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正式交锋
林恩全军北上的军情很快就传到了奥托三世耳中。
「陛下，好消息，林恩已经率领他的军队离开了河湾堡，而且是全军出动、
向北进发，总人数超过三万，河湾堡里似乎就留下了几百名辅兵，看起来他选择回应您的挑战。」
听完特里斯坦派人送来的好消息」，奥托脸上浮现笑意，心里却并没有出现兴奋或者喜悦之类的情绪。
好消息？
这些消息真能算是好消息么？
河湾堡现在的确空虚，但奥托又没有舰队能够突破林恩的水上封锁。
此外，林恩的可战兵力应当在两万人左右，虽然与奥托有著接近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差，可奥托并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正面战胜林恩。
他太清楚麾下军队的真实战斗力了。
三万五千大军里，有一万五千是从北境招募的新兵，这帮士兵过去可都是些盗贼马匪与雇佣兵，虽然经过了奥托与将领们一年多的**，可军纪与斗志也就那样，只能说能用，但不能指望他们成为军队的中流砥柱。
还有一万，是南境来的落魄贵族与雇佣兵，这帮人更烂，在奥托眼皮子底下都敢劫掠城镇与庄园，让他们打硬仗纯属做梦，顶了天就是打打顺风仗。
去年，就是这帮人在谷地领输给了林恩与瓦萨的联军，他们一看到林恩的骑兵就望风而逃，直接坑死了哈维伯爵。
最后的一万士兵，则是鲁伊王国的贵族联军，这支部队算是奥托的基本盘，忠诚度上也没太大问题，勉强算是能打硬仗。
虽说奥托在去年为从北境征收粮食与军费而与贵族们产生了龃，但眼下他们依然愿意为国王而战。
道理也很简单，奥托不过是想求点财，林恩却是真想要掘他们的根。
而且奥托在征收完物资后就将领地又交还给了贵族们，双方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面对林恩的威胁，他们必须维持统一战线。
迈森伯爵就是这些鲁伊贵族的代言人，也是维持王室与贵族的纽带。
当得知林恩方面的动向后，他当即向奥托进言：「陛下，既然林恩已经出兵，那我们也没必要去寒风谷了，现在应当立刻改变行军路线，向西南方向进军，并寻找一处有利于我们的合适战场。」
眼下，奥托的大军依然沿著既定路线向寒风谷进军，距离寒风谷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路程。
河湾堡与林恩的大军处在奥托军的西南方向。
若是奥托继续向东北方向的寒风谷进军，那就会将相对薄弱的侧翼暴露在林恩面前，并且还有可能被林恩拦腰切断退路。
因此，奥托现在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后军改前军撤回出发地达瓦镇，要么就是转道向西南，如同一列单向行驶的火车般去与林恩**对撞」。
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迈森，我会命令中军与后军原地修整，等担任前锋的特里斯坦完成转向再继续行军。」奥托心中虽然仍有迟疑，却依然选择采纳迈森伯爵的提议。
看似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可他现在其实只剩下决战一条路可走。
眼下，他不仅需要偿还欠下的高利贷，就连他麾下士兵的军饷都还没有著落。
如果不能战胜林恩，奥托麾下的这支军队将会在冬季来临前陷入分崩离析的窘境。
没钱，打什么仗？
值得一提的是，奥托军中的粮草目前仅够支撑不到三周。
在行军途中，道路两侧的村庄都空无一人，条田也悉数被烧毁，他的军队没能获得多少像样的补给与战利品。
继续拖下去，军粮短缺的问题也将浮出水面。
达瓦镇终究是个小城镇，储粮非常有限，静河航道又被林恩切断，奥托若是选择退兵，那就得一路退回建有大粮仓的科伦城，等同于还要将上百公里宽的领地拱手让给林恩。
