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带它们去几公里外的草窝子放牧,那里虽然下了雪,但雪下覆盖着不少嫩绿的草芽,每年都是这样的习惯。”

  “回来的时候,因为下雪绕了个道,碰见了一片盐湖,这些战马在那里啃盐补充盐分。”

  阿克大叔一字不落,把马儿走过的地方,吃过的草,喝过的水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些都有可能是造成战马生病的原因。

  不过还是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程婉婉头顶绑着矿灯。

  钻进了充满腐朽味儿的马圈。

  马儿或站或躺。

  从腹腔里发出了阵阵嘶鸣。

  那种痛是钻心的。

  让它们躁动难安,想要挪动,却因为失去了太多的水分,根本动不了。

  程婉婉找了病的更厉害的先检查。

  是一匹杂色的马。

  蹄子是白的,身上是黑中带着白。

  它已经动弹不了,舌头伸到了外面。

  嘴边儿口水就没有断过。

  流出来的口水又带着一股腐臭味。

  程婉婉帮忙检查。

  检查牙口,肚子,甚至还掏出了体温计,帮对方检查体温。

  马儿很躁动,碰一下,发出嘶嘶声。

  可把阿克大叔心疼坏了。

  “首长夫人,要不我来帮你吧。”

  “人太多反而会让它寝食难安,先去烧点热水,里面化点盐,一会儿要给它们灌进去。”

  程婉婉的声音还是那一般四平八稳,丝毫听不出,躁动不安,甚至凝重。

  莫名的抚平了阿克大叔躁动的心情。

  他还真乖乖照做。

  小邵就站在身后。

  双手撑着膝盖探着脑袋,“嫂子,这些战马到底咋了呀?”

  “中毒了。”

  检查了三四匹马之后,程婉婉得出了答案。

  “中毒?”这个答案是小邵始料未及的,“哪个龟孙儿跑到马场给战马下毒了?”

  也就他们相处的时间长,小邵敢说这话。

  换做一般的人,程婉婉都不愿意理他。

  咋咋呼呼,一点儿都不稳重。

  往后怎么担大任呀?

  “不是人为投毒,是啃盐巴出的事。”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又做了一番检查。

  有些战**状况虽然轻,但还是有中毒的迹象。

  那些天然的盐矿里掺杂着许多的杂质,吃多了会有毒。

  何况战马们又精心照看,肠胃脆弱。

  中毒后体力不支也正常。

  “原来不是有人投毒呀,可吓死我了。”小邵拍了拍胸脯,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不是人为投毒就好。

  既然查出了中毒,那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第1种催吐。

  另外一种调配解药。

  总之能治好的。

  “幸亏没有别的人在,要不然你这样子肯定会挨揍的。”程婉婉起身时,矿灯的光束照在了马棚上。

  整个马棚特别明亮。

  “这不是只有嫂子嘛,我才敢说这样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邵憨憨的。

  “你去拎几桶干净的冷水,随后让阿克大叔把烧滚烫加了盐的水带到马棚,先给他们催吐,补充水分,然后我调配解药。”

  两个人肯定不行。

  这么多的战马,靠他们两个得忙到明天早上去。

  很快又招来了几个人。

  按照程婉婉的指挥,给战马们灌了水。

  没多久呕吐声,此起彼伏,酸中又带着几分臭,熏的他们纷纷后退了几步。

  只有阿克大叔和戴了口罩的程婉婉站得近。

  一个是担心战马出问题。

  一个是要近距离观察它们的状况。

  催吐和补充水分过后,程婉婉又把加了灵泉水的药,倒进了铁桶里。

  铁桶里装着温水。

  它们肠胃脆弱,喝冷的容易加重病情。

  又是一番忙碌,病弱的马有了精神。

  中毒轻的都已经能吃草料了。

  阿克大叔开心极了,赶忙拿出珍藏的豆子,都是他加了盐炒的。

  专门给马长膘的。

  补充了体力,又吃了东西,不少都能自由活动了。

  马棚里的脏污被清理干净。

  撒上了草木灰,又垫了土。

  马儿们终于能歇息了。

  程婉婉都忙累了。

  觉得自己能吃下去半头牛。

  晚饭是阿克大叔做的。

  他是蒙族人,手把肉做的特别好。

  一改之前的疑惑,变得特别热情,“首长夫人,这是真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出手相救,这些马儿就都没命了。”

  他用羊排当酒敬程婉婉。

  旁边还有韭菜花。

  蘸上吃,别提多美了。

  “阿克大叔,你就叫我程同志,或者程婉婉,别叫什么首长夫人,太拘谨了,太客气了。”

  程婉婉不在乎这些虚名。

  除非是有些不知死活的,非要踩她,她才会搬出身份来压人。

  “行,那我就叫你程同志。”阿克大叔也豪爽。

  三两下改了称呼。

  他们住的是蒙古包。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热气腾腾。

  羊肉和韭菜花碰撞,带来了味觉享受。

  而镇上医院,这个时候特别不安全。

  苏阿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干脆利索地将施倩倩推出了房间,说要带她去外面逛逛 。

  施倩倩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对方的意图。

  直到越走越偏。

  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

  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疼,让她本能胆寒起来。

  “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这种路连动物都不会来,苏姐带她来这儿干啥?

  是劫财还是劫色呢?

  越想越害怕,声音又多了几分焦急,“苏姐,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没必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吧?”

  “闭嘴。”

  苏阿丽一改之前的自卑,变得冷酷无情。

  施倩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苏姐真的有问题。

  不行。

  好不容易盼到跟贺霆谈话的机会,怎么能在荒郊野外,没了命?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自救。

  反手抓挠挠对方的手,又用力拍打。

  结果,他这个娇娇女没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反而被苏阿丽抬手砍在后脖颈,当场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手脚被捆绑,人被吊在某处悬崖。

  身后寒风呼啸,仿佛化作了无数双利爪,穿透她的衣服,狠狠抓在心脏上。

  那一刻绝望就像排山倒海的海水把她彻底淹没。

  惊恐迫使她鼻涕眼泪往外流,“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自小就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从来不屑帮助别人。

  可她这一次不仅帮了,还给了对方容身之处。

  甚至还幻想着带她回到京都,给她涨工资,让她有个更好的依靠。

  结果,对方竟然用绑架来报答她。

  苏阿丽自然不管施倩倩的苦苦质问。

  谁让她假好心呢。

  有这好心,还不如想想怎么保自己的命吧。

  但对方连话都不说,施倩倩更害怕了。

  质问的嘶吼声在黑夜中飘荡。

  远远的就传到了追寻而来的贺霆耳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谁知苏阿丽突然就暴动了。

  找了个理由把施倩倩带了出去。

  小刘面带惭愧,“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他们本想着苏阿丽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

  怎么也得找机会自己逃脱。

  谁能想对方就找了个人质。

  而且光明正大地带走了施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