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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也在让步。

  陈胜男见他的神情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心脏紧紧揪着。

  也是可怜人。

  哎。

  情爱真让人盲了心,瞎了眼。

  变成可怜虫。

  “疼吗?”她满脸歉意,用手摸摸陈海的后背。

  怎么会不疼呢?

  后背火辣辣的。

  被这么一碰,他疼的龇牙咧嘴。

  “小姑,打一巴掌,总得给一颗甜枣吧?” 陈海龇牙咧嘴开玩笑。

  这副调皮的模样把心情沉甸甸的陈胜男给逗笑了。

  “臭小子,少蹬鼻子上脸,还想要吃甜枣,我给你一坨牛粪粑粑,你吃不吃?”

  她的视线落在树下。

  互相舔毛的临时情侣牛,太过激动,产生了一堆**。

  她刚好可以顺手喂给陈海。

  陈海又不是屎壳郎,见着粪球就想往家搬。

  “你打了我就得补偿我,请我吃顿红烧肉吧,我好些日子都没有吃了。”

  听到侄子说好久没吃肉,陈胜男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你的工资那么高,钱都去哪儿了?”

  他们家的条件不差,虽不能说每天都吃肉,但两天一顿是不缺的。

  侄子不就是来农场历练。

  咋就伙食标准直线下降呢?

  “工资有一半拿出来贴补农场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农场物资匮乏。

  “我都多次跟爷爷提了,让他拨款,运送物资。”

  “爷爷说全国现在都难,国库里的钱有用,让我们自行解决。”

  陈海满腹心事。

  陈胜男沉默下来。

  自家老爸说的没有毛病,全国到处都很穷。

  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

  她想了想,把自己下来的钱都给了陈海,“这里有二百,你先拿着,等小姑找到储蓄银行,再给你取点钱。”

  “小姑,我不缺钱,我就是想和你吃顿饭。”陈海看着手里的大团结,哭笑不得。

  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跟姑姑要钱呢?

  “你是侄子,我是姑姑,我给的钱,你必须拿着。”陈胜男不管那些。

  强行把钱塞到了侄子手里。

  拉着他要去吃红烧肉。

  陈海怕不跟程婉婉说一声,害她担心。

  特意告诉她一声。

  这才去镇上吃饭。

  程婉婉和贺霆,带着狗蛋,在尚清风的陪同下回到了农场。

  刚下车。

  连脚都没站稳,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叫,“婉婉,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去看看咱妈,她身体好像不行了。”

  是宋甜甜的声音。

  她的嗓音很媚,又带着一点点嗲。

  程婉婉听到她的声音,撞伤的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又不是大罗神仙,看一眼何翠华,对方就能痊愈。

  “不去。”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宋甜甜已经小跑到她面前,白皙的面颊因为奔跑而呈粉红色。

  是真好看呀。

  可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你医术高明,那又是咱妈,你看最让人放心。”

  “再说,我不会缺你钱的,这次给你一百咋样?”

  给钱倒是给的爽快。

  钱能使鬼推磨。

  但推不动她。

  程婉婉指着脑袋上的纱布,外面还渗着血呢,“你睁大眼睛看一看,我自己也受伤了,我哪来的精力去帮她看。”

  “农场里的大夫又不少,你今天白日的喊得这么大声,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她要不是贺霆的媳妇。

  农场里的军医第一个能找她麻烦。

  她一没资质,二没行医工具。

  这分明就是要让她继续使用异能。

  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确认,但她不能再自投罗网去。

  “婉婉,你不看在我的脸上,也得看看咱哥吧,他一片真心为了你,如今咱妈又病了,你替他缓解一下焦虑不好吗?”

  宋甜甜继续道德绑架。

  程婉婉这次不接招,“你在农场吃得开,我想有的是人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吵架很耗费体力。

  她暂时没这个想法。

  丢下这话,抬脚牵着尚清风送来的牛,往家走。

  宋甜甜眼底划过一丝狠绝,“婉婉,是不是我跪下来求你,你才会答应?”

  程婉婉理都没理。

  牵着牛走到了院子外,把牛拴在一处草地。

  先让它吃草乘凉。

  打算下午把它送到牛棚里去。

  面对程婉婉冷酷无情地拒绝,宋甜甜娇媚的面容紧绷,下一秒就想跪下去。

  而这时,狗腿子傅深又从远处跑来。

  当看见这一幕,他目眦俱裂,“甜甜,你这是在做什么?”

  心疼询问的时候,人已经跑过来了。

  把要下跪的宋甜甜拉起来,“有事说事,你怎么能下跪?”

  宋甜甜见到了来人,努力忍耐着。

  眼眶却红彤彤的。

  隐忍又倔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可怜样,牵动着傅深的神经。

  “是不是程婉婉又为难你了?”

  冷不丁这么一大口锅扣下来,险些把受伤的程婉婉给压趴下。

  这对**就是故意的。

  她心情本来挺好的。

  得了牛,又回到了家。

  想着和家人团聚,没想到跳出这两只蚂蚱恶心她。

  懒得费口舌,直接捡起地上的小石头。

  不用多大的力气就砸在了傅深的嘴巴。

  “啊!”

  一声惨叫响起,傅深感觉嘴巴好疼。

  下一秒,就听到宋甜甜担忧的声音,“傅深,你的嘴巴破了个洞,正在流血。”

  尖锐的疼痛终于传递到给了大脑。

  傅深抬手摸了一下。

  感觉手掌心黏糊糊的。

  垂眸一看,掌心里都是血。

  又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程婉婉。

  这才有了反应。

  “程婉婉,你打我?”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傅深的恋爱脑。

  上来就冤枉她。

  她长了一副好欺负的脸吗?

  “我打的就是你个喜欢甩锅的狗东西。”程婉婉站在门口没有动,“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难宋甜甜了?”

  “想也不想就给我扣黑锅,那我自然不惯着你。”

  “这次是嘴巴,下次就是脑袋,不想活,你就试一试。”

  宋甜甜又开始茶言茶语的调停,“婉婉,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气撒傅深的身上,他跟你无冤无仇的。”

  “闭嘴吧你。”程婉婉讨厌她惺惺作态,“要不是你下跪逼我就犯,能有傅深这个猪脑子偏心维护?”

  “说到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别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不是男人,喜欢吃你这一套。”

  “想玩心眼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宋甜甜受虐的心态。

  一次两次来挑衅她。

  次次都落不到好。

  反而又次次来找麻烦。

  真是又菜又爱玩。

  “婉婉,我没有。”宋甜甜继续装可怜。

  傅深捂着下巴的血窟窿,把要哭不哭的宋甜甜拉到身后,刚好喷唾沫。

  一具高大的人墙就站他面前了。

  他无奈只能仰头看去。

  发现竟然是黑着脸,同样包着纱布的贺霆。

  “你……你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