抛开奥托的意愿不谈，他魔下的鲁伊贵族们肯定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明明是兵力优势方，为什么要一退再退？继续退却只会对军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迈森伯爵自然能看出奥托心中的迟疑与忧虑，当即安慰道：「陛下，这是明智的选择，不管怎么说，这场决战我们都拥有兵力优势，只要指挥得当，获胜的可能性非常高。」
奥托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迈森，骰子已经摇动，我们这些赌徒现在可没有后悔与撤退的选项，这是决定北境归属的决战，哪怕我是兵力劣势方，我也会毅然选择奔赴战场。」
战争与赌局颇为相似，这俩玩意最大的魅力，就是没有人能够笃定未来的结局。
纵观战争史，以弱胜强、绝地翻盘的例子比比皆是，更有诸如八百破十万」、八万胜八十万」之类的惊人案例。
当然，更多的还是优势方无情碾压劣势方的例子，以弱胜强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赌一把是真的说不过去。
奥托若是选择退缩，在未来他肯定会无数次后悔今日的选择。
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也得去和林恩真刀**碰上一场。
没有人能够忍受住一整个王国的诱惑。
奥托不行，林恩也不例外。
就在奥托改变行军方向的同时，林恩的部队也如同一列单向行驶的火车般向东北方向推进。
不过林恩并不像奥托那般焦急，他下令军队每日只需行军十二到十五公里，务必随时保持较为充沛的战斗力。
理所当然的是，林恩也将军队分成了前中后三军，并由老三扬的第一军团担任开道前锋。
他本人亲自坐镇中军，统领近卫军团与荒民军团。
后军交给老四约瑟夫的第二军团，并护送随军辅兵与辎重马车。
老二休戈的骑兵军团则分列两翼，负责保护侧翼与侦查敌情。
林恩与奥托就此在王冠领地的广袤原野上来了一场双向奔赴」。
不过随著两支大军之间的距离愈拉愈近，双方的指挥官却愈发谨小慎微。
首先爆发冲突的，自然是在大军外围游弋的侦查轻骑。
在河湾堡东北方向的一座废弃村庄外围，查维夏率领的轻骑兵中队迎面撞上了奥托摩下的一支百人轻骑兵。
虽然兵力上处于劣势，可查维夏心中并没有丝毫恐惧，他取下挂在马背上的长枪，一马当先冲向敌军，同时喊道：「弟兄们，随我冲锋，以国王林恩的名义，将这帮南境狗全部杀光！」
在投奔林恩之前，查维夏与好友汉斯都曾是王冠领地的封地骑士。
他们本来拥有较为高贵的地位以及相对安定的生活，可这一切都被奥托三世无情摧毁。
他们上头的领主在战争中遭到俘虏，最终死在了琥珀港的冰寒塔楼中；他们赖以为生的领地更是被奥托从南境带来的贵族所占据。
毫不夸张的说，是奥托致使他们失去了一切，包括地位、财富以及尊严。
但林恩又重新给予了他们失去的东西。
在林恩的军队里，他们重新拥有了财富与地位，在后续与南境人的战争中，他们又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尊严。
如今，敌人的首领已近在咫尺，查维夏又怎能退缩呢？
狭路相逢勇者胜，经过无情命运的锤炼后，他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只想将满腔的怒火都倾泻在敌人的头上。
有中队长带头，查维夏身后的骑兵们自然也是气势如虹。
他们人数虽少，却配合默契，五十名骑兵整齐排成两排，以惊人速度穿过焦黑的条田，如同两道坚固的墙壁压向不远处的敌军。
对面的敌军乃是特里斯坦伯爵麾下的侦查轻骑，他们的确人多势众，却来自不同南境贵族的摩下。
当然，他们在北境也进行过一些配合训练，可熟练度比较差，根本就没法在短时间内结成整齐队列。
看到查维夏的中队刚一照面就直接发起冲锋，这帮南境轻骑顿时就出现了骚乱。
一部分胆小者想要向后撤退，胆大些的则想要发起反击，这一百名轻骑压根就做不到一条心。
