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从前方小道传来。

  宋爱民本能猫着身体从树后要跑,而这时,一只手在黑暗中,牵住了他的胳膊,“跟我从这走。”

  徐秀娟低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被迫从树后往另一边跑。

  有树叶擦过面颊,脸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不是特别疼,却让人难以忽视。

  宋爱民被亲妹妹养得不算矫情,但这点痛让他抓心挠肝的不舒服。

  眼看忍不住时,逃跑的脚步停下来。

  徐秀娟声音里带着笑,“刺激不?”

  这问询声似乎带着几分暧昧,让宋爱民生出某种难言的躁动。

  “有点。”

  他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种奔跑从不在他的字典里出现。

  亲妈何翠华更是不允许。

  就差把他养在玻璃罐里,保护得太过。

  这般“死里逃生”的游戏,新奇又刺激。

  “你这小身板太差了,得多干点活才能强壮,男人成天娘们唧唧的,可不找到媳妇。”

  徐秀娟性子大咧咧。

  有啥说啥。

  倒衬的宋爱民娇羞起来。

  “你平时都这样跟人说话吗?”他被勾起了说话的想法。

  黑暗隐藏了一部分表情,他可以短暂露出真面目。

  “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是实话,你多担待。”徐秀娟后知后觉,脸突然红了。

  她也是见过宋爱民的。

  俊秀沉稳安静,不是个毛躁燥的样子。

  她一时得意忘形忘记对方不是个粗糙的汉子。

  “这倒没什么,就觉得和你说话很开心。”宋爱民看着前方的路。

  路蜿蜒进入黑暗中。

  他又扭头看向家的方向。

  路灯亮着。

  狗蛋偶尔跳起来,抓几只恼人的蚊虫。

  “我看你有心事,要实在没人跟你聊,你可以找我。”徐秀娟看到了半边忧郁的侧脸。

  心里竟有种和他促膝长谈的冲动。

  “那咱们就约定每天十点。”宋爱民也很期待。

  两人约定了时间,从此开启二人独聊。

  而家里。

  贺霆鼻尖沾着点点水渍,唇齿间弥漫着程婉婉身上香甜的味道,他亲亲程婉婉的脚踝,“婉婉,给我戴条狗链子吧?”

  啊?

  这个要求太羞耻了吧。

  程婉婉都没玩得这么花过。

  贺霆清纯男脑子里怎么会蹦出这么多的想法来。

  “你不是在开玩笑吗?”她疲倦地躺在床上。

  头发丝都带着疲倦。

  两人虽没突破最后的底线,但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一点都没少。

  “没有。”

  贺霆秒变为爱下跪的小狼狗,漆黑的眼眸里都是被拴住的渴望。

  程婉婉要是当下拿出狗链子。

  他就会毫不犹豫低下高贵的头颅,露出修长的脖子。

  把打造精致的链子套在脖子上。

  程婉婉觉得鼻子痒痒的。

  抬手一擦,竟然流血了。

  “婉婉,你也很期待是不是?”

  贺霆眼里盛满了笑意,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帮她擦掉流出来的血。

  “滚。”

  程婉婉恼羞抬脚踹过去,被贺霆的大手一把握住。

  眼看就要往唇边送。

  她大惊失色,“贺霆,你疯了。”

  贺霆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锋芒,他感受到某种不可控的念头从身体内蹦出来。

  嘶吼着要撕咬程婉婉。

  看到程婉婉花容失色,立马回神,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婉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感情。”

  “我就想竭尽全力对你好。”

  隔着一层衣服,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程婉婉懂他的不知所措。

  就是被对方跳崖式的思维给惊着了。

  “我懂你的意思,但下次先给我个缓冲时间。”程婉婉还没从余味中回过神,就被贺霆的举动吓飞了魂。

  她喜欢回味余味。

  可惜被打扰了。

  贺霆见她不是真害怕,提着的心里落回肚子。

  第一次当真正的男人。

  贺霆除了激动,还有点无措。

  “我听见大哥出去了,我要不要去找他?”怕留下来更尴尬,贺霆主动找个话题。

  程婉婉腰身酸软,没力气动,“那你去找找,别被宋甜甜趁虚而入,她不对劲。”

  宋甜甜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贺霆神色略有变化。

  不是她长得漂亮。

  而是她的变化太大了。

  一看就不正常。

  其实,程婉婉的变化也很惊人,只是贺霆情人眼里出西施。

  “瞎眼”地认为程婉婉是靠自身努力变瘦的。

  “那你好好睡,我一会来陪你。”

  贺霆亲亲程婉婉的面颊,帮她掖好被子,看着程婉婉疲倦地闭上眼睛,悄悄出了房间。

  隔壁院子。

  陈海也从虚弱中缓过神来,活动僵硬的身体从房里出来。

  扭头就看见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贺霆大步往外走。

  “贺霆,你去哪?”

  好奇心害死猫。

  陈海无意识的一句话,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就等贺霆用话把他埋进去。

  “你没事了?”贺霆调转方向,快速走到院墙连接处,轻轻一跳就翻过了墙头。

  眨眼功夫就到了陈海面前。

  他身上的味道很浓郁。

  也很香甜。

  陈海脸色很差,他没经历过情事,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

  他都没勇气喊出程婉婉的名字。

  “阿海,你是说婉婉跟我睡一个房间的事,也被你知道了?”贺霆有种小人得志的讨厌。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断掉陈海的念想。

  陈海脸色煞白,脚步踉跄着,“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住同一个屋子,住一个房间那是迟早的事。

  何况他们又没离婚。

  做最亲密的事情都是正常合法的。

  可陈海心里就是不舒服。

  贺霆见他摇摇欲坠,心想,刺激得够呛。

  可长痛不如短痛。

  一次把他弄疼了,就不会再歪缠。

  “是啊,说不定过段日子,你就会听到我们有孩子的消息。”贺霆俊朗的眉眼越发晴朗,可能想到了美好的未来,神采飞扬。

  “到时我可以让孩子认你当干爹。”

  这本是正常操作。

  陈海却再也不想听,捂着发胀的胃,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

  “你身体还没好,打发你妹的事我来安排。”

  贺霆看他精瘦的肩膀在颤抖,直接帮忙解决了后顾之忧。

  陈海侧头深深看了眼同生入死的好友,眼眸毫无波澜,“让坐硬座。”

  自小被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哪受过这样的待遇。

  其实,在贺霆看来,这点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也不会顾着陈海,会在途中安排让她一天只吃一顿。

  坐在厕所边,饿着肚子回京城。

  等回到了京城,再跟陈老爷子有技巧地告状,陈晓兰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放心,我不会让她太轻松,你身体虚弱,赶紧回屋睡觉去,我得去找大舅哥。”

  贺霆没有多余时间闲聊,丢下这话,匆匆就跑了。

  陈海没有追上去,而是选择站在原地看了眼 等贺霆的身影彻底消失,立马从虚弱男变成身手利索的翻墙男。

  轻声轻脚从正门进去。

  就在他前脚进屋,后脚贺霆就从一棵树后露出了脸。

  看向陈海进去的地方。

  “就让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