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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人听见室内的动静,立马开门,发现郝老太太晕倒过去,立马拨打120。

  此时,一楼客厅里,戚承彧感慨,“老太太去医院,郝仁肯定也想去。”

  唐川冷哼一声,“想都别想,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在暗室里蹲着!”

  一想到当初对郝仁掏心掏肺,却等到兄弟的背叛,唐川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气儿。

  周烬野端着香茗品了一口,淡淡开口,“想去就让他去。”

  “我靠!”唐川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拍桌子,指着周烬野,“不是,二哥,你该不会想做圣母吧?”

  “郝仁都特么这么对我们了,你竟然还让他去医院?就不怕他跑了吗。”

  戚承彧神色凝重,没说话。

  周烬野却道:“他的盟友是奎尔森,奎尔森现在被拘,他想逃也得有那个本事。”

  “刚才监控你不是看了吗?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无辜的,让郝仁陪一陪老太太,或许她能说服他。”

  虽然几个人刚才从暗室里出来了,但暗室里安装有监控,能监控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们亲眼目睹郝老太太痛打郝仁的一幕,也深知老太太的想法。

  听周烬野这么一说,唐川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圣母心爆棚呢。”

  不多时,救护车赶过来,医生将郝老太太抬上担架,郝仁也跟着一起离开。

  原本,他以为周烬野他们应该不会放他一起去医院的,但直到他坐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医院里,经过一番抢救,郝老太太情况稳定,苏醒过来。

  看着守在床边的郝仁,郝老太太扭头看向另一边,长长的叹了一声。

  郝仁心中有愧,“奶,你怎么不理我?”他伸手去握郝老太太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我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孙儿,你走吧,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奶奶。”郝老太太怒其不争,“人呐,一辈子都要讲良心的。”

  “你爷爷当年跟我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爱我,最后回国就杳无音讯。再联系上,我才得知,他又有了家室。”

  “从那一刻起,我痛恨所有背叛的人。”

  “于阿野他们来说,你比你爷爷还让人可恨。他们对你掏心掏肺,你反手就给人家背后捅刀子。”

  “阿仁啊,做人不能这样。”

  郝老太太絮叨了很久,郝仁听了许久。

  沉默不知多久,他终于忍不住哭了,抬手猛扇自己耳光子,“奶,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东西,我……我也不想这样啊。”

  “我就是觉得他们没把我当兄弟,一致排斥我。”郝仁哽咽道:“当我听见他们说的真相后,我心里很后悔,心知对不起他们。可是……可是我没办法接受现实,一旦接受他们的话,就是承认我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不是的,我不是的……”他摇了摇头,“我一直把他们当好兄弟的,我也不想背刺。是奎尔森给我太多好处,是他说二哥他们没把我当兄弟的。”

  知道真相后,对郝仁来说,最痛苦的就是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郝老太太看着孙儿忏悔又纠结的样子,忍不住感叹着,“他们如果没拿你当兄弟,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会把怀了身孕的未婚妻交给你,由你带她走?”

  “温阮怀了身孕,周烬野把她 托付给你,相当于把两条命交给你,这难道还不算信任?”

  一语惊醒梦中人。

  郝仁怔楞一瞬,瞳孔睁大,旋即浑身无力,从凳子上滑落在地。

  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铁骨铮铮的男儿,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不停地扇自己耳光,“是我混蛋,是我畜生不如,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啊……”

  ……

  晚上。

  郝仁回到别墅,站在周烬野面前,红肿着脸看着他。

  唐川翘着二郎腿,晃着脚尖,一边吃着葡萄,对着垃圾桶里吐着果皮,“呸!”

  虽是吐皮儿,但却一个劲儿的朝郝仁翻白眼儿,那模样,恨不得下一刻直接吐在郝仁的脸上。

  戚承彧,“找我们干什么?”

  郝仁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烬野,最后在三人的注视之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的很用力,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

  “二哥,我错了,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他抬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悔之晚矣。但……我想好了,我一定想尽办法,尽我所能的去救嫂子。”

  闻言,唐川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戚承彧跟周烬野。

  心中暗暗感慨……

  握草,还是二哥有先见之明呐。

  果不其然,郝老太太没让人失望。

  周烬野端着茶,吹了一口袅袅青烟,浅饮一口,“怎么突然后悔了?”

  郝仁,“是我鬼迷心窍,被奎尔森给的巨大利益昏了头。现在后悔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唐川当即揶揄着,“二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都背叛过咱一次了,你再信他,万一他趁机给嫂子投毒咋办?”

  戚承彧瞥了一眼唐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烬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郝仁,没说话。

  郝仁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想要弥补以前的错误,想改过自新,帮助你们。”

  “如果,如果这次我还背叛你们,心存歹念,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唐川轻嗤一声,“做你全家倒是挺不幸的。”

  周烬野端着杯子,垂眸看着茶盏里翠绿的茶汤,眸色深沉。

  半晌,他开口问道:“你研发记忆植入时,有没有过失败的案例?或者,有没有遇到过实验者突然头痛欲裂的情况?”

  现如今周烬野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总不能看着温阮痛不欲生,而置之不理。

  郝仁拧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又忽然点点头,“有,有过。不过……那人只是头疼,并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

  闻言,周烬野眸光一亮,“你们是怎么解决实验者头疼问题的?”

  郝仁,“我跟团队研究过,这种就属于伤害了大脑神经,属于不可逆的情况。应该……恢复不了。”