「不要害怕，敌方的人数远比我们要少，拿起武器，随我冲锋！」
担任指挥官的贵族自然比较胆大，他抽出长剑，高喊著口号也试图发起冲锋O
骑兵对决，必然是勇敢者赢得胜利。
毕竟骑兵的惯性非常大，若是有一方在冲锋中临时改变方向，势必会遭到敌方骑兵泰山压顶般的迅猛冲锋。
可当指挥官骑著马冲出几十米后，转过头，却发现有近一半的友军骑兵岿然不动或者悄悄后退，跟在身边同时冲锋的骑兵还没对面的多。
不是，你们后退半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这可是最残酷的血腥战场啊，哪有怯懦者立足的地方？
指挥官当场就想骂人，可他转念一想：既然大家都当懦夫，那他似乎也没必要坚持啊！
大伙都是南境来的落魄贵族，近期又没劫掠到多少战利品，只能从奥托那领一份少到可怜的安抚性工资。
一个月就特么一块银币，养活自己都为难，玩什么命啊！
因此，随我冲锋很快就变成了随我撤退。
指挥官吹了一声口哨便迅速调头向后撤退，跟著他发起冲锋的骑兵顿时傻眼，自然也只能跟著一起撤退。
查维夏眼见敌军逃跑，那还说什么？当然是跟在后头发起追击啊！
一场好端端的遭遇战就这么演变成了追击战，还是兵力劣势方追著优势方跑，也算是战场的奇景了。
而且类似的场景并不少见，在好几处战场上，都是林恩方的轻骑兵追著奥托的轻骑兵跑。
说白了，双方的士气与战斗意志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林恩这边的士兵又不靠劫掠物资赚钱，每个季度都能领到优渥的固定薪水，如果在战场上有所斩获，还能获得高昂的奖金。
奥托麾下的轻骑兵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开张了，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在达瓦镇连**都消费不起，哪还有多少斗志呢？
当然，侦查轻骑之间的对决顶多就算正餐前的开胃小菜，且出现的伤亡并不多。
毕竟轻骑兵跑得快，双方的马种又没有明显差距，速度上自然相差不多。
查维夏在追击了十几公里后带兵撤退，一路上也就杀了三名敌军轻骑，但好歹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恶气。
奥托在得知己方轻骑兵的败绩后，当场气到破防：「这帮废物，一点用都没有，明明人数比对面多，却被林恩的轻骑兵追著跑，还有半点南境勇士的斗志吗？特里斯坦也是个废物，我给了他几个月的时间整顿军队，他就是这么带兵的！？」
一如既往，奥托绝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明明是他没钱满足那帮南境杂牌军的需求，甚至还要求特里斯坦伯爵严加看管，严禁这些杂牌军用劫掠的方式来弥补薪水。
这会南境杂牌军消极怠工，他就将锅全甩了出去。
迈森伯爵对此早有预见，提议道：「陛下，他们就是些落魄贵族的侍从骑兵，本来就没法指望他们，请您允许我麾下的轻骑兵担任侦查任务，鲁伊的勇士们绝不会令您失望。」
奥托思考片刻，犹带怒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你立刻组织一批轻骑兵，一定要压一压林恩的气势，还有，给我看清楚林恩主力部队的动向！」
随著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兵投入战斗，瞬间立竿见影，在轻骑兵这块能与林恩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打出了几场小规模的胜仗。
不过这会双方主力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足三十公里，轻骑兵之间的交锋已经没有太多意义。
双方不约而同地都收回了大部分轻骑兵，只派出少量部队侦查对方的动向。
当双方的中军距离拉近到二十公里时，奥托率先止步，他命令军队沿著一座矮山的山坡扎营，并在几小时内筑起了一座较为严密的军营。
