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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笙惊诧,他不是带着江欣瑜走了,怎么知道自己来医院了?

  她看了眼虚掩的房门,又很快看向秦淮之。

  外面护士正在询问裴晋安和她的关系。

  秦淮之扫了眼她比刚才攥得还紧的手指:“你是在为我的问题紧张,还是怕他进来看到我紧张?”

  陆笙顿住,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过头了,这会思绪反而清晰很多。

  她慎重回答:“抱歉秦医生,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同样我也不想让裴晋安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裴秦两家属于竞争关系,还望你能谅解。”

  听到后面,秦淮之似觉得有意思,懒散一笑:“陆小姐,现在才考虑到两家是竞争关系,是不是太晚了些?”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若是被爆出婚姻破裂,尤其是第三者插足,会对企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甚至影响股价。

  若秦淮之真以此大做文章,等裴家知道原因在陆笙,她只有死路一条。

  陆笙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又乱了。

  “你……”

  秦淮之漫不经心地推了下眼镜:“这么紧张做什么?看来是我玩笑开过头了。”

  闻言,陆笙心底五味杂陈。

  舌尖都是苦味。

  她现在濒临死亡,哪里开得起半分玩笑?

  以至于她想不到秦淮之作为医生,有基本的职业操守。

  以及他身为秦氏总裁,清冷孤傲,应该也不屑于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但也由此可见,裴晋安当真爱惨了江欣瑜。

  陆笙长睫低垂:“多谢。”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秦淮之却忽然起身,把病房门关严。

  陆笙不解。

  秦淮之视线落在她被纱布缠着的手上:“放心,他找不到你。”

  他随意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明明简陋至极,却气势逼人。

  那双藏于镜片后的眼睛,冷静睿智,运筹帷幄。

  陆笙有一瞬间觉得,他似神明,专门来拯救她这个走投无路的信徒。

  旋即,又觉得自己疯了。

  秦淮之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嗓音磁沉:“今天我送你来医院时,遇到了裴晋安。”

  陆笙瞪大了眼睛。

  那他不就知道了,她和秦淮之认识?

  她有点头大。

  难怪裴晋安找来了。

  她正满脑子想该怎么解释,秦淮之懒懒笑了下:“他当时低着头,没看见我。”

  不然肯定会打招呼。

  “但他大概注意到了你,”他看了陆笙的裙摆,“裴晋安来找你,是好事,说明你还没有输。”

  陆笙觉得离谱,他都没看到秦淮之,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但还是下意识看了眼系统。

  【婚姻挽回值:10.00%】

  和原来一样,她很难认下那句没有输。

  只应了一句:“但他更在意江欣瑜。”

  那时他但凡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发现,她比江欣瑜伤得严重。

  秦淮之看出她在想什么:“回去之后,让他注意到你的伤。”

  陆笙神情沉沉:“注意到有什么用,他不会相信是江欣瑜使坏的。”

  包间里没有监控。

  而裴晋安又正好知道,陆笙一直不喜江欣瑜。

  她有口难辩。

  秦淮之静静看着她的脸,她五官生得好看,偏明艳张扬的长相,却因为岌岌可危的婚姻,而满眼失落哀伤。

  他心口莫名烦闷。

  眉心微敛:“江欣瑜今日种种,是想和裴晋安重修于好?”

  陆笙点了下头。

  因为怕暴露自己循环过很多次,所以她最初只和秦淮之讲了,裴晋安对前任还念念不忘。

  秦淮之了然。

  陆笙看他沉思的模样,补了一句:“不用想着拿她的把柄,没用的,裴晋安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喜欢她,所以那些小错误他不在意的。”

  之前的循环里,她拿到过证据,但江欣瑜只需道句歉,掉滴眼泪,裴晋安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她还有裴明州这把刀,很多事别说让她动手了,甚至都不用她说,裴明州就会帮她做了。

  比如,上次循环,将怀孕的陆笙推下楼梯。

  房间静了片刻,秦淮之才道:“无碍,毕竟重点也不在她,而是裴晋安。”

  陆笙愣了一下。

  秦淮之双腿交叠,熨烫笔挺的裤脚微微上移,他锻炼得宜的身体透着难以言喻的**。

  嗓音也是如此:“不要本末倒置。”

  陆笙没说话,她自然知道该吸引裴晋安的注意,但他眼里只有江欣瑜。

  无论对错在谁,他也都会偏向江欣瑜。

  看她情绪低沉,秦淮之放缓了语气:“回去之后,你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不信也要说。”

  陆笙皱皱眉,明知道不信,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她也没反驳。

  “让他知道,他丢下了受伤的你,若是能因此产生愧疚是最好的,”秦淮之思绪清晰,条理分明,“你还要继续忙事业,在自己的领域发挥所长的时候,还要去了解些他的领域。”

  关于事业这点,陆笙能理解。

  要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秀,但也要了解他的东西,以保持共同话题。

  这一点其实和之前情感大师教的完全不同。

  秦淮之解释:“对于裴晋安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不缺向他示弱的女人,所以保护欲和征服欲相比,后者更能挑起他的兴趣。”

  陆笙思索了一下,确实在理。

  话没过脑子,就问了一句:“秦医生也更喜欢有征服欲的女人吗?”

  看秦淮之眉尾慢慢上挑了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赶紧解释:“我,我随便问问。”

  秦淮之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陆笙压下尴尬,“我已经耽误你很久了,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秦淮之散漫起身:“既然已经耽误了,就发挥些作用。”

  陆笙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一直等她回到别墅,没多久,裴晋安也回来。

  他沉着脸,快步走到客厅:“陆笙,你今天……”

  他的话,在看到桌上的药和她手背上的烫伤后,戛然而止。

  陆笙抬眸看过来:“怎么,想说今天是我使坏烫伤的江欣瑜吗?”

  看着她冷淡的眉眼,裴晋安的质问卡在喉间。

  陆笙放下棉签,起身和他对视:“我们结婚三年,我为人如何你当真不清楚吗?”

  “你今天带着江小姐走的时候,但凡回头多看我一眼,就会发现我比她伤得严重,”她抬起手腕,“江小姐的手要画画,难道我的手就毫无用处吗?”

  裴晋安看着她手上的伤,嘴唇动了下。

  系统忽然闪动,陆笙一下子呼吸就乱了,她抬眸看过去。

  只一瞬,数值便停下。

  【婚姻挽回值:8.20%】

  陆笙猛然睁大眼睛,怎么会?

  怎么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