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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太是真的死心了。

  陈晓兰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妈没有放弃她,反而提供了很多帮助。

  呆在了原地,脑海里浮现出了种种。

  刚开始在破旧的小屋住着,大概过了半年时间,丈夫的工作有了起色。

  很快他们就搬离了小破屋,住上了宽敞的房子。

  又过了一年的时间,丈夫从一个管仓库的立马变成了科室主任。

  从头到尾大变样。

  心里开心,觉得是丈夫有能力。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可换来的依旧是丈夫的冷眼相待。

  又过了两年时间,丈夫从科室主任又一跃成了采购科的一把手。

  那是个能捞油水的地方。

  丈夫也变得更加英俊,常年出差。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丝丝香气。

  她知道外面有人。

  两人为此吵得更加频繁。

  丈夫失手之下推倒了她。

  孩子当场流产,而她险些没有命。

  在鬼门关时,仿佛听见了港式大夫说话声,不是流利的英语,最终的目标是救她。

  她被救活了。

  丈夫也一改之前的愤怒,变得顾家。

  可就在两三个月前,他又变得夜不归宿。

  因为当年那一场大出血,让她耗尽了气血,很难怀上孩子

  且每天要吃药。

  结果她从苗条的身材变得虚胖,又长了痘。

  这种种一切汇聚在一起,她懂了。

  是亲妈在后面帮助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你为什么宁愿把资源给那个**人,让他从小小的仓库管理员变成了大领导,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

  “最后让我变成黄脸婆,变成这种落魄的样子?”

  没有良心的人,什么都有自己的逻辑。

  要是换做一般人,听到父母为她筹谋,恨不得投入亲**怀抱,诉说这些年的苦。

  顺便给对方台阶下,直接回归家庭,再当陈家的小公主。

  可陈晓兰没有这样做。

  一味指责。

  太没有良心了。

  “干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追究,只是幕后之人也该付出代价。”

  程婉婉远远看向了周依。

  没有放狠话,却只是轻轻一笑。

  对方却顿觉毛骨悚然。

  又想到她家的身份背景,谁也不能拿她没招。

  回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又在心里骂陈晓兰太没用。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场闹剧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忙。

  秦观潮跟在他们身边,双手插着兜,时不时说句话,试图要哄陈太太开心。

  可陈太太没有任何想法。

  连逛街的力气都没了。

  “干妈,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把今天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看样子你的那个女婿不是什么好人呀。”

  狼心狗肺。

  自私自利。

  妥妥的一渣男。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晓兰看上的男人,和她的脾气秉性应该也差不多。

  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好,回家。”

  陈太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回去的时候坐在后车厢,一句话也不说。

  贺果果也察觉到了今天情况不对劲,依偎在陈太太的怀里,给予她安慰。

  秦观潮主动来开车,“周家势大,周依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娃,想要扳倒她很难的。”

  看秦观潮这个样子,应该也知道周依。

  “她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见证者不少吧?”

  这是当然的。

  肯定有递砖头递刀的狗腿子。

  也有受害者。

  从他们下手,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找到把柄。

  “你是想?”

  秦观潮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中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可能要费点功夫,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拉向泥潭,也得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顺便把她捧得高高的,再一举捣毁,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依这么凶残,高调,没做什么坏事,那是不可能的。

  “是挺好玩儿的,我为周依默默点个蜡吧。”

  秦观潮觉得这种事儿可行。

  无非就是逼对方低头。

  彻底把她整死,那是不可能的。

  权势是对方的保护伞。

  得到应有的补偿,随后被家人送去国外。

  这种操作,他早就见惯了。

  没有直接拆穿。

  就是要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人呀,还是活得单纯一点比较好。

  要深究,会被社会的真相伤的体无完肤。

  这是真的。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怎么看好我呀?”

  程婉婉也瞧出来了,她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或者说他只当自己是在玩过家家。

  也能理解。

  庞大的家族总会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周依变成这样,跟他们家庭教育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歹竹偶尔能出好笋。

  可要是彻彻底底变的那一般可爱,那是不可能。

  “没有,就是觉得你勇气可嘉。”

  程婉婉不在乎,终究是要帮某些人讨回公道的。

  回到了陈家。

  秦观潮早已默默隐退。

  陈老爷子退居二线,好多事情不插手,但遇到打抱不平的,他也会厚脸皮去发表意见。

  陈太太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跟公爹说了。

  陈老爷子狠狠地跺着地面,“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别人说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老爷子气恼之后,又提到了周依,“这个周家的闺女,最近是越来越张狂,听闻前几日动手打死了两个年轻的小伙。”

  “那小伙的家人前来讨个说法,还被人给赶走了。”

  老爷子也不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周家老爷子和他是同一期的人。

  虽隶属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有一颗又红又专的心。

  可这老爷子太不会教育后代了。

  怎么能任由子孙做出这样凶残的事儿来?

  和旧时代的那些地主有什么区别?

  “爸,你还是和周叔叔去谈一谈,顺便拿出个解决的方案来,要不是秦家那小子提醒,你的孙媳妇和重孙子,这会儿都没命了。”

  这事儿确实该好好说一说。

  “你也别难过,这事跟你没有关系,顺便拿点东西安抚一下婉婉,这孩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人都会偏心。

  陈海是家里最出息的孩子。

  如今又找了个媳妇儿,虽不能跟世人说,再生出来的娃依旧是他们家。

  然后由他这个老头子好好教导。

  他就不信,再弄不出个出息的后代来。

  “这点您放心。”陈太太浑身没有力气。

  勉强撑着跟老公公说完话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程婉婉和陈老爷子见了面。

  老爷子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和关怀,最后询问,“婉婉呀,今天这事,你是什么个想法?”

  “子不教父之过,周依能变成今天这样,跟他们家有莫大的关系。”程婉婉眼里揉不得沙子,“几年前在农场,周依就联合陈小兰对阿海下药,是我出手救了他,要不然这后半辈子都毁了。”

  “后来回到了家,又联合外人算计阿海,险些要了他的命。”

  “爷爷,我知道陈晓兰是您的亲孙女,也是您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在阿海面前,她终究是不那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