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朝阳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回京吗?

  这么好的业绩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就不接呢?

  暗示的这么明显,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鲁朝阳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做的好了,他提前回京。

  做的不好了,他就得留在农场继续加强思想教育。

  是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都取决于他自己。

  当然是早些回去呀。

  到时升职加薪再好不过。

  “贺师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有一颗胡萝卜在前面吊着,鲁朝阳这头牲口自然会尽心尽力。

  钟家四兄弟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在农场坏了名声,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悔又有什么用?

  反正孽也做下了,他们就该偿还。

  而程婉婉也收到了公公贺建国的热情招待,又是端茶,又给倒水。

  程婉婉吓得揪了一下狗蛋的耳朵。

  这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她明明干了一件好事呀。

  “爸,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千万不要折磨她。

  她的小心脏受不住。

  贺建国见儿媳妇被吓到了,连忙收敛身上的气势,尽量变得和蔼一些,“婉婉呀,感谢你出手救了婷婷,又帮她恢复了神智。”

  “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是想给你点东西。”

  说话的功夫就把一个托盘摆在了程婉婉面前。

  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这是他建功立业受的封赏。

  还有他媳妇留下来的家传宝。

  一部分留给了他闺女,一部分留给了贺平安,剩余的这部分自然就成为程婉婉的了。

  “爸,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得有好几万吧。

  这可是七几年,几万块钱的购买力很惊人的。

  “本来在你嫁入贺家后,这些东西应该给你,可当时……哎,不提过去,咱们只谈当下。”贺建国适时刹住了车,“这些东西你拿着,本来就是给你的。”

  确实是她该得的。

  就是这么多东西拿着,有点惴惴不安呀。

  “爸,我拿上真没什么事吧?”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大部分是有毒的。

  前脚拿了东西后脚就让她和贺霆离婚。

  离婚也没啥。

  就是贺霆她还没睡够呢。

  体力好,年轻,又帅气。

  立马分开,还有点不适应。

  这是贺建国动用手段,必须把这婚离了,她可以答应,但得有补偿。

  补偿得能换钱。

  贺霆嘛,她就不带走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拿上也是应该的。”贺建国面色温柔,全然看不出之前的嫌弃。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欣慰感激。

  难道她猜错了?

  “我是该得这些东西,但太多了,我拿着心里不踏实。”程婉婉还是不放心,只拿了一部分,“这些就够了。”

  贺建国见她明明都想拿,可忍痛只拿了一部分。

  心里想到了某个可能,“你是不是怕我会继续算前账,逼迫你和贺霆离婚?”

  疑惑终于问出来了。

  程婉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解决后事的贺霆走了进来,“爸,你又在跟婉婉胡说什么呢?”

  他好不容易和婉婉建立了稳定的夫妻关系。

  和谐这两个词儿,他都没胆子说。

  不是技术体力不行,而是他没安全感。

  程婉婉就像虚无缥缈的风,只能感受到,却抓不住。

  谁知,亲爹不帮他,还给他拖后腿。

  不知道陈海那条狗在隔壁虎视眈眈吗?

  但凡闻着味,他便会毫不犹豫跑过来抢走婉婉。

  看着自家儿子反应这么强烈,贺建国觉得没脸看,“我能对婉婉做什么。”

  表示相当无语。

  他一个当公公的,能把儿媳妇咋滴。

  何况面前的儿媳妇看着就不好惹。

  一言不合就整条狗来。

  说起那条狗养的可真好呀

  他要做点恶事,早就被狗蛋儿给咬死了。

  “你能逼婉婉离开我,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爱的姑娘,你不祝福就算了,还逼她离开你这是想要我的命。”贺霆一张口,就把在场的两人雷到不行。

  尤其是贺建国,直接站起来捶了一下儿子,“你个混小子,分明你是在胡言乱语。”

  贺霆挨了打却也不生气。

  扭头看向程婉婉,“婉婉,咱爸真的没有为难你吧?”

  程婉婉把金银财宝推到贺霆面前,“如果这算为难的话,那应该就是为难吧?”

  这些都是他见过的。

  大部分还是亲妈留下来的。

  那时候妈妈还尚在人世间,时常拿家传宝出来。

  分三份。

  他们兄弟三个人,妹妹婷婷的最多。

  主要是妹妹那时候痴傻,要是留的财产少了,可能会被后代欺负。

  如果有足够的财产傍身,也能活到终老。

  如今落到了婉婉的手里,说明爸彻底认定了婉婉。

  可他还是不太放心,扭头看向了亲爸,“爸,你没想着用这些金银财宝劝婉婉离开吧?”

  “我看该离开的应该是你。”贺建国此时此刻不想承认贺霆是他儿子。

  这就是个许久不见的**。

  还喜欢脑补。

  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滚犊子。”

  实在忍无可忍,把儿子给骂了一顿。

  贺霆自然不会滚,还死皮赖脸地坐在程婉婉身边,把那些金银财宝都一股脑塞给了程婉婉,“咱爸就是个大抠货,好不容易出了一回血,你得赶紧收起来,要是人家反悔了,你就得还回去。”

  果真是亲儿子呀。

  生来就是坑爹的。

  还坑得这般理直气壮。

  “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就先走了。”

  得罪不起,他走还不行吗?

  成功挤兑走了亲爹,贺霆拿着其中一个镯子,开开心心地套在了程婉婉的手上,“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如今送给你,婉婉,你不会介意吧?”

  可能别的东西会介意,但金镯子肯定不会。

  “不会,如果不是因为你爱重我,咱爸也不会把咱**遗物给我。”

  程婉婉也是掏心掏肺,并没有说虚假的话。

  贺建国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位高权重,按理来说,妻子逝世应该会二婚。

  可他没有。

  所以他的情感更是难能可贵。

  贺霆作为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差。

  “这镯子样式也很好,即便放在未来,也不过时。”贺霆握着程婉婉细腻的手腕,眼睛却盯着掐死珐琅手镯。

  他不知道亲妈从哪得来的。

  只知道这很珍贵。

  尤其是手艺。

  现在好多人都已经弄不出来了,更何况这也是贵族才能接触到的。

  “确实不过时,但我不能戴着,容易被别人看见,又得找麻烦。”程婉婉还是很谨慎的。

  现在大家普遍讲究贫穷。

  但凡穿的好一点,就会被扣上帽子。

  贺霆眉头皱一起,他觉得婉婉不该活的这么累

  应该开开心心每天换一套首饰。

  应该过随心所欲的日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