林恩随后也停下脚步，与奥托隔著十公里，在平原地带安营扎寨。
林恩全军北上的军情很快就传到了奥托三世耳中。
「陛下，好消息，林恩已经率领他的军队离开了河湾堡，而且是全军出动、
向北进发，总人数超过三万，河湾堡里似乎就留下了几百名辅兵，看起来他选择回应您的挑战。」
听完特里斯坦派人送来的好消息」，奥托脸上浮现笑意，心里却并没有出现兴奋或者喜悦之类的情绪。
好消息？
这些消息真能算是好消息么？
河湾堡现在的确空虚，但奥托又没有舰队能够突破林恩的水上封锁。
此外，林恩的可战兵力应当在两万人左右，虽然与奥托有著接近一万五千人的兵力差，可奥托并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正面战胜林恩。
他太清楚麾下军队的真实战斗力了。
三万五千大军里，有一万五千是从北境招募的新兵，这帮士兵过去可都是些盗贼马匪与雇佣兵，虽然经过了奥托与将领们一年多的**，可军纪与斗志也就那样，只能说能用，但不能指望他们成为军队的中流砥柱。
还有一万，是南境来的落魄贵族与雇佣兵，这帮人更烂，在奥托眼皮子底下都敢劫掠城镇与庄园，让他们打硬仗纯属做梦，顶了天就是打打顺风仗。
去年，就是这帮人在谷地领输给了林恩与瓦萨的联军，他们一看到林恩的骑兵就望风而逃，直接坑死了哈维伯爵。
最后的一万士兵，则是鲁伊王国的贵族联军，这支部队算是奥托的基本盘，忠诚度上也没太大问题，勉强算是能打硬仗。
虽说奥托在去年为从北境征收粮食与军费而与贵族们产生了龃，但眼下他们依然愿意为国王而战。
道理也很简单，奥托不过是想求点财，林恩却是真想要掘他们的根。
而且奥托在征收完物资后就将领地又交还给了贵族们，双方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面对林恩的威胁，他们必须维持统一战线。
迈森伯爵就是这些鲁伊贵族的代言人，也是维持王室与贵族的纽带。
当得知林恩方面的动向后，他当即向奥托进言：「陛下，既然林恩已经出兵，那我们也没必要去寒风谷了，现在应当立刻改变行军路线，向西南方向进军，并寻找一处有利于我们的合适战场。」
眼下，奥托的大军依然沿著既定路线向寒风谷进军，距离寒风谷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路程。
河湾堡与林恩的大军处在奥托军的西南方向。
若是奥托继续向东北方向的寒风谷进军，那就会将相对薄弱的侧翼暴露在林恩面前，并且还有可能被林恩拦腰切断退路。
因此，奥托现在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后军改前军撤回出发地达瓦镇，要么就是转道向西南，如同一列单向行驶的火车般去与林恩**对撞」。
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迈森，我会命令中军与后军原地修整，等担任前锋的特里斯坦完成转向再继续行军。」奥托心中虽然仍有迟疑，却依然选择采纳迈森伯爵的提议。
看似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可他现在其实只剩下决战一条路可走。
眼下，他不仅需要偿还欠下的高利贷，就连他麾下士兵的军饷都还没有著落。
如果不能战胜林恩，奥托麾下的这支军队将会在冬季来临前陷入分崩离析的窘境。
没钱，打什么仗？
值得一提的是，奥托军中的粮草目前仅够支撑不到三周。
在行军途中，道路两侧的村庄都空无一人，条田也悉数被烧毁，他的军队没能获得多少像样的补给与战利品。
继续拖下去，军粮短缺的问题也将浮出水面。
达瓦镇终究是个小城镇，储粮非常有限，静河航道又被林恩切断，奥托若是选择退兵，那就得一路退回建有大粮仓的科伦城，等同于还要将上百公里宽的领地拱手让给林恩。
