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继续拖延下去,一旦凌川真气耗尽,鹿死谁手,便难说了。

  就在此时,凌川的声音骤然传来,语气坚定:“擒贼擒王,先把周烈拿下!”

  沈七岁恍然大悟,当即转身,目光锁定了躲在屏风后方的周烈。

  不得不说,周烈也算是有些气魄,即便身处这般绝境,依旧强撑着伤势,稳坐主位,神色阴鸷,未有半分惧色。

  只不过,他此前被桂超偷袭,一刀刺中胸口,即便冯执已为他封住穴位、压制伤势,可胸口要害受伤,稍有动弹,便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

  见沈七岁持剑朝着自己逼近,周烈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反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语气阴狠地说道:“动手吧!杀了我,我父王定会让整个麓州、陇州的百姓,都来给本世子陪葬!”

  没人知道,周烈是自知求生无望、彻底豁出去了,还是料定凌川不敢杀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可他万万没想到,早在进城之前,凌川便已下令,此行的核心目标,便是斩杀周烈,瓦解叛军的斗志。

  “咻!”

  一道凌厉剑芒闪过,快如闪电。

  周烈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已应声落地,鲜血自脖颈喷涌而出。

  见周烈身死,那名正与凌川激战的中年男子顿时阵脚大乱,战意瞬间消散殆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脱身撤离,保住性命。

  只见他猛然发力,一刀狠狠劈出,逼退凌川,随后转身便朝着窗口奔去。毕竟,不知道人守在门口,他唯有从窗口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窗口的瞬间,三把飞剑骤然破空而来,精准挡在了他的身前,断绝了他的退路。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连忙举刀格挡,将其中两把飞剑荡飞,可第三把飞剑已然逼近,朝着他的咽喉削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拼尽全力仰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脖颈处却还是被剑气划伤,渗出一道血痕。

  可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凌川已然身形一闪,逼到他的跟前,抬手便是一拳轰出,拳头上金光缭绕,蕴含着雄厚真气。

  “砰!”凌川一拳重重落在中年男子胸口。

  中年男子只觉胸口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骨头碎裂,身体径直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立柱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还不等他的身体落地,又是两把飞剑破空而来,精准洞穿了他的胸口,将他的身体死死钉在了立柱之上。

  “哐当!”

  手中战刀应声落地,中年男子被钉在立柱上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双眼圆睁,便彻底没了生机。

  凌川迈步走到桌案跟前,一把提起周烈的人头,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七岁也迅速召回所有飞剑,归入剑匣之中,紧随凌川身后,一同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不知道人正独自守在门口,面对门外叛军射来的漫天箭雨,他神色淡然,左手快速捏动法印。

  只见一道道真气迅速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道无形光幕,将所有射来的箭矢尽数挡下,箭矢落在光幕之上,纷纷弹飞,毫无杀伤力。

  “冲进去,保护世子!”门外,亲兵校尉厉声大喝,拔出战刀,率先朝着门内冲来,神色凶悍。

  不知道人抬起手中拂尘,轻轻一挥。

  那名校尉如遭重击,身体瞬间倒飞出去,身上的铠甲片片碎裂,散落一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不起。

  就在此刻,凌川提着周烈的人头,走出了内堂大门,来到了庭院之中。

  “周烈已死,放下武器,归顺者,可免一死!”

  凌川抬手,将周烈的人头高高举起,朗声喝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将军府庭院,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叛军耳中。

  一众叛军亲兵神色骤变,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凌川手中那颗还在淌血的人头,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世子周烈,竟然真的被人斩首了!

  一众亲兵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脸色苍白如纸,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就在此时,那名校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厉声大吼:“兄弟们,主将死在亲兵面前,乃是我等最大的耻辱!杀了他们,为世子报仇,洗刷耻辱!”

  他们身为周烈的亲兵,对周烈忠心耿耿,毋庸置疑。

  在那名校尉的鼓动之下,一众亲兵纷纷红了眼睛,压下心中的恐惧,提着战刀,亡命般朝着凌川三人冲了过来,神色凶悍,已然抱了死战之心。

  与此同时,城外的段廷飞也已成功打开南门,五千虎贲骑如猛虎下山,一拥而入,朝着将军府方向疾驰而来。

  而在虎贲骑进城之前,苍蝇早已带着一队亲兵,先一步杀入城中,直奔将军府而去,他要尽快与凌川汇合,确保凌川的安全,至于城中其余叛军,便交给后续赶来的虎贲骑清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叛军,可让苍蝇意外的是,这些叛军见到他们之后,非但没有奋起抵抗,反倒第一时间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神色惶恐,毫无战意。

  苍蝇来不及思索其中缘由,只能暂且放下疑虑,带着人全速赶往将军府,眼下,凌川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即便偶有几名叛军试图抵抗,也都是一触即退,敷衍了事,全然没有拼死一战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做戏。

  苍蝇并未下令追击,只是带着人一路疾驰,片刻不敢耽搁,朝着将军府全速推进。

  此时的将军府庭院之中,一众周烈亲兵已然杀到近前,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悍不畏死。

  不得不承认,这些亲兵的实力都颇为强悍,加之个个心怀死志,悍不畏死,一时间,竟给凌川三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更何况,沈七岁身受重伤,真气耗损严重,已然难以发挥出巅峰战力;凌川在与那名中年男子的激战中,也消耗了大量真气,疲态尽显。

  若非有不知道人坐镇一旁,牵制住大半敌人,三人的处境恐怕会极为危险。

  此时,沈七岁已然只能勉强操控两把飞剑,艰难斩杀着迎面冲来的叛军,每一次出手,都会牵动体内伤势,嘴角不断有血丝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