再皮的孩子也爱美。

  球球性子跟个男孩子没什么区别,但她自小就爱美呀,每天都要装着一个镜子,时不时拿出来照一照。

  要是留下疤,小姑娘得自闭。

  “你难道不信姑姑吗?”程婉婉轻柔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揉揉另半边完好的脸。

  “信。”

  说话功夫,狠狠疼了一下苹果。

  苹果的香甜化作了某种力气,再接一下纱布,重新清除伤口时,给予了球球很大的支撑。

  “姑姑,好凉快呀,真的不疼了。”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面颊延伸到了脑袋,一下子就安抚了不安的情绪。

  “姑姑用的可是上好的药,只要你每天坚持涂三遍,用不了一周,你的脸会比之前更光滑漂亮。”

  程婉婉用薄薄的压指板涂药。

  里面含有美白的成分。

  纯药物,没有任何添加剂。

  市面上想求都求不来呢。

  “真的吗?”球球觉得太震惊了,要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其她的小朋友喊她假小子了。

  没有太多的姑娘会喜欢被叫假小子。

  性子可以大大咧咧,可以跟男孩子做一样的动作。

  可她还是喜欢那个姑娘。

  本来性别就是如此,非要给她画个标签呢。

  “那是肯定的,你看姑姑的脸。”程婉婉还特意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小侄女面前,让她看个够。

  球球用完好的手摸程婉婉的脸,真的比剥皮的鸡蛋还要嫩。

  好羡慕。

  希望她以后也会这么漂亮。

  这边刚涂好了药,宋爱民就跑了出来。

  “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