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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又不是习武之人,幕后之人就算想杀人灭口,也用不了几个人,俩练家子足以要了你俩小命。”甜丫眼里闪过嘲讽。

  “四个人足够了,再说,以后还需要你出言指证幕后之人,不会让你死的,放心吧!”

  闻言,两人肉眼可见的放松。

  话不投机半句多,甜丫不想跟这俩黑心烂肺的多聊,说几句就让人走了。

  两人一走,四个人影也跟着消失在山路两边的林子里。

  这次是赵林带队,练这么长时间的武,也是时候检验检验了。

  这次就是个机会。

  “早去早回。”甜丫抬手抱住男人,依恋的蹭蹭,“尽量别让自己受伤。”

  以防万一,穆常安也会跟着跑一趟,毕竟他的武功最高。

  “放心吧,以陶才仁的聪明谨慎,大概不会杀人灭口。

  一旦杀了人罪过就大了,这一次去很大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一准能安全回来。”一想到要离开五六天,穆常安就开始想甜丫了。

  不由低头去寻那片温热的柔软。

  甜丫却仰头避开了,点点男人欲求不满的眼,“这个吻先留着,用它勾着你,惦记着些你也能早点回来。”

  闻言,穆常安的眸底又幽暗几分,温热落到甜丫的掌心,留下一吻,“等我回来。”

  说罢,为了不让自己再留恋,他大踏步离开,身影很快没入不远处的山林,直至消失不见。

  看不到人,甜丫怅然转身,对等在一旁的赵山道,“回吧。”

  骡车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甜丫坐在一摇一晃的骡车里,任由寒风顺着棉帘子吹进来。

  吹乱她的发丝,残雪把山林染成一片白色,只有鸟鸣自山林传来,一片悠然自得。

  甜丫有些急的心跳在悠悠鸟鸣中逐渐平息下来。

  “希望能安稳一段时间吧……”

  即使出了陶才礼的事,她也没打算放弃开春以后的走商,走商的事一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主子?你说什么?”赵山在外面赶车,没听清。

  “没什么,继续赶你的车吧……”

  ……

  是夜,寒风吹得的门窗砰砰响。

  镇上申家,正堂却安静的厉害,伺候的仆从退至门外,只有几个主子留在里面。

  “爹,镇丞咋说的?什么时候对作坊出手?”申大勇性子急,迫不及待开口,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段时间我手下的人一直盯着粉条作坊。

  侯兴旺两口子的事之后,粉条作坊的名声更大了。

  买粉条的商人越来越多,听说连周边的化东县、古延县都有人来买。

  卫城的商人都慕名来了。

  我手下的人统计了,作坊每天进进出出的车最少三四十辆,一辆车最少能拉几百斤粉条。

  您算算这得多少银子啊?”

  申大勇本来也没打算让老爹算,他张开手掌晃了晃,“五百两啊,五百两!

  粉条作坊每天光进账就有几百两,顶咱们十来年的工食钱。

  早点动手,这些银子就能进咱们的口袋。”

  有品有级的官员领的钱叫俸禄,衙役属于流外,不入品级,领的钱叫工食钱。

  光想想,申大勇就高兴的笑出声儿。

  相比他的激动,对面的陶才仁和上首的申虎,就显得格外冷静。

  默默喝着杯子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们的眉眼。

  “爹,说话啊?”申大勇夺走老爹 手里的茶杯,嘭的一声儿放到桌子上。

  用力摇着手,“每天几百两啊!爹,你就不心动?您不心动我就不信镇丞大人也不心动?

  他是一镇镇丞,拿下个作坊不是小菜一碟吗?”

  “坐下,事缓则成,欲速则不达!”申勇呵斥一声,转而看向一旁的大女婿,“才仁,你怎么看?”

  这个大女婿是个聪明人,他这辈子一女三儿,三个儿子却没一个聪明的。

  这也是他当初同意陶家提亲的原因,就是想自己死后,有人能护着些申家。

  “爹,镇丞大人是不是还没下定决心?”虽是问话,陶才仁却说的肯定。

  他当户房典史这么多年,对镇丞的性子还是了解的,贪财好色,却又是个谨慎性子,为官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即使他已经对作坊的利益心动,但绝不会一口答应。

  “嗯,才礼猜的对。”申虎满意的捋捋胡子,看到儿子时脸又沉下来,“好好跟你姐夫学学,遇事得沉得住气。

  粉条作坊就在哪儿,跑不了,急什么?”

  “行行行,沉住气,儿子知道了。”申大勇催促,“爹您就快说吧,镇丞大人究竟怎么想的,无本万利的事他还犹豫个啥?”

  “他图名,既想要名还想要利。”申虎不再卖关子,“咱们甘州这位雍王是什么性子,你们也都知道,那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最是爱民如子,胡镇丞怕事情闹大了,会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出来,若是再传到上头耳朵里。

  他这个镇丞的位置怕是不保!”

  “想得美,啥好事都让他占了?他有这命吗?”申大勇一拳头砸到桌子上,站起来转了几圈。

  喋喋抱怨,“当初我就说了,这事不告诉他,咱两家偷偷办,结果你俩非说要带上胡镇丞,这下好了吧,啥都办不成。

  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看作坊的行事作风,不会主动招惹什么事,他们也不能抓人。

  “才礼,你是怎么想的?”申虎看向一脸思忖的大女婿,“你一向聪明,有什么法子就说出来!”

  “爹,我这儿还真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陶才礼谦虚一笑,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自得,“前段时间,小婿碰巧发现了一个人。

  这事说来也巧……”

  申大勇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细听,听到一半,他以拳击掌,“好啊,连老天都在帮咱,粉条作坊迟早是咱的。”

  “碰到她确实是运气,她是穆常安和穆常平的老娘。

  由她去打探粉条的方子别人不会起疑,等方子到手,咱们就可以……”说到这儿陶才礼压低声音,唯有一双眼亮的惊人。

  “到时候她一死,咱们就有理由抓人了……”

  一场阴谋在这个不大的正堂里成型,犹如一张大网蓄势待发,准备把作坊笼在其中,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