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转变,弄的老宅这边的人频频看向她,心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她不惹事一家人都轻松。

  甜丫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上次跟她说的话或许起作用了。

  “她吃错药了?”孙氏跟大嫂咬耳朵。

  “莫不是想开了?”钱氏震惊之余,觉得这样挺好,田氏安分对全家都好。

  虽说分了家,但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二房出什么事儿,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田氏闹得多了,她们也挺烦的。

  妯娌俩的话冯老太都听到了。

  老太太没接话,而是看向一旁嘴角带笑的甜丫,她总觉得田氏的转变跟甜丫脱不了关系。

  不过这个转变是好的,老太太也不想深究,过日子就是这样,难得糊涂。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一家人准时开始吃饭。

  堂屋摆了两张桌子,浓郁的肉香充斥在不大的堂屋里。

  为了招待回门的甜丫,冯老太把家里吃的都拿出来。

  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就连主食都是饺子,这规格跟年夜饭也不差啥了。

  “为了招待你这个新孙女婿,我奶可是下了血本。”甜丫撞撞男人调侃一句。

  穆常安从善如流,端起酒碗敬老太太,“今天麻烦您了,还有大叔伯婶娘们,我这人不会说啥好听话。

  想说的话都在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不用说,奶都知道,你是个好的。”得知搬家的事,冯老太对这个孙女婿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撕下一个大鸡腿放到穆常安碗里,“别空肚子喝酒,先吃肉垫垫,都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一场回门宴吃的宾主尽欢,笑声不断。

  吃过饭,两人不急着回家,甜丫坐在屋子里,烤着火喝着茶跟大伯娘聊天。

  甜丫想起粉条作坊的事,委婉提醒大伯娘,“自咱们作坊开工以来没出过什么事。

  爱财如命陶里正也没找事,我总觉得不太对。

  饿狼不捕猎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不饿,二就是想养肥了再吃。”

  钱氏不是傻子,蹙起眉头,“你是觉着陶里正在憋大招儿?开春以后有可能对作坊出手?”

  “嗯,陶里正就是附近几个村的土皇帝,逍遥霸道惯了,路过的耗子都得被他逮住吸口血。

  加上还有一个当户房典史的儿子撑腰,他要是不眼热作坊,母猪都能上树了。”甜丫嗤笑一声。

  “比起贪财如命的陶里正,我更相信周村正的话,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变好的坏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成,明天上工,我就跟雷管事、吴管事谈谈。”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有个防备,真出事那天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也不用太紧张,这段时间出库的粉条仔细检查,不能多了什么更不能少了啥。”甜丫叮嘱人,“还有销售小队,也得叮嘱叮嘱。

  每天拉出去多少货,卖出去多少,都在哪儿卖的,一笔一笔都记清楚,真出事了也好查,不至于死无对证。”

  棉帘子被掀开,孙氏,冯老太进来,两人默契的停止了话头。

  “这是打了霜的萝卜,尝尝甜不甜?”冯老太递给甜丫一块萝卜。

  中午吃的都是肉,吃过饭又吃了不少烤花生,嘴里正腻着,萝卜正好解腻。

  咔嚓咬一口,沁甜带着微辣的萝卜汁水在嘴里蔓延,她满意点点头,“好吃,沁甜。”

  她正咔嚓咔嚓嚼的起劲儿,院里突然热闹起来,还有丧彪激动的汪汪叫声儿。

  她起身掀开棉帘子探头看,正看到有金、有银哥跟穆常安比划拳脚。

  冯老太探头看了一眼,看到穆常安一只手就把两个孙子打的连连后退,不由到抽气,“看给你俩能得,还敢跟常安比划手脚了?

  他自小就练武,你俩练都没练过,能打的过?

  快别胡闹了。”

  “娘,就是闹着玩的,不会出事的,常安手下也知轻重。”桑大伯倒是一点不担心。

  满脸都是兴冲冲表情,大声指挥儿子,“有银,你得灵活点儿,你哥攻上身你就攻下盘啊。”

  “一个半吊子还指挥起来了。”冯老太撇撇嘴。

  穆常安手下知道轻重,打三个回合后以拳化掌,把有金有银推的坐到地上,就收手了。

  伸手拉两人,“大哥、二哥没事吧?”

  对于叫两个比自己小的人哥,穆常安叫的没有丝毫负担,倒是有金有银被叫的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当哥的跟一个妹夫对打,还没打赢,说出去更丢人。

  “大哥,二哥,不用不好意思,能打过他的人没几个,输给他才正常,要是赢了,指定是他故意让着你们。”甜丫吃完最后一口萝卜。

  走下去安慰两人,低声说,“要是真赢了,比输了还丢人。”

  其实穆常安已经让他俩了,让了他俩还输了,更丢人了。

  笑闹一阵,半下午又开始飘雪,大雪跟鹅毛似的落在房前屋后。

  一看下雪了,冯老太催着两口子回家,“不是还要搬家吗?下大了不好搬,早点回去。”

  “需要搭把手不?”四余问,“有啥事尽管喊四叔,叔有的是力气,家里桌椅板凳坏了就来找我,不收钱。”

  “四叔,你还想收钱呢?我都没想过给。”甜丫说的没脸没皮的,逗的四余哈哈笑。

  他就不喜欢家里人跟他客气。

  “好了,别贫了,赶紧走吧。”冯老太催人上车,浔哥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往车厢里爬,小脸都要笑烂了。

  他终于能回家睡了。

  “小没良心的,奶家就这么不舒坦?”冯老太对着浔哥撅着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浔哥也不生气,乐颠颠的坐好,嘴上说着奶家里可好了。

  “真好假好?这么好你再多住几天吧?”桑四余作势要把人抱下来。

  “不不……”浔哥手撑地,屁股一个劲儿的往后窜,生怕被人抱下车。

  逗得桑大伯几个笑出声儿。

  “多大人了,还逗孩子玩,弄哭了你哄啊?”冯老太打掉四余的手,又拍拍浔哥,“你四叔跟你闹着玩呢,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

  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