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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我们的过去,不敌她的五分钟

  阮棠对宋叙川的语气和声音特别了解。

  所以就算宋叙川不多做解释,她也能一下子就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焦急和不耐烦。

  她最近为了专心钻研剧本,直接把宋叙川和阮珍珍的**都拉黑了。

  压根没收到他们的骚扰。

  看来他应该不是第一天找她了。

  也难为他,能一直找到这来。

  “你来干什么?”

  阮棠的神色和语气都很平淡。

  质问脱口而出的时候,她刚好从一旁电梯门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眼神。

  她有一瞬的恍惚。

  上辈子,在她还很痴迷宋叙川,一心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时候。

  不管任何时间地点,只要宋叙川出现在她面前,她望向他的眼神始终是带着光的。

  哪怕凌晨三点,他醉酒回来,将大着肚子的她吵醒,嚷嚷着让她去给他煮醒酒汤喝。

  她都未曾有过半句怨言。

  甚至还在为了他深夜归家的第一件事,是来见她而欣喜。

  后来,渐渐的给他养成了习惯。

  每次喝完酒回来,都必须将她吵醒,要喝她现做的醒酒汤。

  有一次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带了一天的孩子,晚上累的直接生病高烧,烧的整个人都发晕,宋叙川还是不依不饶。

  ——“不就是发个烧,矫情什么?我发烧该开会不还是要开会?怎么让你煮个醒酒汤还这么费劲。”

  ——“别说什么带孩子累,我妈没带过孩子吗?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就你累,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下了班还要应酬喝酒就不累吗?”

  阮棠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

  走路的时候头晕,一不小心碰碎了走廊装饰的花瓶。

  还被姚琼枝破口大骂丧门星。

  但最让她难过的是,她把醒酒汤端到宋叙川面前时,却被宋叙川一巴掌掀翻在地。

  ——“真难喝,这是给人喝的吗?你想毒死我吗”

  他明明一口都没喝。

  而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阮棠清晰的看到了宋叙川衬衫领口的半个唇印。

  稍微一吸气,也清楚的闻到了阮珍珍的香水味。

  阮棠觉得自己特别的可笑。

  丈夫在外面和自己的妹妹潇洒快活完,回家还不放过她,还要再故意折磨她。

  其实那次她就已经心凉了。

  可转天一早,宋叙川又抱着她不撒手。

  ——“老婆,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耍酒疯,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还不开心的话,今天下午给你放一下午的假,你出去购物买点东西,孩子让保姆带。”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看在孩子的份儿上,阮棠还是心软了。

  现在想想,她当初简直比傻哔还要不可理喻。

  什么妻子,什么母亲。

  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宋叙川和阮珍珍PLAY的一环。

  是宋叙川的御用仆人。

  上辈子她醒悟的太晚,但好在她现在重生了。

  “阮棠,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不然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发不过去?”

  阮棠翻了个白眼。

  “成年人之间保持体面的规矩之一,是看破不说破。”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不介意。”

  “是,拉黑了,不想看到你,连你的消息也是,满意了吗?”

  说完,她绕开宋叙川就要走。

  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宋叙川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她,十有八丨九就是为了阮珍珍。

  所以她要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逼出宋叙川嘴里的答案。

  如她所料,宋叙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五分钟,我就占你五分钟。”

  “咱们过去这么多年的情意,难道还不值五分钟吗?”

  阮棠果断甩开宋叙川的手,冷笑连连。

  她缓缓转身,双手抱臂。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阮珍珍吧?”

  “是。”

  “那也就是说,别管我们过去有着怎样的情意,在你心里都只值这‘为了阮珍珍的五分钟’。”

  宋叙川瞬间哑口。

  阮棠觉得她的换算很正确。

  宋叙川愿意用他们的过去,来换她的五分钟停留。

  那这五分钟为了谁,自然就代表他们过去的那些日夜,和为了这个人的五分钟画等号。

  “棠棠,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宋叙川还想强行挽留,阮棠却压根没想给他这个机会,语气淡漠的打断他。

  “你现在还有四分三十秒。”

  阮棠不是不接受感情牌。

  而是不接受宋叙川这个人渣虚假的感情牌。

  见宋叙川还在发楞,阮棠再次催促。

  “四分钟。”

  宋叙川深吸口气,终于开了口。

  “你最近是不是也在弄一个什么短剧的项目?跟珍珍接的那个剧还有点像?”

  毫无悬念啊。

  毕竟临江就这么大,短剧的圈子更小。

  她要搞,就不可能完全彻底秘密进行。

  圈子里多多少少都会走路一些风声。

  她也没想着刻意隐瞒过什么,只是相对低调,让阮珍珍那边先翘翘尾巴就好。

  阮棠不答反问。

  “这就是你全部想说的话了吗?”

  这一催,宋叙川突然有点急了。

  “阮棠,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插嘴吗?”

  阮棠单薄的肩膀微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宋叙川,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这求我听你说话,你只能选择说或者不说,没有任何身份和资格来命令我。”

  “说不说是你的事,但听不听是我的自由。”

  细想想,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宋叙川对她的耐心,永远只会出现在对她有所求的前提下。

  但哪怕如此,也只能维持短暂的两三句话。

  如果两三句话之后,她依旧没有乖乖如他所愿,他就会本性暴露。

  用他那趾高气昂的少爷架势命令她。

  从前是她对他那份盲目的喜欢吞噬了理智,蒙蔽了双眼。

  但现在,要不是宋叙川在这,她都想删自己一巴掌,抽一抽之前那个脑子进水的自己。

  “你还有两分半钟。”

  宋叙川眉心紧皱,似乎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

  “棠棠,你也知道,你嫁到陆家,珍珍在陆家根本就站不稳脚跟,需要一个新身份来支撑自己,所以才签了那部短剧的女二号。”

  “你能不能……别总跟她对着干,她要做什么,你就想搅什么。”

  “哪怕是看在你们姐妹的面子上,你就不能消停一次,不和她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