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直接抢占了程婉婉怀里的位置,又是让夹菜,又是让倒果汁的。

  饭桌上充斥着她甜甜的笑声。

  有孩子就有欢乐。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她也不能厚此薄彼。

  疼了果果之后,又把两个双胞胎儿子仔细瞧了瞧。

  动动他们的面颊。

  孩子咯咯笑个不停。

  “一点都不认生,而且也不闹腾,真的是太好带了。”

  陈太太成天盯着这两个孩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以前也带过孩子。

  陈海挺让人省心的。

  看陈晓兰不行。

  那简直就是个小调皮。

  磕一下碰一下,没人理睬,就哇哇哭个不停。

  好在有保姆一起照看,要不然她脑袋早就吵炸了。

  眼看要过年了,自家不争气的闺女又不能回来。

  陈太太脸上的笑意散去。

  却又在看到两个孩子时笑了出来。

  “确实乖巧,懂事,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程婉婉逗了逗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对手镯,“干妈,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是贺霆提前准备的。

  妹妹贺婷婷自从恢复智力之后,就在羊城工作。

  今年过年应该也不会回来。

  父亲也在羊城主持工作。

  即便要回来,也可能赶到了大年30。

  可以说京都这边全靠陈太太撑着。

  虽有一部分因为陈海,但他得领这个情。

  手镯的制造工艺特别精湛。

  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只一眼,陈太太就移不开眼睛。

  不是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

  而是她见过特别多的好东西,所以才觉得弥足珍贵。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婆子戴上也不合适呀。”

  心里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

  “干妈,你让陈海说说,咱们俩在一起像不像亲姐妹?”

  程婉婉丝毫没有夸张。

  陈太太基因特别好。

  上了年纪的她,因为灵泉水的滋养,不见丝毫皱纹。

  身姿纤细挺拔,透露着一种柔和之美。

  不是程婉婉拍马屁。

  而是真的。

  谁不喜欢听好话呀。

  陈太太乐出了皱纹,“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都是孩子的奶奶了,怎么可能会很漂亮。”

  程婉婉赶紧示意陈海接话。

  “妈,嫂子说得没错,您和她站在一起,真的像姐妹。”

  逗乐了家里的两个掌家人。

  陈海趁机凑过来,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喊道,“小姨。”

  嘶。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非要玩这种禁忌。

  程婉婉抬手在他的脑壳子上敲了一下,“没个正形。”

  陈海嘿嘿傻乐着,痴迷般地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

  身上涂着同样的香膏。

  可他还是觉得程婉婉的更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眨眼功夫,有人跑了进来,呼哧带喘的,“陈领导,不好了,有大事发生。”

  哎。

  大喜的日子愣是没个消停。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小邵的母亲 。

  因为小邵的缘故,他们在动物园隔壁做饭。

  专门卖给钓鱼的。

  70年代末,80年代初,许多人都吃不饱饭,哪来的闲钱钓鱼

  但偏偏是有人的。

  这些人要么是退休的老干部,要么是之前有钱的富豪不敢露财,等危险过去,终于可以放肆一番。

  加上旁边有动物园,吃的喝的都是超标的。

  他们的唇舌都被养刁了。

  好不好,一口就能尝得出来。

  因为灵泉水的浇灌,这里,不管是鱼,还是水都特别好。

  最近又恰逢腊梅盛开的时候。

  梅花配着冰雪,冷冽中又夹杂着香气。

  勾的不少爱花人士天天流连忘返。

  甚至有的人在这里住了下来。

  掏钱租房子也好,搭一个窝棚也罢。

  就位拍美景,画美画。

  人多了,吃食就成了问题。

  小时候父母勤劳又朴实,每次做饭都会让大家吃好吃饱。

  甚至还有时候会赠东西。

  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和这些时刻熟成了一团。

  结果出了事儿。

  “阿姨,你别着急,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海放下了饭碗,擦了擦嘴,走了过去。

  小邵的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但她勤劳能干。

  即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依旧没有被市侩侵蚀。

  当然,有些处置事情的能力也没有训练成功。

  遇到问题后乱了手脚。

  “有几个游客吃了饭,10分钟后开始上吐下泻,我们想了办法,喂了药,还是没管用,这会儿情况更严重了,所以能不能麻烦领导夫人去给看看?”

  小邵的母亲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他们家能挣上钱,也是因为程婉婉两口子。

  还没等找到机会感谢人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哎。

  她都无颜面对,可那是人命呀。

  只能厚着脸皮求助。

  “嫂嫂,外面出了事情,你去看看吧。”

  陈海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找到机会就各种聊骚。

  “咱们去看看吧。”

  程婉婉直接忽略了他的小心思,出门之前不经意狠狠掐了一下对方的腰身。

  陈海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趁人不注意狠狠亲了一下。

  又被程婉婉抬脚踹了一下。

  他们亲密的小举动,小邵的母亲根本没有发现,因为太害怕了,太着急了。

  万一出了人命,他们怎么活呀。

  赔钱倒不怕。

  怕就怕人家不要钱,得让他们赔命呀。

  越想越忧愁。

  不自觉想到了自家奋斗在外面的儿子,那是家里唯一出息的孩子。

  吃苦耐劳,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要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的疏忽,就此止步于前。

  天呀。

  骤然觉得天都塌了,眼前一黑。

  身体向后倒去。

  恰在这时,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一把将人抓起。

  “阿姨,你没事儿吧?”

  低头一瞧,对方脸上毫无血色。

  眼神儿都开始涣散了。

  不应该呀?

  说是出事儿的是那些食客,怎么反倒是小邵的母亲得了大病一般?

  两人赶紧把人放平。

  程婉婉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呼吸。

  很微弱。

  胸口因为集聚斗气而塌陷。

  又替对方把了脉。

  这是由于太过紧张导致的昏厥。

  太紧张了,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把全部的压力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差点造成心肌猝死了。

  几针下去,呼吸顺畅,梗在心口的,一口气骤然吐了出来。

  “哎吆。”

  那一声叫唤仿佛夹杂着无数的伤痛。

  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