抛开奥托的意愿不谈，他魔下的鲁伊贵族们肯定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明明是兵力优势方，为什么要一退再退？继续退却只会对军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迈森伯爵自然能看出奥托心中的迟疑与忧虑，当即安慰道：「陛下，这是明智的选择，不管怎么说，这场决战我们都拥有兵力优势，只要指挥得当，获胜的可能性非常高。」
奥托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迈森，骰子已经摇动，我们这些赌徒现在可没有后悔与撤退的选项，这是决定北境归属的决战，哪怕我是兵力劣势方，我也会毅然选择奔赴战场。」
战争与赌局颇为相似，这俩玩意最大的魅力，就是没有人能够笃定未来的结局。
纵观战争史，以弱胜强、绝地翻盘的例子比比皆是，更有诸如八百破十万」、八万胜八十万」之类的惊人案例。
当然，更多的还是优势方无情碾压劣势方的例子，以弱胜强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赌一把是真的说不过去。
奥托若是选择退缩，在未来他肯定会无数次后悔今日的选择。
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也得去和林恩真刀**碰上一场。
没有人能够忍受住一整个王国的诱惑。
奥托不行，林恩也不例外。
就在奥托改变行军方向的同时，林恩的部队也如同一列单向行驶的火车般向东北方向推进。
不过林恩并不像奥托那般焦急，他下令军队每日只需行军十二到十五公里，务必随时保持较为充沛的战斗力。
理所当然的是，林恩也将军队分成了前中后三军，并由老三扬的第一军团担任开道前锋。
他本人亲自坐镇中军，统领近卫军团与荒民军团。
后军交给老四约瑟夫的第二军团，并护送随军辅兵与辎重马车。
老二休戈的骑兵军团则分列两翼，负责保护侧翼与侦查敌情。
林恩与奥托就此在王冠领地的广袤原野上来了一场双向奔赴」。
不过随著两支大军之间的距离愈拉愈近，双方的指挥官却愈发谨小慎微。
首先爆发冲突的，自然是在大军外围游弋的侦查轻骑。
在河湾堡东北方向的一座废弃村庄外围，查维夏率领的轻骑兵中队迎面撞上了奥托摩下的一支百人轻骑兵。
虽然兵力上处于劣势，可查维夏心中并没有丝毫恐惧，他取下挂在马背上的长枪，一马当先冲向敌军，同时喊道：「弟兄们，随我冲锋，以国王林恩的名义，将这帮南境狗全部杀光！」
在投奔林恩之前，查维夏与好友汉斯都曾是王冠领地的封地骑士。
他们本来拥有较为高贵的地位以及相对安定的生活，可这一切都被奥托三世无情摧毁。
他们上头的领主在战争中遭到俘虏，最终死在了琥珀港的冰寒塔楼中；他们赖以为生的领地更是被奥托从南境带来的贵族所占据。
毫不夸张的说，是奥托致使他们失去了一切，包括地位、财富以及尊严。
但林恩又重新给予了他们失去的东西。
在林恩的军队里，他们重新拥有了财富与地位，在后续与南境人的战争中，他们又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尊严。
如今，敌人的首领已近在咫尺，查维夏又怎能退缩呢？
狭路相逢勇者胜，经过无情命运的锤炼后，他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只想将满腔的怒火都倾泻在敌人的头上。
有中队长带头，查维夏身后的骑兵们自然也是气势如虹。
他们人数虽少，却配合默契，五十名骑兵整齐排成两排，以惊人速度穿过焦黑的条田，如同两道坚固的墙壁压向不远处的敌军。
对面的敌军乃是特里斯坦伯爵麾下的侦查轻骑，他们的确人多势众，却来自不同南境贵族的摩下。
当然，他们在北境也进行过一些配合训练，可熟练度比较差，根本就没法在短时间内结成整齐队列。
看到查维夏的中队刚一照面就直接发起冲锋，这帮南境轻骑顿时就出现了骚乱。
一部分胆小者想要向后撤退，胆大些的则想要发起反击，这一百名轻骑压根就做不到一条心。
「不要害怕，敌方的人数远比我们要少，拿起武器，随我冲锋！」
担任指挥官的贵族自然比较胆大，他抽出长剑，高喊著口号也试图发起冲锋O
