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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吗?”

  谢尘看着沈琳琅,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靠一下。”

  沈琳琅点头,轻轻靠上去,谢尘往沈琳琅的方向挪了点,让她靠得舒服点。

  “王爷,大哥不会有事的。”

  “放心,王御医进去了。”

  谢尘侧头贴近沈琳琅的耳畔。

  “他是本王的人,谨王府的太医。”

  言外之意,沈明朗得天花的事情,不会被传出去,也会尽心医治沈明朗。

  “谢谢王爷。”

  沈琳琅声音沙哑,眼睛湿漉漉的,不是平日那个张扬的小狐狸,此刻是一只受伤的的小狐狸。

  谢尘伸手替沈琳琅拭去眼泪,又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

  王御医进去约一个时辰,施针用药,沈明朗总算安稳入睡。

  “你兄长暂时无碍,有王御医和府医守着,你先回去睡一觉,莫要把自己的身子拖垮。”

  谢尘声音很轻。

  “你身子康健,他方能安心。”

  沈琳琅望着谢尘,到底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谢尘扶着沈琳琅起身,沈琳琅眉头蹙在一块。

  “嘶!”

  “怎么了?”

  “腿麻了。”

  沈琳琅正想忍着酸麻迈下台阶,下一瞬,整个人被人腾空抱起。

  沈琳琅也没有矫情,双手攀着谢尘的脖子,靠在谢尘的胸膛上。

  谢尘嘴角微勾,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乖巧得像只漂亮的布偶。

  “本王不放心琳琅,在望舒苑的偏房歇一晚,沈大人没有意见吧?”

  沈时膝盖发麻酸痛,他敢有意见吗?

  原则上不合礼数,可天家人凌驾在原则之上,况且今夜也是为了明朗。

  “臣让人安排。”

  沈时说完,狠狠瞪了柳棠一眼,无知蠢妇。

  柳棠心里也苦,儿女丈夫,体面尊荣,她一样都抓不住。

  谢尘将沈琳琅放到床上,接过张嬷嬷递来的安神汤药,白玉瓷勺在药碗中搅了几下。

  “喝了,睡个安稳觉,明日我带你出府看热闹。”

  沈琳琅就着谢尘的手,咕咚咕咚,一碗安神汤药见底。

  谢尘走出卧房,黄梨和白杏提着水进去,伺候沈琳琅沐浴更衣。

  谢尘走到隔壁偏房,进去之前看了眼沈明朗住的那间房,眸色浓郁。

  “王爷,可是担心沈公子?”

  雾山不明所以,只见着自家主子盯着那间房。

  谢尘缓缓摇头,但愿沈明朗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翌日,柳青禾拿着太子的玉佩出了宫。

  马车上,柳青禾一袭绯色锦服,青丝全部盘起,头上是赤金嵌红宝石头面,脖子一条东珠项链,手上一串玛瑙手链。

  原本还算淡雅的脸上换了妆,稍显老气,可瞧着华贵不少。

  柳青禾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撩开马车帘子,得意张扬。

  “不知姑母准备得怎么样了。”

  牡丹坐在一旁替她捏腿。

  “良媛放心,你如今是太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夫人知晓该如何选择。”

  提及太子,柳青禾脸上浮起一抹羞涩,她入东宫四日,太子都宿在她的院子里,半点不遮掩对她的偏宠。

  柳青禾从前不知,原来男女那档子事,也能那么美好,太子引着她探索那些她未知的领域,惹得她耸肩娇喘。

  殿下说她如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好,勾得他移不开目光,她何尝不是,殿下才用了一成力,她就已经受不住瘫软在他怀里,如一汪着火的春水。

  殿下十分感激她,是她的配合,让殿下第一次知道亲密之事如此美好。

  脸颊一阵滚烫,柳青禾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们今晚要在耳房流连,殿下说让她下不来床。

  想到此处,柳青禾更是羞涩。

  “殿下待我极好。”

  牡丹也跟着高兴。

  “良媛是个有福气的。”

  柳青禾仰起头,非常赞成牡丹的话,她生来尊贵,她命好,可不是沈琳琅那种野鸡能比拟的。

  “她尚未出嫁,她要同我行礼,今日,我便要好好教教表姐规矩。”

  沈琳琅今日跪定她了,柳青禾嘴角勾着笑,只是不等她笑太久,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怎么驾车的,要是伤了良媛,你担待得起吗?”

  牡丹眼疾手快扶住柳青禾,怒骂车夫。

  “良媛,绳子断了,马跑了,麻烦良媛先到一旁等候,小的去租一辆马车。”

  柳青禾皱眉,神情不悦,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下马车。

  “快些,若是误了我的事,回头让殿下剥了你的皮。”

  柳青禾扶了扶发髻,踩着椅子下了马车。

  面对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皆是羡慕,柳青禾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人一旦得意,便容易失前蹄。

  柳青禾不想让侍卫挡在身前,拦住她的风采,示意侍卫退后。

  就在此时,一个全身裹着布的妇人摔倒在柳青禾的脚边。

  “贵人,小人脚崴了,能否麻烦贵人菩萨扶小人一下。”

  妇人穿得还算整齐,身上也无甚异味,柳青禾原是打算绕开,可听到贵人菩萨四个字,柳青禾的脚步就被顿住了。

  罢了,她本就心善。

  “好,我扶你起来,你伤得严重吗?一会我让人送你去医馆,你还有…”

  柳青禾声音温柔,弯腰扶起妇人,可待她看清妇人脸上的红印子,剩下的话都断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

  不等她撒开手,妇人反手握着她,偏巧此时,妇人头上的布掉落,露出一张满是红印子的脸。

  “啊,天花!”

  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天花二字劈得柳青禾头晕眼花。

  不过须臾,人群做鸟兽散,一旁摆摊的小贩赶忙收拾东西远离。

  东宫几个侍卫,离柳青禾远了点,抽出刀将柳青禾护在中间,同时也是圈起来。

  “快去请示太子妃。”

  柳青禾彻底傻眼了,一时间只剩下她、妇人、牡丹三人被围在中间,柳青禾彻底傻眼了。

  “你为何要害我?”

  柳青禾将人推开,惊慌拿出帕子擦手,方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小人不知贵人菩萨说什么。”

  柳青禾看到妇人的手腕,全部都是红印子,柳青禾只觉得要疯了。

  “啊,我要杀了你。”

  不远处的茶楼,谢尘和沈琳琅站在窗前,饶有兴致看着发狂的柳青禾。

  “琳琅,可满意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