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婉的手指在对方的胸口画着圈。

  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一点也不假。

  何况陈海又很自律。

  那一张雌雄难辨的面容更加俊朗了。

  薄薄的羊绒衫下,肌肉轮廓很明显。

  只是轻轻的一个举动,仿佛燎原之火,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勾勒出来。

  下一秒,克制通通消失。

  抱着心心念念的美人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房门关闭,衣衫也随之落下。

  灰色与红色叠加在一起。

  而他们在被子下面克制又隐忍,那种感觉更刺激。

  一张芙蓉面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是陈海。

  修长的脖子,拼命向上扬,想要追寻那张心心念念的红唇。

  可惜,红唇的主人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若即若离,勾得他心火超级旺盛的。

  想占据主动,奈何对方力气大,直接把他固定。

  他在一波又一波的悸动中,彻底交代了自己。

  可还是不够。

  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亲吻对方的侧颊,“婉婉,你的提议全票通过,这边我也找到了可以信任的医药专家,你提供核心技术,后续他们研发,医药安全必须掌握在咱们的手里。”

  有一滴汗落在了程婉婉的鼻尖,微微仰头,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谢尔盖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商。”

  “给予他更大的便利,让咱们国家的医药在毛熊国打开市场,赚取外汇。”

  这一点很重要。

  创汇是重中之重。

  “婉婉,你就是我的神女。”

  陈海在激动中,三番五次掌握主动,直到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

  终于消停。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鼻尖相贴,说不出的亲昵。

  “这事儿必须是你的人主抓,到时成为你晋升的功绩。”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强大了,往后子女才能过得更好。

  “好。”

  许久没见,又折腾了好久。

  他们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

  眨眼就到了商谈的时候。

  至于谈多少,怎么谈,那就是陈海的事。

  就在她短暂歇息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小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嘴就让程婉婉心乱如麻,“嫂子,出事了。”

  幸亏她承受能力强,否则这一惊一乍的,她早就被吓死了。

  “别着急,慢慢说。”

  这电话什么时候能研究成触屏式,巴掌伸过去,在对方的脸上狠狠扇一下。

  都说报喜不报忧。

  好家伙,到她这里是报忧不报喜啊。

  “老大被牦牛给撞了,到现在昏迷不醒呢。”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把程婉婉给劈麻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很快又被她抓在手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有短暂的失聪。

  以为自己听错了,贺霆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牦牛别伤着?

  小邵竭力控制哭泣声,断断续续讲述贺霆的经历。

  他们这边儿参加完抗震救灾后,就马不停蹄回到了工作地。

  恰逢又是雪季。

  暴雪突发,牦牛受了冻,又受了惊吓,在狼和雪豹的攻击下发了狂。

  贺霆又特别寸。

  当时一起出行的,还有一个随行的工作人员。

  是去历练的女同志。

  成天见缝插针往贺霆身边凑,对方不待见,她却锲而不舍。

  这姑娘身份背景不低。

  是老领导最疼爱的孙女,点名要贺霆照看。

  贺霆公事公办,对方却纠缠不清。

  平时胆子大,到了关键时刻,遇到危险慌乱无神,贺霆为了救人,就被牦牛的角给蹭着了,且当时又发生了雪崩。

  他们两人被埋,等再次发现时,那姑娘差点因为低温死掉。

  好在一番努力之后救活了。

  贺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失血,低温,要了他半条命,如今人事不醒。

  家里的长辈根本不敢告诉,只能告诉程婉婉。

  心头像揣着无数只兔子压得她心脏疼,强忍着酸涩,赶忙叮嘱了几声。

  挂了电话之后,跟陈海交代几声,立马找来专机,把她送往甘南。

  一路上她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

  贺霆是男主,不会有事。

  如今经历这些也不过是一种磨难。

  即便是这边想,可脑子不受控制,生怕她没了命。

  且又是狂风暴雨,飞机只能被迫降落,接下来又是开车,又是骑马,历经。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程婉婉那张漂亮的脸被冻得通红。

  眼底乌青严重。

  小邵见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飞奔一般跑了过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嫂子,你终于来了。”

  “擦擦眼泪,有什么好哭的,赶紧带我去看看。”

  程婉婉只感觉面颊有点刺痛,一抬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嫂子,你慢点。”

  这才生产不到三个月,又长途奔波,身体会搞垮的。

  小邵递出了胳膊,让程婉婉搭着。

  深一脚浅一脚直奔医院。

  贺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乱跑,专家来了,都说够呛。

  这些天气氛特别压抑。

  那个被贺霆护住的小姑娘脱离危险之后,坐着轮椅探望。

  当程婉婉赶到时,那小姑娘竟捉着贺霆的手,在旁边哭哭啼啼,“贺霆哥,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你为了救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给你请最好的脑部专家,一定会救活你的。”

  说着就要亲吻对方的手心,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插了进来,“这位同志请自重。”

  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微微一愣,缓缓偏头,就看见了一张让她嫉妒的脸。

  即便眼底乌青严重,可冷白皮是那一般刺眼。

  “你是哪位?”

  说真的,只听说贺霆结过婚,却没真的见过程婉婉。

  他的媳妇儿很低调。

  贺霆也不轻易把照片示人。

  就是知道了,人家也不在乎。

  一个乡下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身家背景根本帮不了贺霆。

  再说,她对贺霆也太漠不关心了。

  尽职尽责的媳妇就应该随军,这么好的男人,怎能忍心让他在外面受苦?

  “我是贺霆的媳妇儿,你可以叫我程婉婉,也可以叫我嫂子。”程婉婉冷若冰霜,下一秒,不容置疑将她推到一边,“贺霆救你是出于战友情,他落到如今的地步,谁都不想看到。”

  “你要真的感谢他,就别给他的私生活上添一笔不好的。”

  “同时,还请你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种地方不是你来镀金的,这一次是贺霆救了你,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那小姑娘被说的脸色发白,张嘴要反驳,却听程婉婉说,“小邵,把她给我推出去,我不喜欢有苍蝇嗡嗡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