骑兵对决，必然是勇敢者赢得胜利。
毕竟骑兵的惯性非常大，若是有一方在冲锋中临时改变方向，势必会遭到敌方骑兵泰山压顶般的迅猛冲锋。
可当指挥官骑著马冲出几十米后，转过头，却发现有近一半的友军骑兵岿然不动或者悄悄后退，跟在身边同时冲锋的骑兵还没对面的多。
不是，你们后退半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这可是最残酷的血腥战场啊，哪有怯懦者立足的地方？
指挥官当场就想骂人，可他转念一想：既然大家都当懦夫，那他似乎也没必要坚持啊！
大伙都是南境来的落魄贵族，近期又没劫掠到多少战利品，只能从奥托那领一份少到可怜的安抚性工资。
一个月就特么一块银币，养活自己都为难，玩什么命啊！
因此，随我冲锋很快就变成了随我撤退。
指挥官吹了一声口哨便迅速调头向后撤退，跟著他发起冲锋的骑兵顿时傻眼，自然也只能跟著一起撤退。
查维夏眼见敌军逃跑，那还说什么？当然是跟在后头发起追击啊！
一场好端端的遭遇战就这么演变成了追击战，还是兵力劣势方追著优势方跑，也算是战场的奇景了。
而且类似的场景并不少见，在好几处战场上，都是林恩方的轻骑兵追著奥托的轻骑兵跑。
说白了，双方的士气与战斗意志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林恩这边的士兵又不靠劫掠物资赚钱，每个季度都能领到优渥的固定薪水，如果在战场上有所斩获，还能获得高昂的奖金。
奥托麾下的轻骑兵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开张了，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在达瓦镇连**都消费不起，哪还有多少斗志呢？
当然，侦查轻骑之间的对决顶多就算正餐前的开胃小菜，且出现的伤亡并不多。
毕竟轻骑兵跑得快，双方的马种又没有明显差距，速度上自然相差不多。
查维夏在追击了十几公里后带兵撤退，一路上也就杀了三名敌军轻骑，但好歹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恶气。
奥托在得知己方轻骑兵的败绩后，当场气到破防：「这帮废物，一点用都没有，明明人数比对面多，却被林恩的轻骑兵追著跑，还有半点南境勇士的斗志吗？特里斯坦也是个废物，我给了他几个月的时间整顿军队，他就是这么带兵的！？」
一如既往，奥托绝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明明是他没钱满足那帮南境杂牌军的需求，甚至还要求特里斯坦伯爵严加看管，严禁这些杂牌军用劫掠的方式来弥补薪水。
这会南境杂牌军消极怠工，他就将锅全甩了出去。
迈森伯爵对此早有预见，提议道：「陛下，他们就是些落魄贵族的侍从骑兵，本来就没法指望他们，请您允许我麾下的轻骑兵担任侦查任务，鲁伊的勇士们绝不会令您失望。」
奥托思考片刻，犹带怒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你立刻组织一批轻骑兵，一定要压一压林恩的气势，还有，给我看清楚林恩主力部队的动向！」
随著鲁伊王国的贵族骑兵投入战斗，瞬间立竿见影，在轻骑兵这块能与林恩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打出了几场小规模的胜仗。
不过这会双方主力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足三十公里，轻骑兵之间的交锋已经没有太多意义。
双方不约而同地都收回了大部分轻骑兵，只派出少量部队侦查对方的动向。
当双方的中军距离拉近到二十公里时，奥托率先止步，他命令军队沿著一座矮山的山坡扎营，并在几小时内筑起了一座较为严密的军营。
林恩随后也停下脚步，与奥托隔著十公里，在平原地带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